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未恋》骨感

9、农庄 笃笃……“

　　笃笃……
　　“等等。”睡了一晚，又补了个午觉，娄明淳这才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些，“不会又是你吧？”
　　娄明淳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两鬓斑白的老人，娄明淳一愣，继而问道:“老爷爷，老奶奶，请问你们找谁？”
　　老伯笑道:“我们过来看看房子，这是我们的房。”
　　老伯指了指门上的门牌，娄明淳恍然道:“哦，是房东呀！那进来吧！”
　　娄明淳把门开大，让老人家进来；两老人点头致谢。
　　老人家把阳台、房间、洗手间及厨房都逛了个遍，这才在客厅停留。
　　娄明淳赶紧把他和郑金先的椅子搬出来，让两老人坐。
　　老妇人坐着对她老伴道:“老头子，房子跟之前差不多，就多了些物品而已。”
　　老伯点头道:“嗯，还好！到时让他自己搞搞卫生，布置布置就好！”
　　老妇人可能担心冷落了娄明淳，回头拉家常道:“打开厨房门，感觉里面挺闷的，你们平时不怎么做饭吧？”
　　“我刚来没多久，基本都在公司吃，偶尔跟同事去外面吃，还没在这里做过饭。”娄明淳回道。
　　“你们几个人住呢？”
　　“公司安排的三个，经常住就我们俩。”娄明淳手指指了指他和郑金先的房间。
　　老妇人点头“哦”了一声，然后问:“那另外那人平时住哪呢？回家住？”
　　娄明淳尴尬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住哪，我住进来后就没看到过他人，金先说他住他女朋友那。”
　　老妇人好奇道:“小伙子，那你有女朋友了没？”
　　娄明淳挠挠头道:“还没呢！”
　　——
　　“各位新同事早上好，首先欢迎大家加入我们东旭这个大家庭。可能你们当中有人已经来了好几个月，感觉自己都成老员工了，但我告诉你们，在我面前，你们就是新员工。在东旭，除了董事长，就属我最老，当然年纪上也是。”
　　“我听到有人议论，问我是谁。我呢，名字很好听，叫常先知。但我觉得我这人与名字是反过来的，是那种后知后觉的人。前几天，陈英问我，要不要来这里跟大家说说企业文化，我这才发现我来公司已经二十来年了。公司成立之初，我就进的公司，看着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直至如今。”
　　“其实，说起来又有点丢人，我太太经常埋怨我说，她说，你怎么这么惨呢？在东旭混了二十来年都还是个打杂的。我想想有点道理，大内总管嘛，不就是个打杂的吗？当然，我跟你们理解的大内总管还是有一丁点不一样的。”常先知比了一下指甲盖。
　　“年轻真好，你们现在的表情就像公司的logo，热情！你们就是东旭的希望，有激情。在你们身上，我感受到了东旭‘希望、热情、激情’的精神，只是你们一直这么热情，我很难讲下去……”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再次感谢常老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精彩讲解。”陈英接过常先知的麦克风鼓动道。
　　掌声响起！
　　常先知并没有按着PPT照本宣科，而是如同讲故事一般，给娄明淳他们讲述东旭的成长史、企业文化及蓝图，添油加醋、王婆卖瓜有之，但这无可厚非。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同理，一个人一两天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繁琐事并不强，强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就处理这些繁琐事，还有条不紊，游刃有余，您的付出，我们都看得见。感谢常老！”陈英对着常先知鞠躬致谢。
　　“无论多么平凡的岗位，只要认真、积极、努力，就应该被尊重，何况我们行业的特殊性，注定了我们工作的重要性，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他人的健康，是点燃别人希望之火！让我们共同努力，一起筑造健康之城吧！”
　　掌声如雷！
　　“看到大家情绪这么高涨，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大家坏休息了，那就只说好消息，中午常老请我们去农庄吃饭，下午会议取消。”
　　“Yeah!”
