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缘起 （如月 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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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相当具有和风气质的美人，容色温婉，清雅如莲，微笑时秀目微眯，身穿白色印染芙蓉裙，尾仁姐妹看到她恍若清风拂面，再看看她们大哥……嗯，还是有点没心没肺的傻样。
被腹诽的信感受不到半点妹妹们的无语，他上前和来人聊了几句，又介绍起阿贞和梓。
“这是我妹妹，贞，梓，这位是柳，竞赛时熟悉的。”
[她哥到底参加过多少大学比赛？]阿贞有些怀疑的瞥了眼信。
“初次见面……”三个女孩子打过招呼后，柳想起自己弟弟也在：“莲二，这里～”她微笑着向身后招手：“这是我弟弟，柳莲二。”
[啊，又是个不睁眼的……]阿贞这次比‘……’抢先了，[但是他好高啊…比我想象中的高多了，诶、为什么是又？为什么是想象中？我见过他？]
没感应到姐姐的情绪波动，梓打完招呼后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两人，柳家姐弟长相很是相似，梓忍不住玩起了“大家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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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贞举着相机游走在万花丛中，[是都很不错啦，但总觉得……嗯……]
她翻看着今天的拍摄，[总觉得没到那个点上啊……]她有些失望的扫了扫眼前的百花。
梓在她不远处自得其乐，信从刚才开始就不知跑哪去了，‘……’很弱，仿佛有些思绪，但瞬间就被淹没，阿贞只隐约想到了‘海带’，[早上吃的海带汤还行，这学校附近景色很好还靠海啊，中午和哥哥梓一起去海之家尝海鲜？]阿贞眼角留意着妹妹，缓步轻移。
“姐姐！你看这个！”梓看中了一丛疏疏落落小纺锤般的紫色花朵，她蹲下身着迷的观察，伸出手指想轻触花瓣。
“啊，不能碰哦。”一个女生按住了梓的手。
“那个，不好意思，我妹妹她……”阿贞忙忙的赶过来。
“没事，是这种花最好不要直接用手碰呢。”女生看到阿贞一脸的歉意就知道她会错意了，她指了指旁边的牌子：“这种乌头草带有毒性，我们也不大敢多接触呢。”
“啊，是这样，谢谢！”阿贞连连道谢，庆幸的搂着梓，梓这时才注意到紫色花旁边矗立的小牌子。
“真是谢谢了~”姐妹俩对着女生又是一阵感谢。
“这个真的很好看啊！”梓拉拉阿贞的裙摆：“你看嘛～”
那个女生和阿贞看着她嘟着嘴的样子都笑出了声：“你喜欢这个么？”女生细声问道。
梓点点头：“嗯嗯！”
阿贞注意到这一小片乌头草，她轻语：“看上去虽然有些柔弱，但的确很美……”
女生笑笑：“这是那个人培育的花草里唯一没有枯萎的。”她的笑容里漫上了点哀怜。
“？”阿贞和梓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她冲阿贞缓缓道：“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日向由美，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
“尾仁贞，冰帝中等部三年级，这是我妹妹梓，还在上小学。”阿贞话音刚落，梓就好奇的问：“这是谁种的啊？还有其他的花么？”
“那个人……现在暂时不在这里呢……”日向由美想至此处，黯然意凄，愁眉微展。阿贞从语气里听出了不详，不觉揪起了心，梓则是有些好奇，她还在打量那几株乌头草。
日向由美瞥见蓝裙女生的眼神，轻柔叹息道：“那些培育的花草大多都凋零了，我们园艺部也想过要在那个人暂离时小心保护好，然而……”她的眼神向远处看去：“然而，大家并不是那个人呢……无论怎么小心照料，查找资料询问老手，那个人的花，还是一天一天的逝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凉，阿贞看着眼前的女生，胸口仿佛被细密的丝线缠绕住，‘是…么？’很微妙，盛日之下，阳光也驱不走点点弥散的寒意，阿贞不断地想到一幅雪景下的车站，[Yuki…、Yuki…]。
[难道她说的那个人和Yuki有关？]阿贞柔声问道：“那个人？不能去问么？”。
“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日向不由得苦笑，去年十月时他倒在了车站，自此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几次了。
“那个人现在也在和自己做着斗争吧，又有谁会拿逐渐残落的花……”她蹲下身，有一滴泪凝于眼睑，日向想起大家口中相传的病症，心下只余一片凄凉。
阿贞听至此处，猛地就想到一句：[花落人亡两不知~~~]（而且还是带唱腔的）
[啊呸呸呸！太不吉利了这话！说不定是急症吧，但也未必就那么凑巧的不治之……呸呸呸！谁成长中没点大病小灾的啊！过了这关说不定就能一直顺顺当当的呢？]阿贞猛地摇摇头，看着日向快要落下泪的神情：“那个人其他的花草，在哪里呢？”
“嗯？”日向由美抬头，阿贞正在掏手机。
