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神子秘语》小夜君

80、终战，幸村VS越前

　　“部长，对不起。”切原头上的纱布仿佛一个厚重的头巾。
　　幸村整理了发带：“下面看我的好了。”
　　幸村站起身，十分钟后将迎来自己的闭关之战，这正合自己意愿，第一个开始，最后一个结束。
　　“真田？”
　　“啊。”
　　幸村款款起身，走出了通道，大病初愈，大赛前还是要热身的。
　　“准备好了吗？”
　　“好了。”
　　真田和幸村在球场里来回对拍，看到健康的幼驯染，两人想起了曾经立誓的时光。
　　“精市，田中部长以前说，我可以给你下一个命令，你还记得吗？”
　　“说吧。”
　　“幸村精市，我命令你打败越前龙马，获得属于我们的胜利。”
　　幸村走近两步，抓着真田的帽子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等着我！”
　　幸村甩动衣袂的背影消失在球场明亮的光环中。
　　见幸村精市进场，场内一改往日寂静的气氛，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今年的立海大和往年的冷峻气场不同，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立海大附属中学校（神奈川）VS青春学园（东京）
　　S3 真田弦一郎VS手塚国光 7:5
　　D2 丸井、桑原VS大石、菊丸5:7
　　S2 仁王雅治VS不二周助7:5
　　D1 柳、切原VS乾、海棠比赛无效
　　S1 幸村精市VS越前龙马
　　“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的同学整齐地打着拍子，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幸村部长握手示好的时候便停止了。
　　“听说你的病已经痊愈了。”
　　“是的。”
　　“那我就不留情了。”
　　“不必客气。”
　　“如果我赢了，就把身上的外套给我，如何？”
　　“可以。”
　　“那你呢？没有什么赌注吗？”
　　“呵。”
　　全场观众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这个小不点竟然敢要神之子的外套，言下之意是要替代幸村成为国中第一吗？
　　“越前这小子，也就比赛前嚣张一下了。”切原眯着眼睛，眼神充满不屑，“竟然敢叫板幸村部长。”
　　“一盘决胜负，越前龙马发球！”
　　幸村转转手腕环视四周，那里有自己的网球启蒙教练，有自己一直陪伴自己的同伴，有赋予自己责任与荣誉的历届立海大部长，有所有支持网球部的立海大同学，甚至还有喜爱着立海大的其他友队……
　　“所以你的外旋发球可以停止了。”幸村面对越前的来球，上前两步球拍一挥将小球撇回了对场。
　　幸村向中场退了退，按照越前的习惯，下一招应该依旧是短截击球。
　　不出意外，果然是越前最为拿手的短截击——cool截击。
　　越前向前滑步，到达网前时一跃而起，向前的冲力赋予了这个小球足够的力量，这球的目标是幸村背后。
　　幸村在中场握紧球拍，小球还没到下至落点就从下方捞球截击。
　　“嘭。”小球化解了所有力量轻巧地落在了对方的边角。
　　“所以这就是你输的原因？”幸村转头看向真田，“你还真是够松懈的。”
　　切原捅了捅真田：“副部长，部长说你了。”
　　“幸村，不要大意。”真田抿着嘴咬着牙，“这个小子，他在不断进化。”
　　幸村转过头，越前龙马正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你的外套掉了哦。”
　　幸村用球拍捞起外套，一把甩给切原。
　　“我对在这场比赛中出现的任何玩笑不感兴趣。”
　　短暂的失利并没有让越前沮丧，他挑出一丝微笑，不服地看着幸村：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柳前辈，是什么意思？”切原急切地看着前辈。
　　“你还差得远呢。”
　　切原气得使劲拍打栏杆，这个青春学园的国一生竟然对部长说这样放肆的话。
　　对于越前的高傲言论，幸村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因为——这样的进攻模式已经出现在幸村脑中无数次了。
　　幸村站在底线做好防守姿势：“来吧，无我境界。”
　　“大爆炸！”
　　“力量有余，球路简单。”
　　“爆球乱舞！”
　　“球可不会分身。”
　　“神隐！”
　　“球绝对不会消失。”
　　“动若雷霆！”
　　“哼。”
