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神子秘语》小夜君

76、开战！矛与盾的对抗

　　八月二十八日，全国大赛的决赛日。
　　“我们没走错吧？”丸井走进大门又退了出来，“这是东京？！”
　　眼前的景象，哪怕是平时孤傲的柳莲二也惊叹不已。
　　这个东京的体育公园里到处都飘扬着立海大的旗帜。一阵风吹过，几十面旗帜猎猎作响，大家仿佛来到了神奈川的主场。
　　千秋在百米远处向大家招手。
　　“千秋前辈，拉拉队太厉害了！”切原兴奋地不停跺脚，“一夜之间插了这么多旗啊！”
　　“赤也，这可不是拉拉队哦，是大家主动来的。”千秋环视四周，“早上七点赶到的时候，很多同学就在这里安排布置了。”
　　是立海大的同学专门赶来为网球部加油的么，坐上神奈川到东京的第一班电车……
　　“网球部加油！”
　　“幸村部长加油！”
　　看到网球部的各位，立海大的同学挥挥手向大家加油。
　　“千秋前辈……这有多少人？”
　　“三百人。”
　　“三百人！”这样的数字，是今年参加大赛的所有队员总和。
　　“辛苦了，学姐。”幸村自信地说，“这样对我们很有利。”
　　“是啊，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千秋笑得温暖，将幸村一行人拉到一号球场的入口处。
　　“精市，这个是玲子姐姐送给你的哦。”
　　一号比赛场入口处贴着幸村精市的八幅巨大的海报，海报从入口向外延展出去，仿佛是一面展览墙。海报不仅有幸村精市驰骋赛场的剪影，还有以前刊登在校报上的封面。
　　从国一开始，一直到现在。
　　无论面容是否稚嫩，幸村精市那个凌厉霸气的眼神从未变过。
　　“幸村君，我们来了哦。”幸村抬头，是神奈川的其他三支球队，“神奈川就靠你们了！”
　　“还有我们。”这是六里丘和兜。
　　“谢谢，大家辛苦了。”
　　还没走入球场，幸村被一只大手挡住了去路。
　　“康木部长？”幸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要送给你一份大礼啊？”
　　“嗯！说是会惊吓到我的礼物。”
　　“小幸村，你这个第七届网球部部长啊！”康木哈哈大笑，捏了捏幸村的脸，“你一定要认识他们。”
　　康木侧身，身后站着四名英气俊朗的青年，旁边则是前部长田中俊树。
　　“这四位是？还有康木部长和田中部长……”
　　“这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历届部长啊，小幸村。”
　　“康木春树、竹内真司、和泉圭、松井茂泉、祐太郎、田中俊树。”康木一一介绍，最后用力拍着幸村的肩膀，“和你——幸村精市！”
　　这些曾经出现在奖杯上的名字，这些名字的主人如今正站在幸村精市的面前，明知道上场前要有幸村精市的样子，一定要有王者的气势，但是看到他们，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立海大的前辈们……”
　　“小幸村，你做到了我们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我们以你为荣，我们要来见证网球部全国三连霸。”康木一把抱住幸村，“给他们看看王者的力量！”
　　“上吧，立海大第七届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是！交给我好了。”
　　幸村精市走入球场的时候，才发现立海大的同学已经几乎坐满了整个体育场，大家穿着整齐的墨绿色制服，手上摇着立海大的小旗，一直“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地努力喊着。
　　“幸村部长，我太感动了。”
　　“切原，立海大是绝对的王者。”
　　幸村将发带摘下，整理好头发又重新戴了回去。
　　“真田，看你的了。”
　　“是，部长！”
　　电子屏上显示出了单打三的出场名单。
　　S3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附属）VS手塚国光（青春学园）。
　　幸村精市坐下的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和预料的一样，青春学园在S3派出了手塚国光，大赛S3的重要程度堪比S1，一定要稳住军心，为队伍带来胜利。
　　真田弦一郎等待这场比赛已经很久了。
　　“让我引导你坠入败北的深渊吧！”
　　真田快速抛起小球，向手塚的右边角发去，这球看似毫无技巧，却是一击贴地反手球。手塚弯腰勉强将小球回过球网。
　　还没等手塚回身，真田便在中场拦到网球，侧身快速引拍，眨眼间，小球就打回了对场。
　　“其疾如风。”
　　“副部长今天太有气势了！”切原一脸兴奋，“那个手塚，可不是副部长的对手。”
　　“今天的弦一郎战无不胜。”
　　柳看着场上的真田，脑海里不停地出现这一个月以来弦一郎的点点滴滴，为了打败手塚，一血关东败北的耻辱，真田每天的睡眠不过四个小时。
　　但手塚也丝毫不逊色，一局还未结束便使出手塚领域将球全部吸引到自己身边。这次的手塚领域，强度比之前大了很多，哪怕是真田用其徐如林去除旋转的球，手塚依旧可以轻易吸引过去。
