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木棉的手帕 第二卷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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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ささだだだだだあああああ——AAAAA、A、A、A！！！！！！！”（阿贞）
耳膜被手机里的声音疯狂的撞击，感觉世界上只剩下“あ（A）”音的阿贞眼前差点一暗。
“怎、怎么了？东京被毁灭了？！”章子如此激昂的语调让阿贞怀疑真的有不明生物降临地球。
“不、不是！不是！！！！”章子声嘶力竭的吐出字句，“是、是！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完的章子自己也很痛苦。
[她怎么了？]
阿贞起身去绫子的书桌拿水杯，光生日前两天出远门了，即使八月一日意味着放暑假，她满心的期待也落满了失望。妈妈看她蔫了两天忙赶着她和梓回静冈，然而梓呆了没几天就闹着要回东京玩，现如今是她陪着爷爷奶奶住，白天无事就来找绫子，刚接起来自章子的电话差点没把她吓得奔出门带绫子跑路。
“你慢点慢点，别急得撅过去。”阿贞说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
“网球部进全国大赛了！”
[幸亏我咽的快！]阿贞猛烈的咳嗽起来。
[预知！难道真的是预知？！]阿贞瞥见绫子桌上电脑还停留的鲁鲁修画面，[我难道已经获得了Code Guess之力吗？？！！！]
漆黑之翼·Dark Reunion宿敌·海藤瞬再次附体阿贞，她忍不住在脸上胡乱摸了几把，[是不是会露出啥标记之类的！！！？？]
想太多的阿贞被去拿水果回来的绫子纳闷的盯了很久，“你怎么了？过敏？”她放下盘子看阿贞一手举手机一手不停拍脸。
“啊？啥？”阿贞的声音混合着电话那头章子的尖叫，绫子不住的打量自己的卧室心想：难道我出去的这几分钟房间被穿越了？
“清醒点清醒点啦！”看阿贞呆住不动绫子走过去伸手拍了她两下。
啊，动了。虽然像机器人。
绫子坐在床上看阿贞僵硬的移动肢体，她对着电话那头压成一条线的音调笑得绫子直拍床。
阿贞挂断电话嗔了她一下：“怎么了嘛！？”
“你问我？你才是啊，又是呆住不动又是摸脸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额……那什么，不是。”阿贞肩头一松，她又停顿了两秒，突然又像被什么刺了似的身体快速动弹一下。
绫子半开玩笑的问：“你没事吧？发病了？要不要吃药？”
“啊？嗯……”
[真的对上了！]阿贞脑内回响着一句话，[网球部关东大赛之前想到那个男孩说“要再打个一百局么？”对上了！不二的打球招式对上了！如果奇迹的世代报道里看过不算的话，这次网球部进全国大赛居然也对上了！那么那些事呢？难道也会逐渐出现？]
阿贞分不清自己是在恐惧还是震惊，她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痛感让她的情绪逐渐被压住。
“阿贞！阿贞！！”绫子的声音混合着她的手掌拍击声又惊的阿贞一动，“你到底怎么了呀！”
“我、”阿贞的心跳动的很厉害，好不容易几日来都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可惜这种美好的乐园在方才那一刹那被彻底打破。
“喂！喂！”绫子急得想叫救护车了。
“啊？”阿贞猛地抬头差点扭到脖子，“哎哟！”一瞬的强烈疼痛击退了她涌起的恐惧。
绫子凑过来帮她揉了揉：“扭到了？”
“啊，哈……”阿贞长长叹了口气。
绫子开始怀疑阿贞家里是否飞来横祸：“你怎么了呀？出事了？”
“哦，不是、不是。”阿贞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渐渐平稳，[不能让绫子担心，回去再琢磨。]
绫子把水递给她：“那你？”
“唔~”狠狠灌下半杯，阿贞吐了口气：“那什么，我们学校网球部进全国大赛了。”
“啊？哦。嗯？”绫子脸上顷刻间浮现消失了三种表情，“你不是说过冰帝网球部关东大赛第一轮就被涮了么？”
阿贞只低着头手指不住的磨撮着杯壁，被这么一吓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啊，那个，这次全国大赛有个什么主办方推荐制之类的，冰帝被推举上去了。”
