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午夜》沈顾北

2、Chapter 2

　　1965年
　　阿莱尔第53次后悔认识了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小混蛋,喂...我的布丁,我的小蛋糕,存了这么久的零食可不是要上交给那个得寸进尺的家伙的。

　　记得有一次看西里斯闷闷不乐地坐在院子里，还以为他又对今天的点心不满意就随手把沃尔姑妈给她的饼干分给了他。结果！！这崽子现在一见到我就抢吃的,要不是看他整天活蹦乱跳的,一个大少爷还能饿着自己。

　　噢,梅林的臭袜子,看着远处飞跑过来的身影,阿莱尔决定誓死不从,抗争到底。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看着雷古勒斯将自己的那份下午茶递过来，连带着偷偷向克利切要来的芝士蛋糕,阿莱尔第54次庆幸自己有一个贴心的表弟,第54次庆幸雷古勒斯不像她“亲爱”的表哥一样只会闯祸和惹沃尔姑妈生气。

　　作为阿莱尔的“帮凶”,雷古勒斯乖巧,动作迅速,还可爱！(请忽略最后两个字)因为雷古勒斯经常出入厨房要点心,克利切记住了雷古勒斯点过的所有甜品,并且接下来的下午茶里经常出现这些东西。

　　这些记忆被克利切放在里雷古勒斯小主人的专属匣子里,大概到雷古勒斯结婚后,这些东西会搬到布莱克夫人的匣子中。

　　阿莱尔不会承认,这样骄奢淫逸的生活下自己胖了,虽然某些时候是自己的怂恿(划掉)才雷古勒斯“帮忙”去“补充”一些下午茶,但是大部分都是雷尔主动给我的。

　　家族教导结束后，房间的桌子上总会有一杯热腾腾的锡兰红茶配旁边的蓝莓司康饼或巧克力蛋糕,心里也是软乎乎的。

　　为什么阿莱尔不自己去厨房？因为在母亲大人的嘱咐下她的甜点都是定量的。

　　“你们小巫师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均衡,零食吃太多对身体不好,而且,甜食只会糊住你们那还没发育好的小脑子。”以上为沃尔姑妈的话.

　　而作为阿莱尔母亲的德鲁艾拉则更为简单:
　　“你会胖到穿不下裙子的。”

　　看看,这是一个深爱女儿的母亲说出来的话吗,真是...太有道理了。

　　虽然这个问题自阿莱尔结婚后解决了,但还是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你们问结婚后的解决方法？

　　再买一件不就行了,虽然阿莱尔也承认这很败家。

　　但现在的阿莱尔还是5岁的阿莱尔,她只觉得西里斯越来越近,看着那身影略过了自己，紧紧护住口袋的小手放松地垂到了两侧,然后看着西里斯越过了雷古勒斯,碰倒了客厅装饰的花瓶,而后，花瓶磕到了地板，...

　　那可是奥赖恩姑父最喜欢的收藏品之一,两年前从一个德国商人那花重金凭着令人惊叹的运气赢回了这只18世纪的花瓶，听说还是瓷器做的。

　　噢，一定是梅林太眷顾我了,导致我每天都在想念他,呼喊他的名字和物品。不知道梅林有没有羊毛袜。

　　阿莱尔虽然不知道瓷器是什么但是她知道,瓷器＝易碎＝花瓶会碎＝奥赖恩姑父会生气＝西里斯犯蠢了＝阿莱尔高兴。
　　然而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这样的,花瓶完好无损的咕咕滚到了阿莱尔的脚边,西里斯将花瓶抱起放回原位便跑走了...

　　花瓶没坏？他跑走了？他不会被罚了？
　　阿莱尔现在非常不高兴！

　　“阿尔,阿尔,我把小猫带来了。”

　　一声呼喊将阿莱尔从自己的沉寂中拖出来。只见正站在台阶上的雷古勒斯抱着一只小猫,他还把手里那只不足岁的奶猫举了举好让阿莱尔看见。等雷古勒斯站到自己面前,阿莱尔终于看清了小奶猫的模样:

　　那是一只纯种的英格兰折耳猫,灰色的毛,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柔软的四肢温驯的窝在雷古勒斯的怀里，充足的营养让这只小猫肥嘟嘟的,很想摸一把。

　　“雷尔,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一只毛绒绒的折耳猫！”