　　“超级无敌宇宙霹雳大绝招大车轮山岚！”
　　第二局结束，幸村收了拍，这样所谓的华丽招式，最后也不过只有名字漂亮而已。
　　只要掌握住绝招的基本原理，化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也需要有绝对的实力，比如真田的雷，就需要比他更快的速度。
　　“已经完了吗？无我境界？”幸村抬头看着2:0的电子屏。
　　“还早呢！”幸村的极致技术燃起了龙马的热情反应，“网球果然很好玩。”
　　一股白烟突然集中在左手腕，越前用力一击，小球宛如离弦的箭对着幸村冲了过去。
　　“好快！”
　　“千锤百炼之极限双倍回击。当然速度和力量会大得多。”柳看着已经可以掌握力量的越前，“但这和幸村的能力还差得很远。”
　　如同柳所言，幸村轻而易举化解了双倍回击。
　　如果说立海大对六里丘只是幸村部长小试牛刀的话，那么这场决赛看来是实力的真正显现，但是——他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第四局结束的时候，越前龙马跌倒在地，鼻血不自主地流了出来。一分钟后，越前慢慢丧失了视觉、听觉。
　　幸村握紧球拍在底线俯身站好，看到如此防守的幸村，真田提起嘴角，不住地感叹。
　　“这场比赛，精市赢定了。”
　　“为什么？”
　　“因为他做好了应对这个意外性球员的所有觉悟。”真田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哪怕对方被灭了五感也不骄不躁。”
　　越前再次站起的时候，全身闪着金色的星星，眼睛炯炯有神，一改刚才的沮丧模样。
　　“网球真的很好玩！”
　　“咚！”越前的发球在力量和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五倍。”柳诧异地睁开眼睛，“是正常数据的五倍。”
　　天衣无缝的极致。
　　切原愣在原地，刚才的球，自己丝毫没有反应，只听到了网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青学的队员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慢慢溢于言表的兴奋，有了这样的极致技能，这场比赛非青学莫属。
　　“不错。”
　　这是幸村的回答。
　　比天衣无缝的极致更让人更惊讶的是这位目空一切的部长居然依旧毫无表情。
　　幸村叹了一口气，说了句：“终于来了么，你的意外性。”
　　“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幸村拎着球拍从底线走到中场，扶着膝盖压了压腿，这是——
　　“精市要主动进攻了。”柳睁开眼睛兴奋地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数据！”
　　“进攻？”大家张大嘴看着球场上的部长，习惯于防守反击的幸村居然主动进攻了。
　　“精市昨天专门将拍线调成了40磅。”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幸村赌对了！”
　　拍线40磅，意为着对力量的极致追求。
　　“让你看看我的无我境界吧。”
　　幸村微闭双眼，白色的烟从脚边环绕至胯间，最后笼罩到全身，和他人的无我不同，幸村的白烟细密、凌厉。
　　“弦一郎，你和精市不是弃用无我了吗？”柳迅速回问真田，“无我会占用大量能量。”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用无我。”真田笑着，“幸村满身的力量，已经无处释放了。”
　　“你的意思是？”
　　“幸村的能量满溢了呢。”
　　从生病积攒到现在的所有精神力，从出院到现在积累的所有体力，现在终于可以释放了。
　　“Boy，我对你的无我完全不感兴趣。”
　　幸村精市快步向前，发球后直接向网前冲刺，然后迅速将球拍换成反手，待对方回击后，轻巧使出一记切削球。
　　“皮特·森帕斯。”
　　下一球幸村回到底线防守，在小球未落地时击出大量上旋球扰乱越前的挥拍节奏，球的高度越来越高，“嘭”，球落在了对方的最深最偏处。
　　“拉斐尔·纳达尔。”
　　简单进攻后幸村故意减慢了攻击的节奏，引诱越前靠近球网，又用假动作二次跳起，将球击到底线。
　　“安迪·穆雷。”
　　幸村下一球直接在底线向下击落网球对越前发起攻击，虽是底线球，却以极高的速度和力量擦网而过，从越前手腕处擦过。
　　“安德烈·阿加西。”
　　本局的最后一球，幸村站在底线，闭上眼睛听着呼啸而来的球风，突然睁开眼睛，快跑两步直接在网前扣球。
　　“伊万·伦德尔。”
　　“咚！”
　　前排的观众甚至感受到了从墙壁传来的力量。