“这还真是运气好……”绫子感慨：“放剧集里就是主角配置了吧？”
‘喔~不不不，只是一帮露脸陪跑的。毕竟美男越多越好嘛！’阿贞现在的情绪很脆弱，这句话一出来又被吓得一哆嗦。
“嗯？阿贞？你冷吗？”绫子看阿贞正对空调的吹风方向，以为她被冷风吹得不舒服推了她一下。
阿贞轻轻应了一声：“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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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的来电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终于跳到了00：00，[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害怕了……]阿贞坐在新干线上，她身旁是被她死拖硬拉着一起去东京的绫子。
她肯定遇到什么麻烦了。绫子打了个哈欠瞄了阿贞一眼，以她俩这么多年的相处，阿贞抬左手或右手她都能瞬息明白阿贞是想撩头发、赶蚊子、掏手机还是去觅食。
而且明显被吓得不轻。绫子想到这又是一个哈欠。
“嗯嗯？绫子你要喝水？”阿贞突的一动。
喝毛线？这货被吓傻了吧？绫子揉揉额头，忍不住给阿贞头上来了一下：“醒醒啦大小姐，你被人施了失忆咒啊？一忘皆空了么？！哈利波特他老师不混魔法界跑你这跟你过不去了？！”
被揍的阿贞哼唧了几声：“嗯、嗯……”
“我们下车后去哪？”
“回家。”
“你家在哪？”
“吉祥寺。”
“怎么走？”
“坐电车。”
还好，人还没傻透。绫子哈欠一个接一个瞟了阿贞一眼。
“然后干啥？”
“去……额……去，我看下。”阿贞忙忙看手机里的备忘录。
“唉……”绫子的嘴都要拧成波浪状了：“啊，哈～”
“抱歉。”阿贞的声音很低，[光、光、光……光。]阿贞不住的默念这个名字，她感觉只要想到这个人多一些，心底的暗意就会被多驱散一点。
阿贞本来定的是今天下午的票，结果昨天章子发来的一串信息让她在家纠结不已，在房间里躲着挠枕头也只会更烦躁，翻来覆去到半夜她迟迟疑疑的打电话给绫子问能不能陪她一起去东京。
“不是说好你回去后过几天我再去的么？”
“呀……那个……”阿贞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更多。
“唉~~~~~~好吧，几点的车？”
……
绫子眼里的泪花滚过睫边，她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半，还有半小时到东京，她临时也没能带多少东西，想着也没多少天随手拿了作业和几件衣服而已。
“好啦道什么歉啊～说说吧，发生啥啦？”绫子动了动腰换了个坐姿，她看阿贞又陷入呆滞状态两指绷紧弹的阿贞一震。
“嗯……没、”
绫子鄙视的扫了阿贞一眼：“别说没什么、其实没事、做噩梦、被鬼片吓到这种理由！”
“呃……”阿贞泄了气，[那我还能说啥！？]
绫子闭着眼语调凉凉：“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害怕解决不了麻烦。”
绫子的话语大概和默念“光”一样也连接着勇气加持，阿贞揉揉太阳穴，她的头在靠背上挪动了两下：“绫子（あやこ）？”
“嗯？”
“绫子。”
“嗯。”
[绫子和我的名字里都有“あ”呢~]阿贞把头歪着靠在绫子肩上，“唉……”绫子无奈的拍拍她，扭过头看窗外飞驰的景色，突然她说：“我晚上想吃涮涮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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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没怎么仔细看，欸～你家附近的店都很不错哦～”绫子跟着阿贞下了电车，时间很早，她们俩想着在吉祥寺附近转悠转悠。
“嗯？”阿贞听到手机铃声，打开一看是黄濑发来的邮件。
“怎么了？”
“是黄濑，中学篮球部的决赛时间定下了。”
“啧啧啧，这会儿才刚开始抽签吧？真是有信心啊~”绫子随意说了几句，她看四周杂货铺装饰的都很有趣，拉着阿贞就想进一家店。
