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青海》天尽秋海

28、生命所不能承受之轻

　　隔一天的晚上，萧远山果然如约前来。青海先前已经和扫地老僧通过气了，所以两个人才敢大胆地藏在藏经阁外静静地等候着慕容博的出现。虽然隔着面罩，但是青海依然可以感受到萧远山的腾腾的杀气。可是他这次前来可不是要杀死慕容博，而是要让他们顺着原著一样，被老师父点化，大彻大悟，不再过问江湖。这样一来可以免去许多腥风血雨，同时也可以帮助乔大哥脱离一层险境。其实现在青海唯一担心的就是那封汪剑通亲自写的那封密信。他知道这封信在马夫人的手上，但显然以她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没有人相信的，所以根本不足为惧。重要的是担心她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别有用心的人听，供她利用来毁灭乔峰。
　　而让青海稍微会放心的就是他已经在临走的时候留下来的书信当中告诉了乔峰这封密信的重要性，特别叮嘱乔峰要特别找出这封密信来并且不能让别人看到。相信以乔大哥的能耐，肯定可以找出来吧。一想到乔峰的音容笑貌，他心里悲痛交加，无法言喻，虽然早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心里却仍然是如此难以难受。其实青海哪里知道他的乔大哥写每封信的时候又是哪种心情……知道青海喜欢自己，也明白自己心里对他的感觉，却依然无法鼓起勇气去接受那一筐满满的感情。所以每一封的信乔峰都尽量挑着客气疏远的语气来誊写，为的是什么？拒绝？迷茫？他自己也是不知道什么了。
　　言归正传，青海和萧远山在外边等了许久之后，终于见到了同样一个黑影从藏经阁里悄无声息地出来。那个黑衣人轻轻一跃，正要离开藏经阁的时候，萧远山却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只瞧他使出一招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多罗叶指”，锐气逼人，直直地杀向慕容博。慕容博对他的这一招似乎也极为熟悉，立时也施展出“偏花七星拳”，互相干上了。青海在旁边看他们两个人彼此在眨眼之间就交手了十几招，看得他直是眼花缭乱。
　　慕容博也是郁闷，今天晚上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却不知为何暗中还惺惺相惜的对手如今却是发了疯一样不要命地攻击他。他也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屋顶上还站着一个少年，蒙着面，但是感觉也是一个不俗的高手。慕容博急要脱离窘境，边招架的时候边开口说道：“阁下为何今日出招如此狠毒，招招要老朽的命？”萧远山冷笑道：“杀妻之仇，不得不报而已！”说完，又是几招爪子直面扑去，显然是恨到了极点。慕容博整个人更是不知所云，急切问道：“在下与阁下只有几面之缘，何来杀妻大仇之说？”青海也不等萧远山亲口来解释，也是一番冷笑道：“慕容博，你当初假死藏在藏经阁如此长的时间，难道还在做复兴大燕国的春秋大梦么？三十年前你假传消息给少林玄慈方丈，让他带领一批人前往雁门关误杀了一批无辜的契丹人，就想凭此下三滥的手段就想复兴燕国，真是做梦！”慕容博听这个少年就轻易说出他心中隐藏多年的所有秘密，不禁是又震惊无恼怒，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不知道嘴巴大这年头最容易死人的吗？！”慕容博恼羞成怒，运全力暂时逼退了萧远山之后，就往青海方向狠狠劈出双掌，誓要杀人灭口。青海也早就料到慕容博肯定也要杀人灭口，不过就想凭着这么一点掌力就想打到他青海，那慕容博整个人估计是脑袋烧坏了吧。青海暗提八层功力，也狠狠地对上慕容博来势汹汹的攻击。两掌才一对接，慕容博立时感觉到气血翻涌，几欲吐出来，但是靠着自己功力的到底，被逼推开后才勉强稳住了伤势。青海又低笑几声：“慕容博，凭你今天是逃不出这个生天的了。你妄图通过天下百姓的死来成就你们慕容家一个人的宏图霸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萧远山也是不忘加上几句：“你杀我妻子，今日我就要你给她陪葬！”说完，萧远山又是欺身而上，绝招尽出，两人打得是难分难解。
