48、怨念 炎热的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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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奇怪啊，今天的阿贞。|
四周嘈杂，园子烦闷的擦了一把汗，阿贞方才神色古怪的那一番话让她略感不安，虽然少顷间阿贞就强作精神说不用在意还问她要不要先回去。
明知朋友“身处”麻烦还走人怎么可能是铃木园子的风格？她索性舍“凉快”陪“阿贞”，化身牛虻紧紧黏着不畏酷日勤恳取景的辛苦老牛·贞，闲闲聊天打发时间的两人刚好又说起之前的视频。
“……最后打上你的名字，那不是应该的么？”园子笑谑回应阿贞嘟囔的“就写了个贞啊……贞子么？”。
见捧着相机的少女似乎还有些不顺气，园子轻略自己以发箍束好的短发玩笑道：“不挺好么？贞子哦~~多有威慑力？让那些中二少年们看视频的同时也能感受下来自不明力量的恐惧。”
“真当是《Ring》（午夜凶铃）么？那我宁愿是伽椰子嘞！”
听阿贞这么说园子也开始琢磨起来，|伽椰子和贞子哪个更恐怖？嗯……|，“咦~~这俩都很要命啦，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和在被子里钻出来哪个都不太好啊，嘶嘶……”园子想想那些恐怖镜头大暑天都能吓出一身冷汗来，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搭上自己的两臂快速抚摸了下，见阿贞岿然不动，园子刻意用阴森森的语气戏道：“阿贞你再这样纠结下去你的怨念也会附着在那个视频上哟哦哦哦~~~~~”
“嘛……真的能弄出一个诅咒视频也不错是吧？”
“那你准备下什么诅咒？”园子张牙舞爪做恶鬼吓唬状。
“嗯、就、看了那个视频的人、嗯……”
|哦哦！~阿贞这样的老实人会想出什么猎奇的创意来？！|园子举起手中的罐子饮了一口兴致盎然等待阿贞的下文。
“看过那个视频的人从此以后打球肯定会出界！这样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太恶毒了吧！？”被呛得连连咳嗽到眼泪都逼出一点的园子还是阿贞帮她顺的气，|看不出来啊真是深藏不露呀阿贞！|她连连摇头对阿贞道：“诛心啊~诛心！这样的太狠太恶毒啦！”
“恶毒？没病没灾的，不比真的有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电视里爬出来好？”
园子仿佛受不了阿贞低声的碎碎念般不住摇头叹息：“估计这些运动少年们宁愿和女鬼搏斗都不想打不好球的吧？换一个吧换一个！~”
“那就、哼嗯……还是像《Ring》（午夜凶铃）那样看视频时电话响了这样的？”
“这算哪门子的诅咒哦？”
“嘛~就像看一集动画那样20分钟左右就、断一下？例如看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来个电话、或者有突发事件，就不得不暂停是吧？而且还是……不停的这样，看一会儿就被迫中断，永远都没办法完整的看那个视频。这样的？”
园子看阿贞说到最后脸都鼓成包子状哧哧笑道：“呵呵呵、哦，这个行吧~”
“是吧？”
“啊！是XXXX的XXXXXX啊！！”
场内出现的绝招打断了两人的扯淡，阿贞抓拍个不停，围观的两校人员也在接连高呼，园子受不了的捻捻耳垂，兴味索然的打个哈欠后走向垃圾桶扔掉手中的空罐和纸巾。
|嗯？但是这样……换个脾气爆点的会不会直接掀桌啊？|园子眨眨眼，|嘛，也无所谓啦。话说这场比赛还要多久哦……迹部这货搁那喊啥呢？冰个什么？|
球场内瘦小的墨发少年仿佛听不到四周的喧哗，青学方不时传出几声对他动作技巧的评价或欢呼，然而此时场内的局势明显是另一面的迹部占据上风。
“那一根根的冰柱，就是你的弱点！冻结吧！”倨傲强势的语调混合着网球重重落地的声响砸的全场寂静。
除了园子。
死死捂住嘴的园子现在很辛苦，她走近时听到迹部这句话，差点被自己冒出来的脑洞逗到不行，如果不是周遭太安静的话她早就纵声大笑了。
“怎么了？”
