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未恋》骨感

11、清洁 “耶，终于

　　“耶，终于要干活了！”部门周例会散后，李真干劲十足道。
　　“昨晚那么晚回来，今天一上班就要搞清洁，还让不让人活了？”叶健山晕倒在桌面。
　　“也不算晚啦，九点左右而已！再说晚点累点也值了，难得一次的公司旅游，更是我们四人第一次一起去的旅游，我玩得可开心！”李真脸上不禁灿烂起来。
　　“我又没说我不开心，我只是想说怎么就只去三天，而不是三十天？”叶健山昂首问苍天。
　　“你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才来几天？公司能让我们去旅游就已经不错了！况且我们之前还一直坐在这里！”李真食指朝下上下升降。
　　“我们之前是在学习，学习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提升工作效率！”叶健山义正辞严地说道。
　　“懒得跟你说。反正这几天我很开心，现在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李真兴奋道。
　　“跟你这种有少女多动症的人没法沟通！”叶健山被打败。
　　“她精力旺盛得怕是能打死死老虎！”娄明淳破天荒说了个冷笑话。
　　“那不能！”李真没反应过来。
　　梁莲华抿嘴偷笑，叶健山点头认真道:“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明淳，你跟叶健山学坏了！开始跟他一起打击我。”李真委屈地过去搂着梁莲华手臂，“还是莲华对我好！”
　　“那必须的，我们要联合起来跟他们对抗！”梁莲华玩笑道。
　　“你们要联合起来对抗谁呀？”曹龙笑眯眯地走进来。
　　“对付他们俩呀！”李真指着叶健山他俩。
　　“他们俩又欺负你啦？”曹龙打了个水喝。
　　“是啊，他们俩现在都懂得联合起来了！”李真说道。
　　“那我帮你报仇，等一下让他们负责打水。”曹龙喝了口水，“我先带你们进去熟悉环境，胡保立和程业国去拉消毒剂，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好咧！”李真高兴响应，回瞧了他俩一眼，跟在曹龙身后。
　　“这里就是车间洁净区入口了！直走是往外包装区和物料入口…”
　　“这个我知道，之前大姐带我在这廊道走了一遍。”李真举手说道。
　　“那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我们直接进里面吧！”曹龙往左拉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挂在墙上有几排数字的板，曹龙解释道:“这是车间内人数控制板，目前规定可同时入里人数不得超三十人。你们看，这几排数字下面都对应有一个空白的圈圈…”
　　“我知道，这些圈圈是登记进入人数用的。当我们要进去时，就需要在最后一个有勾的圈后一个打勾，比如说现在1、2、3下面的圈有勾，就表示车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假如我现在要进去，我就要在4下面的圈打勾。”李真说完，不确定地回头，“是吧？”
　　“是的！”娄明淳微微点头。
　　“看来秋艳都跟你们培训过，你们也掌握得不错。”曹龙点头肯定道。
　　“其实是我们学习得好！”叶健山意有所指。
　　“好，那我们现在都勾一下，做个登记。”曹龙率先紧接着在数字4下的圈打勾。
　　“中午或期间我们需要从里面出来，就要抹掉最后的一个勾，表示出来了一个人……”
　　“诶，他们人呢？”李真在洁净的廊道左右摆头寻找。
　　梁丽丽回道:“估计他们还没从更衣室里出来。曹龙这人其他都好，就是婆妈，一个事情喜欢反复强调多次！”
　　“我觉得班长人挺好，做事不厌其烦，耐心！”李真给出她对曹龙的印象。
　　“你这话是不是想说我刚给你讲解得不够详细，缺乏耐心？”梁丽丽气笑道。
　　“没有，没有！丽丽姐你说得很清晰，简明扼要，言简意赅，我这么笨的人都只听一遍就懂！”李真连忙摆手而又夸奖道。
　　“说不过你们这些大学生，我先进去整理衣服，你自己在这里等他们吧！”梁丽丽说完走进洗衣间。
　　“手消毒完就出来吧！”曹龙拉开门，出现在廊道，“李真，你这么快啊？”
　　“我也是刚出来！”李真笑道。
　　“好，先带你们到洁具间看一眼，然后再到配料间那边开始给你们讲解我们这里制剂生产的大概流程。洁具间，顾名思义就是摆放……”曹龙一打开话匣子，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用了一个来小时，娄明淳他们头晕脑胀地重新回到洁具间门前。依然亢奋的曹龙打开门，发现胡保立和程业国已在里面，就叮嘱道:“立哥，别偷工减料，带坏新同事，第一遍该用纯化水的就用纯化水。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知道啦！我哪敢，你一下就派了四个领导来监督我！”胡保立坐在门边的桌子前，似乎在登记什么。