“诶，等等，我回他一下。”
绫子热的直用手掌扇风：“嗯……黄濑是那个……额，和你一起拍摄过的？”阿贞见状忙抽出纸巾递给她。
“欢迎光临！～”
两个女孩踏入店内，阿贞的手又伸入包里，思索片刻才道：“最近他要比赛所以不来了，大概全国大赛后还会继续吧。”
绫子浏览着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顺口问道：“他和你说了？”
“嘛，之前关东大赛决赛时提到过。”阿贞拭拭鼻翼，想起二黄她的心情先是轻松了一点，随即又被什么给缚住，恍惚间她不住用力捻着手指间的纸巾。
“哦～”绫子看中一个小东西对阿贞喊道：“来，试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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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篮球的个子都很高啊。”绫子和阿贞往家走，看阿贞和朝日奈昴打过招呼后她不觉感慨道。
阿贞想起那可怕的五人组里的四人就觉得脖子酸：“嗯，的确。”
“你之前不是去瞧过一次黄濑他们的比赛了吗，是不是看上去都很有威慑力？像那种、嗯、美国硬汉类？施瓦辛格什么的？”绫子的脑内定格出了某种形象。
“啊，哈哈哈，还没到那种地步啊，不过的确……”阿贞干笑：“但是黄濑还好啦。”
“嗯？”
“他，嗯，怎么说呢？”阿贞纠结了一下，她想不出用什么词来代替“逗X”。
绫子装模作样的做咏叹状：“怎么说？他长的好看这个我知道，有那种高岭之花的不可亵渎感？”
“额……这个真没有！”阿贞突然顿住，她很认真的对绫子说：“那货就是个中二病。”再想想她还加上了一句：“还是个被惯的有点厉害的チャラオ！（轻浮男）”
“额？爱撒娇的那种？”
“嘛……”阿贞有点脱线，骤然间她想到了一些令她不舒服的场景。
……
黄濑轻佻的声线混杂着人群的呼声：“所以才有意思嘛！”、“不过你看你看啊，这不是凑成了么？目标达成咯！~”
……
一阵憋闷塞住了阿贞的心，突觉有点喘不过气的她不舒服猛眨眼睛，绫子瞥见以为她被晒的难受忙催她快走。
“啊，到了。”两人终于摆脱阳光全身心放松下来。
“绫子姐姐！”梓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阿贞看见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小绫子！～啊呀，长高了呢。”
“先收拾一下吧，你不是说傍晚有事么？”绫子换好鞋子拉了阿贞一把。
“哦，嗯。”
提到黄濑她、嗯……绫子抬头看着拿包上楼的阿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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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贞傍晚时有一场拍摄，绫子也乐的陪她出去晃晃。
“六本木啊……”两人胳膊挽在一起逛街，“啊，朝日电视台！”她们路过西麻布一丁时绫子瞄到了路边的牌子。
“唉~人真多。”才晃了两条路而已绫子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花了眼，她嘀咕道：“这前面有美军基地的吧？”
“嗯，在北边一点的。哈哈、人多没办法嘛……”阿贞回答她同时又看了眼时间。
绫子摆摆手：“行啦行啦，去忙你的吧，我在附近逛逛。”她又玩笑道：“太晚我就先回去啦～”
“嗯～你真不一起去看看吗？”阿贞摇摇她的手臂。
“不要哟！我要保持不成熟感、至少到17岁！”
“呵呵呵……”两人皆捂嘴轻笑，阿贞又陪她走了一段才去了这次摄影棚的大楼。
绫子说是自己逛逛也就是再胡乱走一圈然后找家店坐下来玩手机。
本来是说好去神奈川那天之前我再来的，绫子戴着耳机点开不知什么视频发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成长了很多啊。
在四个月之前，我和她能够分享所有一切，我们拥有的是相等的。
有一点酸涩的东西冒出了尖，绫子烦闷的拍拍脸，她很讨厌这种微妙的感觉，“真是丑陋啊。”她叹口气撑着下巴看窗外，一点掩盖住的过去被拂走了微尘。
年幼的阿贞在彼时绫子眼里，像是没有破开土层的苞芽。