　　“嗯,这是我托纳西莎去采购开学用品的时候在对角巷买的，我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才换来这只猫,你好好珍惜。
　　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听到雷尔把用零花钱换来的小猫送给了自己,阿莱尔很开心:

　　“谢谢雷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的,这只小猫那么可爱，有名字了吗？”

　　“我想让小猫的主人给它取名字,有了它，以后西里斯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就不用怕了，这是一只勇敢的公猫。”

　　可怜的西里斯,莫名被自己弟弟射了枪。其实雷古勒斯没有告诉阿莱尔,她每次见到自己总会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嘟囔着好可爱。显然,阿莱尔对这只名叫雷古勒斯的“小动物”非常满意。

　　“雷尔,那我们叫它里昂(Leo)好不好,以后就让小狮子保护我。还有,买这只小猫的钱就当做我向你借的了。”

　　在听到阿莱尔让小狮子保护她,雷古勒斯的耳根迅速地红了:

　　“不,不用了。这只小猫是我送给你的。以,以后,小狮子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的委屈。”

　　“借雷尔吉言了。”

　　到最后这只小猫还是雷古勒斯“借给”阿莱尔,这让成年后狡诈的布莱克先生有无数次的机会讨回本钱,顺便加一点“定期利息”。

　　哦,让我们为懵懂又单纯的阿莱尔默哀,成年后的阿莱尔已经无法阻止5岁的自己犯蠢了...

　　就在两个孩子享受着他们难得的独处时光,小猫的尾巴轻轻地扫过了雷古勒斯分鼻尖,然后雷古勒斯打喷嚏了,气流的方向刚好对着那胆战心惊完好无损的花瓶。

　　不知是因为之前的事故,还是那突然的喷嚏,之前放好的花瓶出现了一道2英尺的裂缝。

　　雷古勒斯懵了,阿莱尔懵了,再然后,出现了第二个喷嚏,第三个喷嚏,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喷嚏。

　　看着雷古勒斯的脖子上脸颊上出现了不知名的红点,阿莱尔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将房间里的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喊来,也不怕被发现花瓶破了。什么花瓶都没有雷尔重要,何况还是一个破的。

　　奥赖恩来到客厅看到这番惨样,当机立断带着雷古勒斯移形换影去了圣芒戈,沃尔布加留下来安抚泪汪汪的阿莱尔,询问发生了什么。

　　等奥赖恩和雷古勒斯回到家后众人才知道,雷古勒斯对猫毛过敏。

　　之后，阿莱尔坐在沙发上逗着怀里的小猫,阿莱尔再一次向他道谢，阿莱尔消失在壁炉...

　　这真是一个遗憾的结局。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可怜的阿莱尔和雷古勒斯,还有着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布莱克家族规定,每个周末家族中的后辈都要来祖宅接受传统的教导。鉴于西里斯是布莱克家下一任的家主,他的课程与阿莱尔和雷古勒斯都不太一样，时常需要一个人去聆听祖先画像的教诲。

　　所以大部分时间总是两个小朋友一起度过的，昨天是星期六,按照规定,今天也要去学习。就在阿莱尔再一次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和不超过5分钟，雷古勒斯迎了上来,两个小家伙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拿着大人们给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辨认其中的草药。

　　由于未成年的小巫师魔力还为稳定,况且是两个连魔杖还没有的小豆丁,说是家族教导,这个年纪还只是一些理论知识。

　　阿莱尔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早餐有自己喜欢的法式松饼配蓝莓汁，上午跟着母亲学习礼仪和裙子的搭配,中午抱着毛绒绒的里昂在她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临走前检查过身上没有猫毛后怀着激动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是什么促使一个女孩
　　如此的热爱学习？
　　阿莱尔不想知道。

　　故地重游的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使劲地想,甚至没接过雷古勒斯递过来的红茶,然而她什么都没有想到。

　　正当她已经放弃挣扎,顺从脂肪堆积在她的小胳膊小腿的时候,她看见奥赖恩姑父从楼下走下来,起初没觉得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的事情告诉阿莱尔,甜点吃多了真的会糊住她的脑子。