　　“她和他跟我们一组，他和她跟业国他们一组！”曹龙先指李真和娄明淳，后指叶健山和梁莲华。
　　“啰嗦，你就放心走吧！”胡保立不耐烦地摆手道。
　　“那我出去了！”曹龙关上门，回头对李真他们四人道，“那你们就跟他们一起搞清洁吧！”
　　“好！”
　　“喂，领导，你们去中转站那里拉个手推车过来吧！”胡保立拉开洁具间的门对娄明淳四人道。
　　“都要去？”李真问。
　　“对啊，你们一人拉一辆过来，中转站，你们知道在哪吗？”胡保立依然坐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好咧！知道。”李真脚步轻快走在前头。
　　“芝麻开门，车队出行！”李真推着车第一个走出中转站。
　　娄明淳最后，变成了关门专业户。
　　“我说你们别把车都推进来，这么堵着，等一下怎么出去？先推一辆进来，其他的先停外面廊道。你们进出要随手关门，别开着门挨边上，要不，你们吴工看见了，就得说你们，都进来吧！”胡保立站起来，把凳子推进桌底。
　　“你们帮忙拿一个红桶和一个黄桶给他吧！”胡保立让叶健山和娄明淳递桶给程业国。
　　“你们知道要拿哪两种布配套使用吗？”胡保立瞧着他们四人问道。
　　“红布和黄布！”娄明淳脱口而出。
　　“哦，我知道了。红地黄墙机外蓝，洁毒白！”李真兴奋道。
　　“说的什么鬼？”叶健山道。
　　“红布用来擦地，墙和顶用黄布，机器外表面蓝布，清洁清洗用白布，直接接触面消毒擦拭用一次性无纤维布。”李真一口气说道。
　　“小真，真厉害！”梁莲华赞道。
　　“这样说多清楚，偏要故弄玄虚，无聊！”叶健山不屑道。
　　“你们知道就好！拿个擦墙杆和平板拖把走人吧！”胡保立说完，发现李真没反应，“说的就是你，不用两边看！还有递双手套给我！”
　　“哦！”李真转身拿工具、手套，“我们不是已经带着手套，还要拿手套啊？”
　　“你可以只带一次性手套，但请拿一双清洁用的橡胶手套给我！”胡保立伸手索取手套。
　　李真推着放了两桶清水的手推车出去，胡保立翻桌上的工具箱不知拿了什么也跟着走了。
　　“愣着干什么？出去推车啊！”程业国对傻站着的娄明淳道。
　　“哦！”
　　“我吃亏点，负责擦顶，你们俩负责擦墙和地面吧！”胡保立发现娄明淳推车进来，夹着抹布道。
　　“哦，好啊！”李真爽快答应。
　　“不是说要先擦顶，再擦墙，最后才拖地的吗？”娄明淳疑惑道。
　　“那我先把靠近这面墙的顶先擦，你是不是就可以擦这面墙了呢？”胡保立指着最里的墙道。
　　“还可以这样理解？”娄明淳挠挠头。
　　“当然！你们读书多，我还会骗你们吗？”胡保立一本正经道，“给，你用夹子夹一下你的布吧！”
　　“哦，好！”娄明淳过来接过夹子。
　　“那我现在是要开始拖地了吗？”李真研究完平板拖把如何夹住抹布后问道。
　　“随便你！反正我只负责顶，墙和地面是你们俩的事。”胡保立仰着头举着擦墙杆在走动。
　　“先不要拖地吧，我觉得应该等我先把墙擦了！要不来回走动又踩脏了。”娄明淳也动手了。
　　“不拖地，又没多带擦墙器过来，难道是要我站着监督你们？”李真叉腰笑道。
　　“可以啊！”娄明淳不假思索道。
　　“那我就要做监工了哦！”李真双手负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你擦认真点，顶都有些地方没擦到；你擦快点，这么慢吞吞地从上到下擦下来，擦到什么时候？”
　　“大把时间，不急！今天搞不完，还有明天，明天还没完，可以后天。我们太快太早搞完清洁，你们吴工就该头疼了！”胡保立如同散步般慢悠悠说道。
　　“为什么呀？”李真不明白。
　　“你想想，你们为什么可以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多天？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姚秋艳她没空，抽不出时间给你们培训？我可不这么认为，姚秋艳她算老几，她可没那个能耐，重点是你们吴工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你们的工作。所以如果你们早早地把卫生搞完，这不是为难你们吴工吗？枉费你们吴工对你们那么好！”胡保立道破天机。
　　“一口一个你们吴工，他不是你吴工啊？”娄明淳哭笑不得。
　　“他是你们这些领导的吴工，我可跟他不熟，八竿子打不着。再说我们这些打杂的，哪入得了你们吴工的法眼！”胡保立说道。
　　“刚还分析得头头是道，怎么眨眼间就不熟了？”娄明淳逼问道。
