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结局 “她若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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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鼻呛进来的水憋得我几乎晕过去，身体仿佛要炸裂开来似的疼痛，突然身边的水里的鲜血腾的燃烧起来，火焰迅速烧灼全身，那种在梦里体验过的，全身灼热的疼痛迅速罩下来，疼我得几近窒息。
这死老道骗我——我的第一个念头。
水里怎么会着火——我的第二个念头。
还没等我冒出第三个念头，就见无涯子那张老脸凑到我面前，一拂长袖卷起我的腰。
我身不由己的被他卷着带上水面，腾空而起。
下面已是一片火海，所有的船都燃烧着熊熊大火，士兵纷纷跳水逃生，很少再有人恋战，辰王泡在水里仰头看向我与道士，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诧。
“救救他。”我道。
老道问：“你确定？”
我怒道：“废话。”
老道不满的道：“我以为你是想让他死的，看看这满天火海，都是你的杰作！凭什么杀人放火都是你来，救人就要我来？”
“我放的火？”
“我老人家不是早说过，你这臭丫头全身上下都是火，于今灵性未通，又控制不住，看看，造了好一场杀孽，我老人家都要陪着你折了多少道行，真是不怕死啊你，还没在凡尘呆够？”
我怒道：“先救人。”
老道另一只袖子望空中一卷，那袖子竟伸得很长，将辰王一并卷了上来，他不再多言，直接往岸边飞去。
待脚踏上岸，却见辰王拱手道：“想不到道长竟有如此神通，小王以前多有得罪，今日又蒙施以援手，小王定当重谢。”
老道不耐烦的挥手道：“废话少说，你速速回京罢。”
“道长，”辰王突跪了下去：“道长，小王还有一不情之请，望道长成全。”
“你可是想要我救那女娃娃？”
“正是，她是小王的未婚妻，小王潜下水多次，均未果，道长如此神通，还望道长施以援手，此恩小王定当结草相报。”
“我救了你，你只重谢，救了她，你便要结草相报？”
“她若不在，我活着也如死了一般。”
一边的我越听越糊涂，暗暗发恨，他在找谁呢？
“她命数只能到今日，你不必求我，我也救不了。”老道严肃的道。
我着急的扯扯老道的袖子，道：“他在找楚依琴么？”
老道笑道：“当然在找你这个臭丫头。”
辰王诧异的看着老道，道：“不知道长跟何人说话。”
我大惊，疑惑的望着辰王。
无涯子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如今死了，便是鬼，他当然看不见你。”
我是鬼了么？我低头看自己，与生前无二，肌肤仍是如此白皙，衣料的触感也丝毫未变。
“道长？”辰王惊疑起来。
无涯子叹道：“林画月已经死了，她现在是一缕魂魄，就站在你身边，只是你肉眼凡胎，看不见罢了。”
辰王呆在原地，脸上似哭似笑，道：“画月，能看见我么？”
我大急，扯着老道，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别跟我说你没办法啊，我就是想跟他告个别，至少让这段感情有个了结。”
“我凭什么要帮你？”老道怒。
“故事要不要听？”
“呃……好吧。”老道将手中灵诀掐住往我身喷了一口……口水？
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恨恨抹了一把脸，就见辰王惊喜的叫道：“画月！”
“我也许……真的死了，”我苦笑道：“以后，便要随无涯子而去，你安心过日子罢。”
老道很识相的退到远处。
辰王冲过来握住我的手，轻轻捂在掌心，柔声道：“我不信，我能握住你的手，你怎么会死呢，别瞎说。”
我低叹道：“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画月，我错了，你别吓我好不好，我们可以在一起的。”辰王将我的手捂在胸口，他的胸是火热的，我才发现，我的手冰冷。
“这都是我欠你的，别这样……。”我声音低咽。
“什么都别说了，”慌张的道：“我们马上回京，我要跟父皇说，娶你为王妃，画月，我其实早就明白了，你说我不懂爱情，我现在懂的，我知道你不一样，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本想问他，如果楚依琴没有背叛他，我还会不一样么？可是我什么都没说，既然要走了，何必再纠缠这些可能连当事人都说不清的问题。