　　手塚和真田都在向对方下战书。
　　见手塚脚下不规则的圆越来越大，真田轻蔑一笑，拿出自己特意为他准备的绝招。
　　真田高举球拍，以几乎垂直的苛刻角度对着小球猛劈了下去，一个简单的平直球就瞬间左右飞速摇晃了起来，以极高的速度找到了对手的空档。
　　“轰！”
　　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小球击打在手塚身后，巨大的声音宛若惊雷。
　　“动如雷霆！”真田亮出眼眸，露出强势霸气的眼神。
　　矛与盾的对抗，似乎已经慢慢有了结果。
　　“好球！”
　　手塚再抬起头的时候，身上闪出金色光芒，眼睛瞬时明亮了起来。
　　“才气焕发之极限。”
　　“难知如阴。”真田冷笑一声站定原地，一团黑气将他团团围住，真田的动作、大脑的模式，一并被黑气封印了。
　　“真田就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战士。”千秋不禁感叹。
　　“是啊，弦一郎，他终于从地狱里走出来了。”
　　真田已经不是那个因为关东败北而自怨自艾的副部长了，这一个月，他一直在积极寻找所有的应对方案来打败手塚。
　　不过，关于“阴”这个招式，真田环视四周，第一次对迹部友好地笑了笑。
　　“小景，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
　　“啪！”是球拍掉落的声音。
　　手塚似乎对真田强有力的攻击并未有足够的准备，如果说雷只是撕开了手塚领域的防守，那么球拍落地则代表着手塚领域被彻彻底底击破了。
　　甩拍，是真田对败者的定义。
　　立海大附属真田4:0。
　　“如何？”
　　“我会战胜手塚，给大家带来胜利。”
　　“我说的是膝盖。”幸村将手附在真田膝盖，仅仅四局，幸村便发现真田的膝盖在转身时有瞬间的停顿。
　　真田将拭汗的毛巾放下，从包里拿出真田家的膏药，贴在膝盖上。
　　这场比赛，果然很不友好。
　　真田将球发至中场，与预期不同的是，球在进入手塚领域后突然偏离了轨道，飞出了边线。
　　“Out。”
　　大家面面相觑，刚才那是反向使用了手塚领域么？
　　“很有意思！”真田跺了跺脚，“不错的想法。”
　　“那试试这个吧。”
　　这次真田在发球的时候就使用了“雷”的神技，小球光速闯入的时候也以同样的速度飞出。
　　“雷”都无法避免，“风林火山”更是不在话下……
　　“莲二？”
　　“比手塚领域多了六倍的旋转，但是手塚的手臂，也许对他这个新绝招不太喜欢。”
　　场上的手塚正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肘关节。
　　用极限的旋转逆向手塚领域，这是个强势且愚蠢的想法。但是如果手塚的手臂承受了如此强烈的旋转，那么——幸村迅速将目光转向真田，副部长的双腿已经开始不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幸村部长，副部长的腿！”
　　“精市啊……”
　　“嗯。”幸村捕捉到真田略微停顿的表情，“希望他也能这么想。”
　　十分钟后，手塚用反向领域手塚魅影挡住了真田的所有来球，快速追上了局势，将比分改写为3:4。
　　满场“out”的评判，是对真田的精神力极大的挑战。
　　休息的时间终于到了，真田若无其事地坐到了监督椅上。
　　“幸村？”
　　“真田，你们的实力势均力敌。”幸村耐心解释，“以目前的情况，防守占先，手塚国光主导了比赛的局势。”
　　“确实如此，”真田抬头看着幸村，“有办法吗？”
　　“有，不过对你和他都不友好。”
　　“哦？无妨。”
　　“你和手塚的比赛在某种程度上是矛和盾之间的对抗，现在你的雷已经不能使用，所以你要换一种进攻方式。”
　　“换一种？”
　　“对，用基础网球和他打持久战。”
　　“好。”
　　幸村摸了摸真田的肩膀，除了膝盖，真田的肩膀也有伤……
　　“真田，你闭上眼睛。”
　　“嗯？哦……”
　　真田深吸一口气，勉强合上眼帘，两秒后，真田感到膝盖传来的剧烈疼痛，自己的腿也在不自觉地颤抖，耳边都是询问自己伤势的声音。
　　“你们是公平的。”幸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比赛瞬息万变不能有丝毫的懈怠，立海大不是没有输过，决不可意气用事。”
　　“比赛是否公平是由裁判来判罚，你的球风是否正直是由对手来判定，你的任务是尽全力比赛，成绩要配得上你所有的努力，知道吗？”
　　真田看着幸村的眼睛，突然笑了笑，精市在生活中温柔体贴，在球场上又理性客观，这是自己永远办不到的。
　　他明白了自己突然出现在心底的迟疑，哪怕只有一瞬，自己面对手塚受伤手臂的迟疑，对自己一直以来堂堂正正打球风格的迟疑……膝盖的痛楚越来越强烈了，幸村说得对，自己和手塚是公平的，对打败对手都有极强的欲望，都要全力赢取比赛的胜利。
　　真田拎着球拍抬起头站了起来，下一秒却突然控制不住身体跪了下去，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幸村扶住了真田意欲倒下的身体。和裁判申请休息后，幸村将真田安置到长椅上休息，黏腻的感觉从手心传了上来，幸村下意识看了看，是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田的肩膀在慢慢向外渗血。