|啊，我不行了，这个迹部，他当他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园子冲轻声对她说话的阿贞摆摆手，深呼吸几次后见冰帝群众又开始打Call，她满面笑意断断续续的说道：“迹部他、噗、不是一直、自诩为王吗？”
“嗯、是呀？”
园子又指指球场：“他刚才、又说什么，‘冰之世界’、‘冻结’是吧？”
“啊、所以？”
园子憋笑的很痛苦，她把脸埋到阿贞肩旁，声音都扭曲了：“冰？王？冻结？《Frozen》（冰雪奇缘）么？他以为自己是Elsa啊？是不是待会儿还要唱首《Let It Go》？”
|啊啊~~阿贞好厉害，忍住了呢。|园子抿紧不断向上扬的嘴角，端详着一手轻挡唇边、眼神游移闪烁的阿贞，|如果她的手抖的没那么厉害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哈、是不是从此以后都难以直视迹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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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下的球场连铁丝网都附着了痛意，翠色树荫被焦燥的微风吹拂出温柔的旋律，场内外不时会有人离去寻觅水分补给，散去笑意又开始无聊的园子轻叹一声环视四周，|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吧？这样的、|
“哦哦哦！龙马君！”
“那是橘的爆球乱舞啊！”
“……XXXXXX！”
再多的欢呼雀跃也引不起园子的兴趣，如果不是担心阿贞的不对劲园子早溜了。|他们打网球好啰嗦啊……|园子想翻白眼，虽然她自己也加入了网球部，但、|谁打球时像他们一样辣么多话啊？果然是我走错场地了？|
“噢！真田的风林火山！”
“哈~”百无聊赖的园子视线逐渐聚焦在球网的白边上，思维放空一直到阿贞脱口而出的“然后呢？”才猛地脱离愣神。
“什么然后？”园子好奇的张望。
“不还有两么？”
阿贞似乎有些疑惑，她放下相机，眉头微皱轻声说着什么“啊，难道只是甲州流兵法？欸？嘛……”
不明所以的园子挠挠下巴，她戳戳阿贞，“呐，阿贞？”
“嗯？啊、抱歉，是我自言自语啦。”
园子瞥了眼阿贞后方，还不等她开口，一声轻笑在阿贞身侧骤现。
“还有两个什么？”
……
|阿贞看上去像……额？炸毛的猫？不对没那么严重、嗯……大概只是被吓到了吧？|园子抱手低头纠结了一下，她们两人又回到刚才的亭内坐下，她身旁的阿贞正在和一个男生交谈。
“……阴、雷。这些出自于《孙子兵法》，不过因为武田信玄，一般都只会提到前四个，可能你说的那个人是按照武田……”
“……如果按照你的解释，‘阴’是指难以预测的隐藏，‘雷’……”
|阿贞果然很受欢迎吧？(>_<)啊~还有男生给她送水~~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一天啊~~|关注重点集中在手上的饮品，感慨连连的园子陷入粉色少女漫幻想不可自拔。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喔~这句话好帅啊！”园子被阿贞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下次兰比赛就用这句话做横幅吧？！肯定炫爆全场！|
情绪突然被点燃的园子眼神灼灼的盯着阿贞，大概是觉得太囧，阿贞抽抽嘴角告诉她那只是电影里的台词。
“啊，阿贞很喜欢看电影呢……”园子低声碎语，见两人还在说话，她先掏出手机准备待会儿让阿贞把那句话记下做成备忘录，此时她又仔细瞄了几眼一边的男生。
|这个男生长的虽然还不错，可是为什么有种……|园子为自己想到的形容语居然是“有种一脸括号的奇妙”感到羞愧。
“……迅速、强攻、坚守，哼嗯、”
见阿贞蓦然轻叹不再出声，园子问道：“怎么了？”
“呀，没什么。”阿贞对她笑笑，但秀眉间隐约透着丝丝缕缕的哀愁。
“…@#%@*&%￥#@…”球场内似乎有了变故，那个男生和阿贞又谈了几句“大概会比已知的水平……”、“……更加消耗体能？”、“或许对身体……”后就先回己方的场地了。