　　“我跟他熟不熟没关系，打工嘛就是那么一回事，看钱办事！”胡保立淡然道。
　　“庸俗！”李真鄙视道。
　　“你们还年轻，还没结婚，没点人生经历，是不会懂的。”胡保立表示理解。
　　“请说出你的故事！”娄明淳好奇道。
　　“说了，你们两个小屁孩也不会懂！”胡保立道。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懂呢？”李真引诱道。
　　“你那么有空就帮他擦墙吧！你看我都快擦完顶了，他连半面墙都还没擦完！”胡保立头摆向娄明淳，对李真说道。
　　“谁说的，我已经擦了大半好不好？”娄明淳赶紧说道。
　　“我才不理你擦了一半还是一面，反正墙和地面是你们的，我擦完顶就找地方休息去喽！”胡保立加快速度。
　　“那我去洁具间拿工具来帮你！”李真回头对娄明淳道。
　　“不用……”
　　“不用！呐，我给你，我已经擦完顶了！”胡保立把擦墙器塞给李真，脱下手套，自行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真目瞪口呆:“他真的走了？”
　　“走了啊！他不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吗，他去休息。”娄明淳弯腰在桶里搓着黄布。
　　“我以为他开玩笑的啊！”李真转身道。
　　“我就没觉得他在开玩笑，你刚不是答应得挺快的吗？这会傻啦？”娄明淳打趣道。
　　“想不到胡保立是这样的人，太令我失望了！”李真拆下布，清洗后重新夹。
　　“你干嘛呀？”娄明淳问道。
　　“我擦墙呀！”李真拿着擦墙器往左走。
　　“诶，诶，你手好了吗？”娄明淳唤住李真。
　　“我手没事啊！”李真擦着墙，随口应道。
　　“那个，你那天不是弄到手了吗？”娄明淳转身擦着墙道。
　　“哦，你说这个啊！本就只擦破了点皮，早就不碍事！”李真踮起脚伸长手臂擦高处的墙壁。
　　“你先擦低的，高处的，让我来！”娄明淳道。
　　“不是说要从上往下擦吗？”李真回头问道。
　　“那你从半中间往下擦！”娄明淳没回头。
　　“那要不我们一起配合，你擦高的，我续着往下。”
　　李真的声音忽然就在身旁，娄明淳吓了一跳，垮了下来:“你别神出鬼没，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李真摇着小食指道。
　　“你悄无声息地出现，谁不怕呢？”娄明淳道。
　　“嗯…”李真摸着下巴，“那倒是！”
　　娄明淳连忙转回正题:“那好吧！那我就从墙顶擦到墙中间，你从半中到底部。”
　　“好，那我们先洗一下布，就开始。”
　　“你手有伤，我来洗吧，万一沾到脏水感染了就麻烦！”娄明淳抢过李真拆下来的布，两块一起洗。
　　“我手里里外外三层防护，哪会沾到水！你看，橡胶手套、一次性手套还有创可贴！”李真就要伸手过来让娄明淳看。
　　“你手好臭，快拿开！”娄明淳故意转过头去。
　　“你的手才臭呢！”虽这样说，李真仍忍不住嗅了一下，“那是手套的橡胶味！”
　　“哦！”娄明淳把两人的布都夹好了。
　　“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们来比比，谁擦得快吧！”李真期待道。
　　“可以啊，但你必须先让我一刷！”娄明淳狡黠道。
　　“不是你让我吗？第一，我是女孩子；第二，我手还有伤！”
　　“我也很想让你的，但SOP不让。SOP规定要先上后下，你先擦的下面，我擦上面时水流下来不就弄脏了你刚擦干净的墙面了吗？”娄明淳是个讲事实摆道理的人。
　　“好，我可以让你先开始。我相信我可以赶上你的！”
　　“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超过我的！”娄明淳胸有成竹。
　　“我先让你十一秒时间，十、一，开始！”
　　“你这是作憋！说好的十一呢？”娄明淳边从上往下画“1”边批评她作弊的行为。
　　“十、一，没错啊！”李真也忙着画1。
　　“停！你的布脏了，我帮你洗！”
　　“你耍赖，你分明是怕我超过你！”
　　“你自己看，你还落后我两刷呢！”娄明淳按住李真的擦墙杆道。
　　“不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吗？”李真不服。
　　“所以你就不要差那几秒，布脏了就得洗，要不，就会越擦越脏。”
　　“哪里脏？我都把它擦得发亮，古代的镜子都没它闪！”
　　“那你照照看！”
　　“你别转移话题，好了没？”
　　“好了！”
　　“开始！”
　　“那个，你手还没好，就不要太用力！”
　　“你耍赖，想骗我！”
　　“不是啊，如果是我擦下半墙，我肯定让你……”
　　“让？用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