　　两个人打斗了许久，依然不见得有停下之势。青海看得眼皮都快拉下了，而且如果再打下去的话，估计整个少林寺的人就要被惊醒了。正当青海正在思考的时候，突见另外一个身影从藏经阁迅速窜出，生生地将萧远山和慕容博分开。青海清楚是那扫地老僧终于出手了，心里也暗自佩服这位老人家真是有耐性，总是直到最后才出手。虽然那扫地老僧看起来是一副行将就木的年纪，但是出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凭着自己深厚绝顶的内力，避开二人之后，还能同时挟持住两人离开少林寺到荒郊野外。青海也是紧紧地跟上，并且他也可以在明亮的月光下看得出慕容博和萧远山眼里无比的震惊。他们两个人肯定还自认为自己已经天下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吧？殊不知半路咬出一个程咬金来……
　　狂飞了一段路程之后，扫地老僧终于停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展现他那非凡的假死勾魂大法功力了，就如原著所记载的那样，两人相继假死过去之后，都大彻大悟，决定皈依佛门。青海正在为着自己做这些事情圆满成功而感动沾沾自喜的时候，萧远山却又叫了一句：“峰儿，出来吧。”这么一叫可是叫青海一阵惊喜，乔大哥来到这里？他一直都在默默地跟着我们？
　　果然，乔峰从不远处跃到萧远山的身边，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青海。从他的眼中，青海所有的惊喜立时都被浇灭了，因为他看得出乔峰眼里的愤怒、不解以及无言的批判。青海不知道为何是这样，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三位老人家目送回少林寺。整个看空旷的树林里，伴随着夜晚的沙沙作响，只剩下他和乔大哥两个人。
　　青海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哽咽而住，说不出话来。乔峰平视着青海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情也是你已经知道了的吗？”青海可以听得出这其中的质问语气，但是他也并不想骗他心爱的人，点了点头，无言地承认。当乔峰看到他如此点头的时候，他却觉得心中某一块东西似乎碎了一般。他感谢青海帮他找出了那真正的杀人凶手，可是他却也无法理解为什么青海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害得他如今才刚刚认识自己的生父，可是却又马上分开，再也与父亲无缘。这种痛苦在常人的眼里看来无所紧要，可是在乔峰这种重视感情的人看来却是对他精神上达到的一种折磨，甚至是屈辱。当他明白是青海所推动着这一切的前进的时候，他真的有些失望……
　　青海明白乔峰现在心中所想，但是却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直视进乔峰的灵魂双眼里，只想告诉他：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无怨无悔。
　　可是无法理解的是乔峰，许久之后他沙哑地发出几个字来：“你我不再是兄弟……”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当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青海本已麻木的心再次开始凶猛地撕裂起来。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和他背道而驰了，也或许他们两个人在彼此之间真的是有缘无分吧。青海噙满眼泪的双眼，在月光耀眼地闪开，颤声说道：“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彼此有缘无分，我也知道，大哥，你我之间存在隔阂、无奈。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报答大哥的，就以此来断绝你我兄弟之义吧！”说完，青海拿出自己腰间备用偷袭的小匕首，当着乔峰的面，在自己右边的脸上，狠狠地，毫无顾忌地划了下去。
　　乔峰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竟然有一个人，由于得不到他的爱，用了这样的方式来毁灭自己。当他看到青海肆无忌惮，绝望决绝地用匕首划下那可怕的伤痕的时候，他的心哭了，崩溃了……
　　“大哥，我爱你。我，我不知道我这样子做原来伤害了你……但是你不要担心，从今以后，从今以后，你会再也看不到我，但是请允许我的心，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记住你，大哥……就像这道伤疤一样。”
　　再也不多说，青海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我自己写，然后觉得我自己快要疯了……亲们，请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