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20章（上） 你不管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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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风波出人意料地平定下来，没有意想之中的喧闹和叫嚣，一切都安静和谐得如同以往。
甚至远超过以往。
所有在现场目睹国惨剧的天使，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要挑我下台，没有一个不满或愤懑，更没有一点风声传到下面几重天。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
人们都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学习，生活，往复照旧。
就是进入光耀殿与我照面过的天使，都反常地收起了以前看我时的那种讨抽的眼神，清一色地换上了温良恭俭让的谦卑模样。
难得这群臭屁的神族还能摆出这种人民公仆的姿态，我看了自然是很高兴，但是，心里却又隐隐对这种看似平静的生活状态感到不安。
总觉得他们是在隐瞒什么，总觉得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猜不到，因为没有一点头绪。
也不敢猜。
挥打着巨大的羽翼，整个圣浮里亚最繁盛的景象尽收眼底。穿行过一片金碧辉煌，水声矗落的巨响震耳欲聋，直到脸上身上都晕上淡薄的水汽，我才扑扑翅膀，降落，停在象征天界权威与至高神圣的大殿前。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经常出入的地方居然变成了一块封锁于心的禁地，太久没有碰触，竟不再了然于心。
圣光和着水声依稀缥缈，潺潺划过宁谧的，是蓝天上的流云。
偶有几个神族挥翅穿过天际，缓缓飘落的羽毛，分割了视线中的世界。
不敢进去，因为坦雅在绕着整个圣浮里亚广场飞行一圈后，消失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圣殿的后上方。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跑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多少天的彻夜难眠，就像加百列醒来后说的话。
一方面不断否定着他人的言论，坚持着坦雅的正常；而另一方面，又一次又一次地推翻自己的可怕想法。
这就是现在的我。
自私偏心得有些不像样子。
拉波维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深深刻在我的心中，但却不敢去细想。
一直在找寻真相影子的我，此时竟在最关键的一步退却，如果不是神的突然召见，我可能还是不愿见任何一个我熟悉的人。
就这么发呆了半天，再次抬头时，居然撞上了我最怕见到的那个人。
我赶紧把头低埋下去。
梅丹佐匆匆忙忙地赶出来，一向在神面前装得端庄优雅的模样全然不见。那架贵得要死的眼镜也从鼻梁上歪了下来，目光一转，才发现他竟然连袖口的丝带都忘了系。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在搞什么。
梅丹佐从我身边擦过去，正准备展翅高飞，突然停下来，回头扫了我一眼。
再把头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正当我想挥挥手，同他尴尬地打招呼时，他倒是主动冒出一句：“殿下，你怎么还站在外面？”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顺带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嗨，好久不见。”
梅丹佐很明显的一愣：“小米迦勒，你是不是在花椰菜上放羊羹了？”
“啊？”
“神经又不正常了。”
我小声道：“梅丹佐，你不生我气了？”
“生，怎么不生。”他抬手把眼镜扶正，拉拉衣领，整个人又恢复成了以往那副套打的样子，“你不管不顾我家哈尼雅，跑去和路西法缠缠绵绵，你怎么对得起独自抚养孩子的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可怜单亲妈妈我。”
之前的小心翼翼彻底打消，龇牙咧嘴的本性差点暴露。
什么社会最底层，什么可怜，什么什么单亲～“妈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汗也只能往心里流。
我说：“是是是，当初是我抛妻弃子，是我的错。”
梅丹佐媚眼一抛：“当然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在失去你的日子里，我多少次面对着孤独的流星以泪洗面，又为你孤孤单单守着寂寞的空闺千年万载。”
我嘴角一抽：“梅丹佐，好不容易见面你非得恶心这么一回？”
“这哪叫恶心，你不知道红灯区的美少年美少女们有多么想念我啊。”他拍拍手中的书，无限风情，“就如我等待你一样。”
终于彻底崩溃：“你能说点儿正经的么？”
“这是大实话。”
我抓住一切机会转开话题，不让他有展示特长的机会：“怎么我看你悠闲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像他们说的……”
梅丹佐的眉头一皱，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自觉说错话，我试图转圜：“我是说，哈尼雅有消息了吗？”
“神不是召见你进去吗？还不赶快。”
“我马上就去，不过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哈尼雅还没有消息？”
梅丹佐朝我摆手，手腕处的丝带在半空晃动。我走上前，抓住他的前臂，他浑身一颤，似乎有些不大自然。垂头细致地帮他系好带子，抬头，正好撞上他颇别扭的眼神，气氛霎时变得诡异而暧昧。
松开他的手，我佯装轻松地问：“怎么粗心成这样。”
“啊，早上走得太急，忘了。”梅丹佐侧身与我保持距离，“快进去吧，具体情况神会给你说。”
我点点头：“梅丹佐，对不起。”
“如果是因为哈尼雅的事，就免了。”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想拍我的肩，却又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落下，“小米迦勒，记住，待会你不管听到什么消息，再是不可置信也好，也千万不要……顶撞神。”
“顶撞神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做吗？”
“总之，无论如何要把心情放平和。有关哈尼雅的也好，坦雅的也好，路西法的也好……你要用你自己的想法去判断……嗯，我先走了。”
莫名其妙。怎么最近不管是谁，和我说话都那么神秘兮兮的。
梅丹佐在殿前的长梯上展翅，头也不回地飞走。
夹杂着温暖香气的风拂来，洗过我的脸庞，我摇摇头，想把梅丹佐刚才的那些话抛出脑袋。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向殿厅走去。
清浅悠扬的圣歌响起，站在两旁的天使面容虔诚而安宁。白玫瑰盛开在泛光的墙面上，巨大的壁画华美仿若仙女维维安碧湖里的世界。无边无际的厅堂定格成苍穹的片段，流光切影的光洁地面，倒影连同人心一般，被洗得透明而清澈。
越往里走，圣光越是刺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缭绕的云雾逐渐散开，圣歌进入副歌部分，神的慈悲和神圣依旧被歌颂着。乐音点亮了无垠的空间，御座旁，抚琴的身影却分外熟悉。
拉斐尔的红发垂到琴弦下，金色的琴身美丽得几近虚无，他抱着琴，微阖着双目，嘴角轻扬，面若烟雨下的百合，六翼缓缓舞动，拨动的光是滚落上纯白的露珠。
我向前迈进几步，拉斐尔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我，微微一笑。
我点头回礼。
拉斐尔暂停演奏，怀抱着竖琴，侧身朝御座行以一礼，他开口，干净温柔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圣殿。
“父神，米迦勒殿下来了。”
我立刻单腿跪下，白色的披风拨到一侧，红发聚拢垂在胸前：“以马内利，父神。”
御座上方的蓝紫色光芒升腾而起，神是在示意我起来。
我慢慢站直，如其他人一样虔诚而庄重。蓝紫光芒愈发浓重，我看不到神的实体，而那就是他所存在的神迹。
而他的身边，副君的位置一直空着。
拉斐尔起身，动作优雅至极：“殿下，现在由我来替神传达他的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20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