我想哭，却没有泪。
魂魄是没有泪的么？抑或是我的泪终究已干枯？
“画月，画月，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爱情，你不能这样走了，”他用力握着我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上按住：“画月，画月……。”他低喃着，一颗泪珠从他秀美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的眼睛格外晶莹，蒙着哀伤的泪水。
“还记得那天我将你从地牢里带回寝殿，我说过让你等我几天的，你看，我现在可以正式的跟父皇说，我要娶你……知道我用的什么熏香么，是荷香呀，那天晚上，我们在荷池里，满满的，都是荷香，我再也忘不了……画月，我恨我自己，明明忘不了，却不肯承认，那么好的夜色，却被我自己毁了……我现在什么都认了……我一定要你跟我回去的……快点答应我。”
“太晚了。”我哽声道：“来不及了，……再说我现在只是魂魄。”
“你若是魂魄，我也要娶你，只要你能呆在我身边，日日陪我，我不在乎……。”辰王呢喃着。
“就算我活着，我也不会嫁给你。”我凄然一笑，道：“我爱过你，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也忘了罢……。”
“不……，我不答应！不要……”
“多说无益，我……。”
“快走快走，时辰不早了。”老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绝然道：“这份情，是你欠我的，于今已还给了我，我的命也算还了你，我们各不相欠，你不要再纠缠了。”
“画月，你要走，我便随你去，没有你，我活着也无趣得很。”辰王拔出腰间的剑，凄然道：“你不是魂魄么，若我也是魂魄，是不是就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干傻事！我随老道去的是另一个世界，你就算真的死了，也找不到我的。”
无涯子颇不耐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道：“又一只蠢鸟，你当初若能认清她是凤主，哪有今天这事？于今我要带她去另一界，你死多少次都没用。”
“道长，”辰王突然又屈膝跪下，道：“求道长连我一起带去罢。”
无涯子道：“我帮她是因为我欠她的，我凭什么帮你？”
辰王站起来凑到无涯子耳边，嘀咕了几句，无涯子的眼睛都笑弯了，道：“我便带你一起去，不过有言在先，你这世的许多事情还未曾了结，我先送她回去，等你这边事情好了再来渡你，不然老人家我又要被带累折损多少道行，还有，你们经过引渡，这一世的记忆须被抹去，到时候见不见得着面，可不怪我老人家。”
辰王点头，望向我道：“我会来找你的。”
我道：“你要怎么样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等你。”
辰王苦笑道：“我知道你还恨我，我……。”
老道长袖一卷，道：“就是现在，走了。”
最后看到的一眼，是他向我刚才待的地方伸出双手，徒劳的抓着……
我任他卷着我，只觉得耳边风响，便到了灰蒙蒙的一片虚无之境，四面八方有股无形的压力挤得我几欲炸裂，我苦苦抵御着，连说话都张不开口。
在失去意识前，仿佛听到老头儿一声奸笑：“嘿嘿，我老人家还有件事忘了告诉那蠢鸟，凤主其实一直都是男儿身……谁让这娃娃当年救我老人家时，居然用口水喂我，就算凤涎是仙家至宝，那也不该吃了一堆臭榴莲后才……哼，我老人家有时很记仇的。”
…………
老道为什么对听故事如此热衷？
因为他们三十三天的神仙成日无所事事，聚在一起吹牛的资本就是自己在凡间的所作所为，老道生胜爱表现，偏偏以前天天修炼，升仙后又没多少机会下界，因此谈资枯燥，每每受众仙奚落，于今听我的故事曲折有趣，自然统统想拿去改头换面当成自己的资本。
据说，无涯子失踪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就成了三十三天默认的“说书先生”，一时听者如云，整整出了三百年的风头。
……
（还有叶倾城等人番外，慢慢贴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