“哈~~”园子伸个懒腰，她把手机递给阿贞让她打字时撑着下巴闲道：“阿贞好厉害啊，武田信玄的兵法都知道呢。”
“嗯，也就只是大概啦，最近看的书涉及到一点，园子不也看战国时代么？德川之类的。”
“啊，我、”园子干笑两声：“我看的那是时代剧啦，哈、哈哈。”想起剧情倍感无语的她复尔又道：“而且现在的时代剧、大河剧，嘛~也就那样啦，为了搞出主角的“伟光正”设定什么都能胡扯，哪怕我不怎么了解战国时代的历史也看不下去啊，编剧都当现代人不能上网搜历史资料的么？就算没电脑用手机也一样啊。”
“这倒是。”
拿回手机的园子手速惊人的保存好备忘录，她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阿贞逗的她也失笑出声。
“说起来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武田家流和孙、嗯，孙子？”园子勉强读出那两个字的发音，“他们的区别？”
“嗯，武田信玄当时的军旗上有那四个字。”
“喔~比那个孙子少两个？孙子是谁啊？”
“两千多前的……额、”阿贞顿了一下，“人。”
|我也知道那是人名啊……|看园子斜了她一眼，阿贞想了会儿后又简单解释了下孙武子与他的《孙子兵法》。
听明白是一位军事家写了本著名兵书的园子：“不过武田信玄啊，呜哇~~感觉这个名字本身就等于‘恐怖’了。”
“园子看的剧里他的戏份是反派？”
“没，同学玩的游戏里他的形象超可怕！”
“(^～^;)”
“不过阿贞你也喜欢看日本史的啊？说起来你最近不是在看罗马什么的、嗯、啊，你们冰帝这次去欧洲的？”园子记起之前Line里的对话。
大概是戳到阿贞热衷的点了，睁圆了眼的园子撑着头听阿贞从罗马扯到恺撒再提及《高卢战记》又联系上兵法继而讲到世界上最早的军事著作也就是刚才的那本《孙子兵法》最后话头居然还让她回到了武田信玄身上！
有点晕的园子试图努力跟上阿贞的思维，然而她对什么“以迂为直，以患为利”、“赫尔维西亚人的迁移与现代中东移民的共通处”、“大西庇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败了汉尼拔”、“武田信玄战术运用与《孙子兵法》的相似点与不一致处”等等概念几乎、或者说，完全不了解。
大概是她糊里糊涂的表情太明显，阿贞猝然顿住呐呐问她是不是觉得无趣。
“呀~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懂得不够多啦~阿贞其实说的很有意思的，只不过我是、”园子不好意思的划划下巴，“我连‘汉尼拔’都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总比工藤好！那家伙除了福尔摩斯就是足球了！而且他还看不懂周围的空气！|
日常腹诽工藤的园子怕阿贞不自在，又连声问道为什么武田信玄不用后面两个字。
“嗯、说法很多，生产力经济方面的不足、军队人员的水平什么的，不过、”阿贞的表情好像扭曲了一下，“还有一种更实在的原因。”
“啥？”
“园子你以前不是说过喜欢《SLAM DUNK》里流川枫那样的男生么？”
“啊、嗯。”园子没搞懂流川枫和武田信玄的关系。
“你还记得为什么流川枫去湘北高中么？”
园子努力回忆了下童年漫剧情：“额、好像是，离家近？”
“嗯，所以、武田信玄可能只是因为、当时给他推荐这四字军旗的快川绍喜知道的只是来自北畠显家用的‘风林火山’阵旗……而已吧？”
“就这样？！”园子的表情也歪了几秒。
“嘛、那年头又没个互联网，书也都是奢侈品，看到什么也不太可能掏手机就查得到是吧？”
“哈……”园子囧脸蓦地觉着某个名字异样的熟悉，“快川绍喜？我好像在哪看过他的啥来着？”
“……安禅不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
“啊啊，对对对，就是这句！我伯父以前从哪个拍卖会上搞到有这句话的屏风来着！”园子的回忆终于清晰，继而无语，|虽然他很快就对那个屏风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想到堂伯铃木次郎吉就偏离画风的园子擦了把汗：“灭却心头火自凉？啊啊，这个天气自凉不起来啊。”