　　Game 幸村精市4:2。
　　“这样的比赛，我每天会模拟上百次。”幸村拎起球拍转身向中场走去，“这是我的无我。”
　　场上一片哗然，这位立海大的部长居然每日模拟网球大师赛。
　　如果说越前的天衣有了质的飞跃的话，那么刚才这几计重球震得越前的手有些发麻。
　　与刚才的灭五感不同，现在越前的耳边全是重球碰击地面、墙壁、球拍声音，哪怕是短暂的休息时间，立海大的加油声仿佛在不停地震颤自己的大脑。
　　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立海大的人……
　　越前抬起头，面前的这个人正俯视着他，一缕极其平静的话语突然覆盖了所有的声音。
　　“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想做什么部长吧？”
　　“你的梦想是带领青学再次闯入全国大赛吗？”
　　“躲避责任的独自快乐，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哪怕站在底线，越前也能感觉到幸村眼神传来的强烈精神力，这样的精神力准确传达着两种力量，一种是对胜利的渴望，另一种是来自王者队长的质疑。
　　是啊……自己可以和他一样带领青学吗？
　　两人一拍拍地继续对打，只是眼眸都慢慢失去了神采。
　　“现在，幸村和越前这两人要开始精神力的比拼了。 ”真田自言自语。
　　“精神力的比拼？”
　　“精市曾经说过这个可能，两个无我境界的人，也许可以进入对方的内心……”
　　“只有对方吗？”
　　“但是战胜别人之前也许要先战胜自己……”
　　幸村精市走过越前龙马的世界，这个世界倒是一如他本人一般的任性。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幸村推开了这扇沉重的门。
　　里面是一个昏暗的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幸村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黑白色的画面在不停地切换着。
　　切换着那些悲伤的剪影，自己生病的时候抱着被子哭泣、为了不听到部里的消息故意将真田赶走、关东败北以后在部活室里独自发呆……
　　向前走了两步，幸村发现屏幕下站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海蓝色卷发，带着白色的发带，一双杏仁眼正苦苦看着自己。
　　“我很痛苦，怎么办？”
　　“我没有保住关东大赛的冠军怎么办？”
　　“我的身体万一病情恶化了怎么办？”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这个有些颤抖的人，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善良，一样可爱.
　　“一切都过去了。”幸村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你不断坚持的时候，困难已经慢慢过去了，精市……”
　　怀中的人突然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着泪水。
　　“精市啊，最近有没有好好喝药，吃维生素？”
　　怀里的人点点头。
　　“医生说，只要好好喝药，就不会严重，对吗？你要相信医生还是相信自己呢？”
　　“嗯……”
　　“我的精市啊，至于那个亚军奖杯，灰色，又有些小，放在奖杯架上显得更小了呢，但虽然很小，但是上面刻的花居然也很精致，是不是很有意思？”
　　“确实呢。”怀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屏幕上的黑白画面突然消失了，变成了幸村在球场指挥、在夜晚做计划、在学生会辩论、在整理每个人的部志、在一个人刻苦的训练、在和康木部长轻松调侃立海大网球部……
　　“那走吧，我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要一起上战场。”幸村紧紧握住精市的手，撕开了这一片黑暗的空间。
　　空间外突然传入的吵闹声提醒着自己还没有结束这一盘的比赛。
　　当幸村从自我的世界中脱离的时候，越前也突然结束了天衣，扶着膝盖不停地喘气，无我的副作用出现了。
　　“弦一郎？”柳对越前的状态也表示不解。
　　“我想他们应该进入了彼此的内心，看到了对方，也看到了自己。”
　　“所以呢？”
　　“越前龙马的精神力在幸村精市面前不值一提。”真田示意场上那个体力几乎透支的越前，“他怎么可能比得上经历过生死磨难的幸村精市。”
