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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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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千第二天看到那件晒在院子里的羽绒服时,是感动的。
“沈肆我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还会给我洗衣服。”
“谢谢就免了,您快上车行吧。”沈肆坐在车上,一只脚撑着地。他已经换了一件羽绒服,昨天的那件还在沈肆身上。
易千穿着沈肆的衣服,坐着沈肆的自行车,和沈肆一起去了学校。
一坐到座位上,刘小威就哎呦哎呦地凑了过来。
“什么情况啊嫂子,衣服都穿上啦?”小刘同学看着沈肆大了一号的衣服松垮垮地套在易千身上,满脸的不可描述。
“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沈肆踹了刘小威椅子一把。
“沈哥!爹!我错了,我错了。”小刘同学双手合十,眼睛又瞄了过来:“沈哥你还别说,嫂子穿你衣服真挺好看的。”
沈肆拍了把桌子,“刘小威你想死我成全你。”
“别,别呀,沈哥,我有正事跟你说。”
易千在旁边装了半天死人,突然听到从刘小威嘴里冒出“正事”这两字,忍不住乐了,“哟,你还有正事呢?”
“沈哥你看看嫂子说的什么话。”
“有屁快放,不说我睡觉了。”
“好好好。”刘小威拖了把椅子,坐到沈肆旁边,“沈哥,三中那边伤了我们一个兄弟,我们去协商过了,但没解决成,那边看样子不讹一笔不肯松口。”
易千奇怪,“三中是个什么?”
刘小威一听,把椅子转了个向,朝着易千,“嫂子也就你刚来,不知道情况,三中是技校,里边人不安分,按说要是普通技校也没什么,混混嘛,但三中那个挑头的,听说有点势力,认识个什么大哥,我们这正经学生一般不敢惹他的。”
易千似懂非懂,“那……那个什么兄弟,是怎么惹着他们的?”
刘小威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们这儿有个溜冰场,那兄弟逃课去那溜冰,碰上了那帮人,他们撞了我们人,还说我们兄弟把他们伤着了,要那小兄弟赔钱,那肯定不赔啊,他们就打,现在小兄弟还躺在医院里呢,他们还说这事没完。”
“这是真不要脸啊。”易千叹为观止。
在以前的学校读书的时候,易千不是没遇到过来找茬的,但都是有正当理由的是吧,比如看不惯他帅。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啊,碰瓷都不带这么狠的,伤了人还要钱。
活久见啊活久见。
这破地儿比《西游记》里边妖魔鬼怪都多,比《传奇》都不知道传奇到哪儿去了。
“那这事儿得怎么解决?”易小少爷是真真儿想不明白。
“三中挑头的,指名了要咱沈哥出面,这事才有商量的余地。”
易千手指敲了敲椅背,“不对啊,这事一开始就是计划好了的吧,他们和当事人商量不行,偏要跟沈肆这傻逼商量。沈肆是他爸他妈还是他亲戚啊?”
他顿了顿,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沈肆,眼中有了点认真的情绪,“沈肆,这是个坑。”
沈肆顺着怀里的猫,依旧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我知道这是个坑。”
易千一下就听懂了他什么意思,抄起手抱在胸前,嗤笑着说,“我猜你下一句话是――我知道这是个坑,但我也要去跳。”
沈肆没说话。
“哟,我还不知道您这么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呢。”易千看了眼沈肆,还是忍不住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刘小威拉了拉易千,“嫂子。”
易千真是觉得不能理解,果然傻逼就是傻逼吧,别人躲都来不及,他沈肆还上赶着去凑热闹。
沈肆闭了闭眼睛,“不去能怎么办?他们挑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躲得了一次,能次次都躲吗?”
他偏头看了眼刘小威,“问问他们什么时间。”
刘小威连忙开口,“他们知道沈哥你会答应,所以已经说了时间,就是星期五下午,也就是后天,地点是岷东湖。”
“呵。”易千轻笑一声,时间地点都早就准备好了,这就是个赤裸裸的圈套,偏偏沈肆还真的就要去跳。
沈肆的关注点却是岷东湖。“去那边干什么?”
刘小威摇了摇头,“这他们没说。”
沈肆皱了眉头,这群人不知道又在作什么妖。
“大哥们,能说点积极向上的话题不?不是说正经学生吗?”易千已经转回了头,目不斜视地看着课本,“好歹把书翻开行不行?”
刘小威“哎”了一声,回过头,哗哗哗地把书翻开,大声朗读,“陈情表!臣李密言……”
这一天的课上完,易千都没再跟沈肆说一句话,两人沉默着骑着自行车回了易千家。
今天李知秋倒是没有去打麻将,在家里烧了牛肉,焖了黄焖鸡,打点了一桌菜。
好肉好菜,两人却都吃得没什么兴味,反倒是李知秋,依旧笑眯眯的,给这个添点菜,那个夹点肉。
饭后收拾碗筷,沈肆端了碗盆想去洗碗,李知秋把他推到了厨房外面,“出去出去,小伙子家家的待什么厨房,跟小千出去遛遛茄子,快出去。”
沈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抱起眯了眼睛的茄子,走到易千旁边,说了自上午来的第一句话,“走吧,你奶奶让我们出去遛遛茄子。”
易千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出了门。
都说小城市是最适合养老的,不大的地方,安安静静,风光无限。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真的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今天的风很舒服。”
“嗯。”
“天也黑得好快。”
“嗯。”
易千停下了脚步,“你除了嗯能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
“说说你这傻逼行为是几个意思?”
沈肆抬眼看着他。
易千吸了口气,“你非去不行?”
“除了你就没人可以解决?”
“别人惹的事你非要去管?”
“你是不是有……”易千越说越觉得无语。
“我有病是吗?”沈肆打断他的话。
“易千,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不要假惺惺的来管我行不行。”沈肆目光尖锐,浑身是刺,好像这尖酸刻薄的才是真正的他。
他直勾勾的看着易千,“我陪你吃饭接你放学给你洗衣服,都只是因为你是李知秋的孙子,仅此而已。”
“易千,不要越线,我没有朋友,我们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