　　“总经理因为临时有重要客户，不能如期跟大家见面，所以一早嘱咐我跟大家说声抱歉。”常先知微微弯腰补充道。
　　梁莲华想不到中午吃饭的地方这么远，都将近半个小时，车还在开着，不要说高楼大夏已远去，连水泥沥青大道都不见了踪影，哪怕自己坐车尾，前面车辆带起的滚滚烟尘仍透窗而入，梁莲华无奈只能关闭那点可怜的缝隙。
　　“你看完风景啦？”旁边马尾美女笑嘻嘻道。
　　“麦丽梅，你话真多，都唠叨一路了，还不放过我？”梁莲华咬牙切齿地压着嗓子低声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急迫，我就直奔主题，单刀直入了。说吧，哪个是？”麦丽梅举着手机贴在梁莲华前排椅子后问道。
　　梁莲华没跟上麦丽梅天马行空的脑回路:“这什么呀？”
　　“装！照片啊，哪个？”麦丽梅催促道。
　　“什么哪个？你的照片，你问我干吗？”梁莲华瞥了一眼道。
　　麦丽梅紧紧盯着梁莲华，发现她不像装模作样，就提醒道:“你认真看照片，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有没有感觉很亲切的人？”
　　梁莲华把手机抢了过去，细看后，手指在空中画圈圈:“这是这里？”
　　“梁莲华，你真够笨的，现在才看出来。说，哪个？”麦丽梅用手指头轻轻戳着梁莲华手臂道。
　　“什么哪个？你啊！”梁莲华理所当然地道。
　　“装，你继续装，梁莲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麦丽梅嫌弃地瞪了梁莲华一眼，手指着手机照片，嘴巴贴近梁莲华耳朵道，“这里哪个你熟，我不熟，但我从你刚报到时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神神秘秘，兜兜绕饶，原来你是在问这个啊！”梁莲华白了麦丽梅一眼。
　　“那你说嘛！”麦丽梅双手按着梁莲华肩膀，头就要趴过来。
　　“麦丽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无聊、多八卦吗？”梁莲华微微转头。
　　“我知道啊。那么请正直风趣的梁同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麦丽梅眨巴着她可怜的大眼睛。
　　“真服了你！呐！”梁莲华手指着其中一个座位道。
　　“不行，我要到前面看看，刚才没留意。”麦丽梅就要站起来。
　　“车开着呢，别闹！”车子一晃，麦丽梅就要往一侧倒，好在梁莲华手疾眼快拉着。
　　“吓死我了！”麦丽梅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你还知道害怕呀？”梁莲华气笑道。
　　“我这不是见人心切嘛！”麦丽梅嘻嘻笑道。
　　“我看你一点害怕和悔改的样子都没有！”梁莲华翻了个白眼。
　　“因为有你在我旁边嘛！”麦丽梅双手搂着梁莲华手臂，头就要靠过来。
　　梁莲华打个冷颤，推开她的头:“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到了耶！我要赶到前面去！”麦丽梅说着挤前面去。
　　下车的地方是个块空地，算是停车场，梁莲华发现除了常老、公司及接送的车外，还有好些车停着。
　　梁莲华还没走近人群，就被麦丽梅神秘兮兮地给拉住靠边:“怎么？”
　　“我已经从前后左右东西南北观察过了，都觉得一般，没觉得帅！”麦丽梅已经准备好苦口婆心劝导梁莲华。
　　“这就对了！我也这么觉得，这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说些有的没的话语出来自己骗你自己。”梁莲华说完转身就要走。
　　“喂，你干嘛呢？”麦丽梅拉着她。
　　“听你唠叨一路，我耳朵都起茧了，不想吃饭时耳朵还受罪，我要跟我同事他们一起，你被抛弃了！”梁莲华摆手道。
　　“重色轻友！”麦丽梅气呼呼道。
　　在娄明淳看来，农庄挺漂亮的。服务员在前头带路，在廊道中穿行:“常老，您这次过来怎不早说？真意已经有人，您怕是要另选位置！”
　　“这次就不用真意，毕竟这次是带这些年轻人过来吃饭，就跟他们一起去结庐！”常先知笑着道。
　　“也是，跟着年轻人一起热闹！”服务员点头。
　　“是啊，看到他们都要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了。”常先知回头看了一眼道。
　　“常老，您现在也还都年轻啊！”服务员迎合着道。
　　“哈哈，小张你真会说话！”
　　“实话实说嘛！”
　　娄明淳跟在人群中，发现外面草棚亭子也有餐桌，还有人在其中用餐。而他们被服务员带到一个叫“结庐”的大厅，他们三十来人，坐成了三桌。
