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房新爱》木津浅君

2、抽了他的烟

　　高一寒假，房怀瑾和周逸楷上了床。
　　醒来后两人都有些懵，不知道是酒后乱性，还是水到渠成。房怀瑾睁着一双桃花眼，小心翼翼地讲：“周周，对不起，还疼吗？我下次会小心的，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紧张的双手搅着床单，脸都羞得涨红了。
　　周逸楷因为宿醉，醒来头痛欲裂，对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消化，劈头盖脸就听到了房怀瑾的表白。也不想回应，摸了摸他的脸就去洗澡了。
　　周逸楷在浴室洗澡的水流声传入房怀瑾的耳朵，也像砸在他的心上，杂乱不安，嘴里泛哭，却还是要孤注一掷。
　　等周逸楷从浴室出来，房怀瑾鼓起勇气，认真地讲：“周周，我是认真的，昨晚我没有醉。我…我一直喜欢你，你应该明白的，答应我吧。”
　　周逸楷从昨晚的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很不耐烦地抽着，说：“小瑾，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用关系束缚彼此？”
　　房怀瑾听完泄气一般垂下了头，喉头哽咽。
　　周逸楷安抚地用双手捧起房怀瑾的脸，两手揉捏，觉得手感极佳。看着房怀瑾泛红的双眸觉得这人真是爱哭，惹人怜爱，不禁安慰他：“昨晚我们不是都很舒服吗？你这样怎么像是吃亏了？”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眼睛熠熠生辉地看着房怀瑾。
　　房怀瑾在他眼中看到你的神态，吸着鼻子，抓着周逸楷的手腕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别扭地将眼神看向别处。
　　周逸楷看他这副神态，可爱的要命，大笑着亲了他的额头，让房怀瑾错以为他很怜惜自己，刚刚的失落好像也可以忽略了。
　　房怀瑾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有些晃神，陶志已经在旁边嘀嘀咕咕了半天，想拉着他一起去与周逸楷寒暄一番。他虽从高中时期便不喜周逸楷，但如今形势比人强，有用的人脉他是一个也不想错过，说不准也是个机会。
　　房怀瑾摇头拒绝，道：“不了，我去一趟洗手间。”
　　缓步走至洗手间门口，他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转头。
　　无巧不成书，隔了许许多多的人，周逸楷也看了过去。
　　房怀瑾神经一震，一瞬间脑子里想了许多。是否要走过去打个招呼，还是在原地打招呼就好。要笑着打招呼还是面无表情呢，开场白要说什么好……还没等房怀瑾想清楚，周逸楷就转头和陶志说话。戴着鸭舌帽，看不到桀骜的眼睛，只看到粉红的嘴巴扬起的弧度，应该是笑着的，不过隔得远也看不很清。
　　房怀瑾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上面，竟然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他咽了一口口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来掩盖自己的心跳声，开始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手指洗起来，还做着深呼吸。
　　自己也不知道洗了几遍，周逸楷推门走到他旁边的位置。
　　房怀瑾惊讶于自己没有听出他的脚步声。
　　从前房怀瑾向来能辨别出这人的脚步声，不知是这人脚步声有特色，还是自己格外关注他。周逸楷高中时喜欢穿军靴，一双靴子将小腿的线条勾勒出来，又长又直，自己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再加上周逸楷性格张扬，走路永远带风，一头小雄狮似的，步子轻快，永远是咚咚的脆响。那时候房怀瑾从听到脚步就心跳加速，期待着周逸楷走近跟他说什么。
　　周逸楷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讲：“好久不见。”
　　他把抽到一半的烟放在旁边的烟灰缸上，打开冷水，面无表情地仔细洗手。
　　房怀瑾瞟了一眼那根烟，过滤嘴都发黄了，看来这人抽烟的习惯一直没有改。他平静地答：“好久不见。”又问；“这些年你还好吗？”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寒暄。
　　“老样子。”周逸楷按出洗手液，两手搓出绵密的泡沫，他的手指粉嫩泛红，指节又细又长，“你呢，你好吗？”
　　房怀瑾顿了顿，答：“还好。”
　　周逸楷点了点头：“那就好。”
　　“嗯。”房怀瑾也点头，：“是啊。”
　　聊完这些，两人也无话可说，颇有些尴尬。
　　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不远不近，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眼神的对视，都低头专心洗手。周逸楷洗完手，抽纸巾擦拭，讲：“先回去了，你等下过来吧。”
　　“好。”
　　房怀瑾看着烟灰缸里周逸楷抽了一半的烟，有些出神。过滤嘴都发黄了，他抽烟比以前更凶了吧。
　　房怀瑾犹豫了一阵，还是拿起拿根烟放在嘴边，轻轻地吸了一口。
　　味道很苦涩，一点也不好受，苦得房怀瑾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