“嘛、也对。”阿贞尴尬的笑了一下，“快川禅师指的，也不是炎热的天气呢……”这句话的声音很轻。
“嗯？”园子笑问道：“难道是真的火焰么？‘呼’地烧起来的那种？”
“诶、”阿贞头微转开，“武田家兵败后，信长因快川禅师拒绝去安土城，就、”
大概能猜出后续发展的园子神情有点僵硬，一时失语的她含混不清哼了几声：“啊、是，嗯。”
“抱歉，聊这些。”
阿贞饱含歉疚的表情反而让园子放松了一点，她拍拍阿贞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笑颜：“道什么歉啊！你要是不提我也不知道那才是丢脸啦，是我该谢谢你！”
“……园子、真好呢。”
她的一双妙目里是伤感又满足的欢喜，语调缥缈如柔絮，感觉到“会心一击”的园子慌乱的搓搓脸，“诶额诶？”
“其实园子对我说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吧？”
“欸？呀！不、”园子的话还未开始就被她轻柔的笑语打断。
“这样就很好了，大家，园子、绫子、兰，还有大家……”
园子有些搞不清阿贞的低迷，她悄声问道：“嗯~怎么了吗？”
“像园子这样的很好啊，即使不喜欢也会耐心的听完呢。”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毕竟也有那种，你说的、知道的越多就越讨厌你的人在呢。”
园子恍然大悟，|啊、太常见了，以前工藤他推理时也会有那种在旁边叽歪“秀个屁啊”的人在呢，额，不对！|
有些心虚的园子想起自己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一、两次”腹诽经验，在阿贞的笑容下她突觉惶恐。
“我也没那么、”园子决定至少要口头谦虚那么一下下。
“真正的强大，就是园子这种样子的吧？”她看向前方，似乎透过这片球场看到了什么，“我觉得，园子和兰，都是非常强大的人呢。”
深深吸一口气的园子只觉心脏“砰砰”跳动声挡住了她耳内的鼓膜，她含混不清的反问：“诶诶诶？哪里？我？嘛、兰的确是非常强啦……”
“对待不如自己的人，也能非常耐心啊。”她转头对园子低低展露喜悦，“愿意听完每一句话、温柔对待弱者的园子，真的很好呢。”
亭内时间似乎安静了一刹那，也可能是瞬息间的轮回。
“啪”的一下，短发少女搂住另一长发少女，“啊啊啊！~还和什么男人谈恋爱啦！~阿贞以后我们两在一起吧！”
“欸？不要呢……”
“啥？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是‘好啊好啊，以后我们俩都单身就凑活过吧！’么？”
阿贞别过脸吐槽道：“如果真的要和女孩子的话，我想和绫子或者兰诶。”
园子捧着双颊恍若即将升天状痛呼：“难道只有我不行么？”
“园子的话，可能每隔几天魂儿就会被不知道哪儿路过的帅气小哥给勾走了。”
“……这个啊、哈、哈、哈。”对于阿贞的“一针见血”园子无言以对，她干笑数声又不禁感伤自己的“果断被拒”，再想起今天满怀憧憬的心情被击碎时的场景，伤感无奈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
在旁捂嘴娇笑的阿贞见园子如此“失魂落魄”，又连声安慰道：“额额，没事没事没事。可能，嗯、很快就会出现吧，那种、嗯，对园子一见钟情的小哥？”
“什么样的？”
“不知道搁哪路过的那种……”
“‘不知道哪’是在哪哟？”园子撅着嘴深感抑郁。
“啊啊啊，园子！那什么，你想想，说不定，像那种，嗯、”阿贞慌里慌张的举例，“例如兰比赛的现场、”
“兰的比赛全是女生哦！”园子继续郁闷。
“(“▔□▔)额，兰的比赛、那什么，说不定会突然冒出一个，嗯，”阿贞转动手腕努力组织自己的措辞，“突然就来了个什么顶级男高手观赛，然后一眼正中在观众席上给兰加油的你。”阿贞边说还边舞动着手势，“‘啊，这种为朋友拼命的样子太可爱了！’……之类的？”
“这是什么古早少女番空想剧情？还有你说到最后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吧？”园子受不了似的掸掸短发，又忍不住哑然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