　　“你们这边能坐下吗？”陈英过来娄明淳他们这一桌问道。
　　“可以，我们这边十一人，刚刚好！”林佳回道。
　　“哪里刚好？我这还宽松着呢，陈英姐，你来这里坐那才叫刚好！”梁志把他椅子努力往旁边挤。
　　“能坐下就好！我在那里有位置呢！”陈英说完转身走了。
　　“梁志，挪过去，别靠那么近，热死了！”陈静怡用手扇着道。
　　梁志乖乖地椅复原位。
　　“这儿环境挺好的，我们人又这么齐，不如来张大合照吧！”刘潇潇手肘抵着餐桌，兴奋地建议道。
　　“好啊！”
　　“可以啊！”
　　“服务员，服务员！”
　　“要叫美女！美女，美女！”梁志得意道，“看吧，都说要叫美女！”
　　“油嘴滑舌！”
　　“美女，麻烦你帮我们拍个照吧！”刘潇潇把她手机给服务人员。
　　“好，笑一个！”服务员拍完，拿过来，“好像不是很清楚！”
　　“真的是诶！你们谁手机拍照比较清楚的？”刘潇潇低头看着照片问道。
　　“用我的吧！”梁莲华刚把手机递给服务员就后悔了。
　　“你们俩身体侧一下，好就这样！”这次服务员把手机还给梁莲华，就走开了。
　　刘潇潇带头挤过去看照片，梁志他们也都围了过去，娄明淳坐着没动。
　　“这张拍得不错！”
　　“这我都还没准备好，我觉得上一张好！”
　　“我都觉得好，人帅怎么拍都好看！”梁志自夸道，“喔噢，你这手机是三星的I9100吧？听说要4000多，是不是？”
　　发现所有人盯着自己，梁莲华脸微热:“我也不知道，是我弟给我的。”
　　“哇，你弟对你真好！”刘潇潇羡慕道。
　　“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弟弟。”周碧菊十指交叉，偏着头道。
　　“小心点，汤来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吃饭了！”
　　猪肺菜干汤、蒸鸡、紫苏焖鸭……九菜一汤，非常适合娄明淳口味，他都吃了满满两大碗，加饭时，都还偷偷地压实了的那种。
　　吃饱喝足没一会，常先知有事要回去，说可以顺道先载几人回公司，毕竟属于川州公司这边的有20来人，公司的中巴车一次坐不下。
　　也有人想回去忙工作，陈英和常先知商量后决定，先送川州这边的人回去，再让周伟军开车回来接娄明淳他们那边的人回由州。
　　娄明淳他们还不小鸡啄米般答应啊，本就腾出一天时间来培训的嘛，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现在回去，时间多尴尬，三点多四点的样子，再迟一个多小时回去，时间正好！
　　送走了川州这边的同事，就剩下娄明淳十一人在农庄四处漂荡。
　　“你们说这些亭子不是叫东篱、南山和飞鸟，就是人境、心远和真意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没？”陈静怡抬头瞧着柱子上的真意道。
　　“说起东篱，我能想到的就是陶渊明的《饮酒》。”梁志从旁边经过，随口说道。
　　“饮你的头，就知道喝酒！”陈静怡回头驳斥后恍然，“哦，原来如此！”
　　梁志鄙视地回瞧陈静怡一眼，双手负后，轻轻摇头叹息道：“女人呐女人！”
　　“梁志，你给我站住！”陈静怡食指一伸，怒嚷道。
　　“傻子才会站住！我又不傻，我要去那边菜园逛逛！”梁志边跑边挥手道。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刘潇潇建议道。
　　娄明淳并没有跟随着他们到菜地里去，而是独自坐到了池塘旁的廊道边沿，看着他们如同好奇宝宝的模样，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还时不时地拍个照。
　　天阴阴的并不沉，清风徐来，水波微兴。池塘边芳草萋萋，倒映其中。三几只蜻蜓立于草茎上，一两只在塘面上轻轻点水，微波荡漾……
　　“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娄明淳回头，发现是梁莲华，耳朵微红：“没什么，就随意看看！你怎么回来了？”
　　“太热了，我回来休息会！”梁莲华在旁坐下，用手扇着风。
　　娄明淳抬头，依然没太阳。
　　“哦，我说我走得有点热，不想走。”梁莲华解释道。
　　“哦！”娄明淳点点头，往前看，菜地、鱼塘、矮山、树木……
　　“你怎么不下去走走呢？不习惯？”梁莲华打破沉默。
　　娄明淳微笑着道：“怎么会？这才是我熟悉和向往的生活。”
　　梁莲华回头瞥了眼他认真的神态，平视着前方：“忙里偷闲，来吃个饭，度个假，是挺不错的。”
　　娄明淳回头笑了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