　　康木部长从观众席上一跃而下，真田这个家伙，肯定在剧烈的比赛中完全忘记了身体的反应。
　　“康木部长，如何？”
　　“贴了止痛的药膏，应该可以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会弃权，我会把第一盘的胜利带给大家。”真田仔细整理好了帽子，“下一局非常重要，我知道。”
　　真田举起手和幸村击掌。
　　“啪！”真田在空中握住了幸村的手。
　　“精市，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真田痛苦地看着幸村，这样的温度，上次出现在国一的关东大赛上。
　　真田抓着幸村的手，将他交给了康木医生。
　　“精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一些胃痛……”
　　“大概什么情况？”
　　“无妨，每次大赛前的二十分钟总会有些不舒服。”
　　“是什么问题？”真田放下球拍，担心地看着医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过度紧张引起的神经性胃痛。”
　　过度紧张？那一次的关东大赛给幸村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吗？为了胜利，自己的幼驯染原来承受了这么多……
　　“所谓堂堂正正的比赛只是理想中的状态。”真田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真田一把抓起所有的膏药，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为立海大获得胜利，这是我的所有觉悟！”
　　千秋抿着嘴，不解地问柳，“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要如此强硬？”
　　“不服和责任。”柳睁开眼睛，“对对方的不服让他们全力以赴地进攻，对球队的责任让两人不顾一切地坚持下去。”
　　“柳，你说他们谁会赢？”
　　“如果手塚依旧坚持用领域和零式，那他输球的概率为99%。”
　　“为什么？”
　　“防守方式单一，身体的素质也不如真田。”柳胸有成竹，“精市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柳，手塚也如此强硬吗？”
　　“当然。”柳冷笑一声，“所有的回球都用领域解决，是对真田的绝对挑衅。手塚想告诉真田，无论你用什么招式，都是闯不过去的。”
　　“你们可以继续比赛吗？”裁判问这两个表情隐忍的人。
　　“可以。”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场上两人的步速却越来越慢，手塚回球的力量越来越弱，真田的步子也踉跄了起来，连基础网球的灵活跑动都几乎都难以实现。
　　幸村站了起来，不停地踱步，在发现真田膝盖不适的时候，幸村就仿佛听到真田膝盖骨节咯吱咯吱扭动的声音，现在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了。
　　这场愚蠢的比赛，要越快结束越好，作为部长，要尽快想出办法。幸村咬着嘴唇大脑飞快地运行。
　　在我想出办法之前，请你一定要尽可能维持住局势。
　　Game 青春学园手塚4:4。
　　更换场地的休息时候，真田看到了幸村爽朗的笑容。
　　“我想到办法了。”
　　“哦？”
　　“我想——手塚肯定打不过我们队里的另一个高手哦。”
　　听闻部长的论断，大家快速聚在一起，想听听部长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丸井文太。”
　　“我？”丸井的面前出现了无数双好奇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撞铁柱的落点是手塚领域的盲点。”
　　手塚领域是以球网中心向底线散发的一个扇形防御区，那么球柱那里，是手塚领域唯一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幸村部长，你太聪明了。”
　　“弦一郎，下面两局，看你的了。”幸村的目光温柔了起来。
　　“等着我。”真田一扫阴霾再次走入比赛场。
　　虽说撞铁柱是手塚领域的盲点，但是对于这样极小角度的削球，真田也是需要尝试的。
　　一球，未过网，二球出界，三球碰上了铁柱……
　　Game 青学手塚5:4。
　　虽然又失了一局，但真田的表情却愈加放松了起来。从下一局开始，真田顺利终于掌握了极小角度削球的技巧，两人也结束了这样极端的身体对抗。
　　“这个人，竟然在网前打10°的削球。”乾贞治不停划着对真田的所有数据，“这场比赛，以5:7败北的概率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