　　她看见了什么,奥赖恩姑父正抚摸着客厅花瓶上那道两英尺长的裂缝。由于昨天的突发事故，阿莱尔已经把这个间接损坏的花瓶丢给了梅林。

　　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多么令人迷惑的三连问,多么的令人悲伤事实。看着阿莱尔迟迟没有接过红茶反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而用着近乎呆滞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父亲，雷古勒斯很迷惑,转头也看向了那边,然后...他也呆滞了。客厅的声音停止了,什么声音也没了,只有壁炉的火在“滋滋”。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那么令人神往。

　　奥赖恩感觉客厅一下子安静了好多，转过头便看到两只小家伙不知怎么闭上了嘴，盯着他手里的花瓶。

　　其实这只花瓶并没有所说的这么珍贵,大人们为了让孩子养成爱护家里物品的好习惯,有时候会故意把某个东西描述的事实。

　　不要以为布莱克家家大业大,摆放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自从西里斯发生魔力暴动将一只自己珍藏的茶杯粉碎后,奥赖恩便不敢在人多的危险区放一些“真”东西了。

　　不过看着他们脸上紧张的样子，奥赖恩不禁想逗一逗他们。

　　“哪个小混蛋把我的花瓶碰坏了,定要好好的惩罚。”

　　奥赖恩装作自言自语到,声音不大,刚好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听的清楚。看着小家伙抖得更厉害了。

　　雷古勒斯站起来，拉着阿莱尔走到了自家父亲的面前:“对不起,父亲。昨天是我碰坏了花瓶,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阿莱尔能感觉到雷古勒斯很紧张，相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点点冷汗。

　　“不是雷尔做的,姑父,要不是我的猫捣蛋,这只花瓶就不回碰坏了。”

　　“不,不管阿尔的事,父亲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

　　看着眼前各执一词的两人,奥赖恩心里越觉得有趣,但表面上仍作出一副严厉的表情:
　　“两个各抄10遍的布莱克家规，晚上给我。”
　　“还有,埃拉和西格今晚有事让阿尔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会过来接你。”
　　说完便乐呵呵地出了门。
　　徒留下两个劫后余生在屋中凌乱的身影。

　　是夜,很安静。雷古勒斯和阿莱尔吃完晚饭,相视一眼，便去进行他们的任务,餐桌上的众人不明所以,知晓内情的奥赖恩心情愉悦。

　　他们选择在雷古勒斯的房间完成抄写，来给他们送热牛奶的沃尔布加一进门便看到两颗黑色的小脑袋挨在一起,煞是可爱，把牛奶摆在桌子上后轻轻地关上门,不打扰房间里的人儿了。

　　喝了热牛奶的阿莱尔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刚才还稍能忍耐,现在只想去感受自己温暖的床,她感觉右边与房间不一样的温度,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雷古勒斯感觉肩膀一沉，转头一看,阿莱尔把他的左肩膀当成了枕头，靠在上面呼呼大睡呢。雷尔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坐也不是,懂也不是,左右思量了一会儿,没办法只好把阿莱尔送回房间。

　　现在的雷古勒斯还比阿莱尔高几公分,小心翼翼地将阿莱尔的头挪到自己的手臂上,抱着她走到了隔壁。

　　你问为什么不把阿莱尔背到房间
　　一是因为移动的幅度太大,怕吵醒她;二是因为就雷古勒斯那小身板，背一个同龄的女孩着实辛苦;三是因为,他忘记了...

　　阿莱尔和雷古勒斯的房间都在第五层。走到楼梯口，经过另一扇门前。门上有块小牌子，下面的油漆有深深的划痕，这是一块气派十足的小牌子，工事的手写字母“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而在这扇门的左边，是一扇普通没有装饰的门，同样的雕花和颜色，还有同样的木痕。由于阿莱尔在格里莫广场12号过夜的次数不多,倒是没什么门上装饰。

　　雷古勒斯想着阿尔怕打扰便想着有空也给她做一个小木板挂在门前,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有着相同的,只属于彼此的东西？把阿莱尔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带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桌子上为抄完的家规,最后几行更是字迹扭曲让人无法辨认,无奈的他重新拿起一张新的羊皮纸认真抄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完成的时间慢了不少，他现在正在抄第12遍家规。

　　烛光照耀下的桌子上界限分明的摆了两沓羊皮纸。

　　就在今天,雷古勒斯尝试了两种不同的写法,这次的经历为以后应对一些“小问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