　　如同真田所说，越前在看到幸村经历的时候，便已经无法迈步向前了，但退出天衣，更多的是幸村结束了无我，这才同时解脱了越前。
　　这个人……他到底经历了多少事。
　　“现在，我要用我擅长的基础网球了。”幸村将球拍甩了甩，然后又有些调皮地接住。
　　“我说过，我不用无我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幸村精市！”
　　“喝！”
　　幸村发球后，双脚离地，将全身的力量从脚部慢慢收集，最后传到手掌，小球没有踪影，只有飞过的风声，小球砸到底线后，飞到了真田的手中。
　　下一球待越前回球后，幸村迅速简单防守，然后深深俯身，时刻准备防守反击。
　　“咚。”
　　幸村反手将小球擦过越前的小拇指打到了对方的边角线上。这一球，满载着对基础网球的极致自信。
　　“这一盘我可是为了进攻而来。”
　　幸村跨步至网前，反手拉拍，小球在球拍上转了转又顺着球拍，沿着球网流到了地上。
　　“这是网前削球吗？”丸井和慈郎突然站了起来，“消除了所有旋转，最大程度的将速度降了下来，像把球捧到了地上！”
　　“哪怕是防守，我也可以网前就打败你。”
　　幸村回身退回底线，见小球高高飞起，幸村一跃而起，小球仿佛是幸村的好友，聪明地在空中旋转飞舞，最后加足马力飞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
　　“中场和底线更是不在话下！”
　　强有力的网球毫无间隙地冲着越前飞来，球落在地上仿佛有无数黄绿色的物体正360°向他进攻，越前惊慌地向四周寻去。
　　“弦一郎？”现在的情况，也许只有弦一郎可以解释。
　　“啊，视觉残影。”
　　“什么是视觉残影？”丸井问。
　　“球速过快、过于频繁导致的视觉幻象。”真田解释，“刚才精神力的竞争也加重了越前的反应时间。”
　　“前辈，我眼睛怎么了吗？”切原揉揉眼睛，“我怎么看到部长好像披了一个斗篷。”
　　在球场上飞快奔跑的幸村部长，强大的风将立海大的金色队服吹满、扬起，仿佛一个飘舞在空中的斗篷。
　　“精市——像一个从希腊神话里走出的战神。”
　　这个神，有时是聪明的雅典娜，有时是温柔强大的阿波罗，有时又是拥有巨大能量且无比神秘的哈迪斯……
　　所以——这才是幸村精市的全貌吗？一个作为神之子的全貌。
　　“这个世界没有意外，只有实力！”幸村收拍，望了望历届立海大前辈，望了望头顶的记分牌，“这是我，也是我们立海大的座右铭！”
　　一声哨响。
　　还没等幸村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便传入了幸村的耳膜。
　　神之子终于笑了，清凉的泪水瞬间从他的眼眶里泄出，脸颊、嘴角、颈间、胸膛……
　　Game 幸村精市6:2。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校3:1。
　　大家捂着嘴，趴在了栏杆上，慢慢跪在地上。
　　这是实现了全国三连霸么……
　　真田从选手席用力一跃冲了下来，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抱着精市,将他的头塞进自己的胸膛：“我们做到了！精市，我们做到了！”
　　“啊！我们做到了！”。
　　场上冲上无数前辈，使劲揉着精市的头，立海大的同学，将幸村精市紧紧围在里面。
　　既然如此，大家从真田手中抢走了幸村，将他推进了为立海大专门准备的巨大黄色花篮中。
　　“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大家把满头插满鲜花部长拉出来，又推进了一个鲜红色的花篮里。
　　幸村笑着从花丛里挣脱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束灿烂的花朵，冲着大家大喊：
　　“常胜——”
　　“立海大！”
　　“常胜——”
　　“立海大！”
　　真田看着那个再次被大家推入花丛的幼驯染，第一次笑得如此放松，如此放肆。
　　今天的天空真是格外晴朗啊。
　　“弦一郎，你哭了。”柳递给真田纸巾，“哭出来吧。”
　　“我是不会——”真田回头，立海大的正选早已泣不成声，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了。
　　“哭出声的……”真田将帽子拉到最低。
　　在大家的瞩目下，立海大第三次登上了全国大赛冠军的领奖台。
　　幸村精市高举奖杯，爽朗地笑着：
　　“大家，立海大——”
　　“毫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