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号楼海志馆和二号楼之间有一道联接两楼用作花圃的穿廊，阿贞姊妹和日向穿过中庭，自花圃旁进入海志馆，到达顶楼庭园时，便是主上的天下了！
然而目前的阿贞对此一无所知，她一进入这片庭园就顿感萧条。明明是六月，但庭园里大部分的花草都枯萎凋落了，唯有几处雏菊还算坚强的舒展妍烨。
不时风一吹，数片枯黄的叶子飘过，更觉凄凉了。
阿贞左右看看，培育花田里没几株完好的，她问道：“枯萎的都是什么花草啊？”
“有乌头草、颠茄、夹竹桃、秋牡丹……除了雏菊还算好照顾，其他的，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日向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她奇怪的看着阿贞，心里染上一层期望：难道她懂园艺么？
阿贞……当然不是很懂，她妹就更别指望了。
然而阿贞有外挂。
……
绫子正在房间里刷题，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喂？阿贞？”绫子奇怪的眨眨眼，好好的她怎么和自己视频啊？
“绫子！帮忙看一下这里！”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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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训练完再看到姐姐时，她正和尾仁信几人一同向东门走去。
“莲二？训练结束了？”他姐姐的笑容无论何时都是和煦有度的。
“啊。姐姐今天……”这是喜怒不形于色和姐姐聊天都不睁眼的柳莲二。
尾仁信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打量了几眼正说着话的柳家姐弟。
这姐弟俩看上去可真像啊……哪像我家那个，完全不像我这样沉着冷静！信的脸皮一如以往的厚到不觉得自己的判断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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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送姐姐出校门后又回了趟网球部拿包，他们网球部正选约好下午一起去东京探望幸村。
走到海林馆后时遇到了同班的日向由美。
“柳君。”日向看到他时眼神里带了点惊喜。
他站住对她点了点头。
“这个，能麻烦你们带给幸村君么？”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打开一看，是数张相片。
他觉得有些眼熟：“这是？”
日向的手指搅了几下：“幸村君培育的花，今天也展出了。我们园艺部没经过他的允许，真是不好意思。”
柳记得幸村的心血这几个月都残败的差不多了：“他不会介意的。”柳的嘴角微扬起了一点，然而心里轻叹，到底只有这些了。
日向又絮絮说了几句，她脸上的笑容里满满的溢开庆幸：“多亏了花展，今天有人帮了我们很大一个忙，幸村君的那些花我们说不定可以在他回来前养好。”
楼上的那些？柳试探的问：“园艺部找到方法了？”
“嗯～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呢！或许很快就会恢复了吧。柳君，能麻烦你给幸村君带一句话吗？”
“请说。”
“他的花，也在努力，等待他归来时，与他一起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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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部长”、“精市”几声不一而起，东京金井综合医院的天台，身着病服的少年回头，数个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从门后走出。
少年往日在球场上的凌厉消失了，他的笑容极是柔和，这几个月来大家都快记不起去年十月前幸村的神采，毕竟眼前这抹单薄的鸢紫色看上去实在是有些过分的脆弱了。
丸井文太提着蛋糕上前，仁王不知从何处掏出他新寻来的整蛊道具，切原拿出自己的游戏机……只有这种时候连真田的脸色都是极和煦的。
素日只是汇报些情况的柳打开了包，把文件夹递给了幸村。
幸村抬头，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
“啊，我知道了。”幸村的手指轻触着相片，他低着头端详。
数月来他回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初始还会去天台，但每次不过停留一会儿就不得不离去。到得后来，他不愿问，他人亦不提起。
数张相片展开，白色细长的花瓣裹挟着嫩黄的花蕊，淳朴亦是淡雅；纺锤乌喙，楔形侧萼，光影夹杂娇艳淡紫。这些纯真鲜明却又净美的色彩，让他回忆起从前赏看的高更画作，变化的流影挥涂着线条畅华。
霎那间，他恍若还站在海志馆，他的双手不仅能够捧起这些花朵，也能挥洒着纸上的颜色，亦可以抓紧手中的球拍。
“谢谢。”
我，一定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