绫子好喜欢好喜欢那种需要自己去保护她的感觉。
因为我相信，当发芽抽枝开花后，她会比任何花朵都要娇艳。
我想看到她的绽放。
我不甘心的、只是、她改变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绫子喜欢静冈路边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喜欢富士山上千余种蓬勃生长的植物，喜欢平山郁夫笔下灿烂恢宏的金色，喜欢世间一切盎然的生机。
阿贞是绫子目前为止见过的生命里，最为辛苦的存在。
她总是在隐藏什么。
初次相遇时，就像是瞅见随处哪个路边都有的那么一点奋力挣扎的生机。
如果不伸手帮一把，会不会就彻底的枯萎了呢？
人类怎么可能会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越是不断说出来才愈是证明她在恐惧什么。
可能是一种比世间普通人公认的恐怖更加令人畏惧的存在。
现在的我，很快就无法再承担她的痛苦了吧？
绫子无意识的抚上阿贞早上靠的肩头。
我们都不是对方的唯一，也不可能永远都呆在对方身边。
但是，至少在对方无处可去的时候，我们都还可以是那个能瞬间想到的唯一。
我也要去多学点什么呀。
……
“绫子！～”阿贞严妆轻髻，她拍摄结束后推拒了大家的聚餐邀请，向身边其他几人道别后向站在大楼门边等她的绫子跑去。
“哦～这个妆好看～”绫子带着点调戏的笑道：“来～美人，陪大爷吃饭去。”
阿贞做出娇笑：“是～大人！～对不起哦，很无聊么？”
“没啦～和神奈川的日向妹子聊天来着，她说原来养花的那个人手术成功了，可能很快就要回学校看花圃。”
“哦？真好啊。嘶~”阿贞眼角有点痒想揉。
绫子先抬手帮她检查了下：“等等别乱擦，我看看、嗯嗯。刚才他们喊你去聚餐？混的不错嘛~”
“没啦～真要去吃饭我宁愿是黄濑。”
“哦！你～对黄濑他？”绫子眼神一亮，难道？她不住打量阿贞。
阿贞“噗嗤”笑出声推推她：“哎呀，想什么呢！黄濑就像梓一样啦～”
绫子囧脸：“哈？”
“诶……虽然看上去很高大又挺能耍帅，但他很好玩的，逗他哭可有意思了！～”阿贞一想起黄濑那双风流婉转还自带长眼线的金眸被点点泪花充斥就满心都是成就感，[不知道为什么，二黄哭得越惨就越觉得他“该”！]
绫子忙作惊吓状：“呜哇！我家阿贞被什么给污染了！？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嗯、大城市的腐朽吧~”阿贞抱手沉声，一副即将黑化版本出场的架势。
绫子咂舌不已，她拽拽阿贞的小臂：“啧啧啧，你离开静冈那天我就应该唱《木棉的手帕》给你听！”
阿贞听到这里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笑的花枝乱颤又忍不住先开口清唱：“绫子哟~我将踏上东进的列车开始旅途。我要前往热闹的街道寻觅给你的礼物~”
“【绫子】よ，仆は旅立つ东へと~向う列车で。はなやいだ街で、君への赠りもの、探す~探すつもりだ~”
阿贞故意改了第一句的“恋人よ”，嬉笑哼调间还要应景般的拉绫子去前面大厦购物。
“不~阿贞啊~我什么都不需要！~只希望你不要沉入都市的染缸！你干干净净地回来吧、噗！哈哈哈哈哈、回来吧！~”
“いいえ！【贞（さだ）】！私は~欲しいものはないのよ~ただ都会の絵の具に、染まらないで帰って……帰って！”
不用阿贞继续下去绫子也憋笑的回唱，但是到第一个“染まらないで帰って（不要被沾染的回来吧）”就实在撑不住了，她最后结结巴巴的“帰って！（回来吧！）”混杂着浓浓笑意。
阿贞很久没有笑的脸上肌肉都生疼了，她扯扯绫子：“来来来，我这就给你买一打棉手帕去！”
绫子的嘴角也拉不回普通形态，她不住抚摸胸前，连连喘气道：“这就最后的礼物了？都还没见你穿西装的照片就拿手帕打发我？”
“哈哈哈哈哈……”两个女生笑的喘不过气紧靠在一起才不至于倒下。
她们俩拭着眼角的泪花，同时开口：“亲爱的~这是我最后的任性了，可以向你讨一个礼物吗？请给我一方拭泪的棉手帕吧！”
“あなた、最后のわがまま、赠りものをねだるわ、ねえ？涙拭く木绵のハンカチーフ下さい！～”
两人的歌声和笑语混杂交错：“请给我一方手帕吧！（ハンカチーフ下さい！）”，一如曾经共同步过静冈的路边。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木棉的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