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神子秘语》小夜君

61、关于你的所有秘密

　　今日的早课是柳莲二小讲堂。
　　莲二云淡风轻地插着兜站在写字板前，自己的数据在立海大无人能比，不——放眼国中也是独占鳌头，这样的讲课自己还是要保留一些的，被大家知道了自己的习惯并不是好事，宛如裸体一般羞涩，精市这样的训练，若是以后变成了对手，那将是祸根啊，但还是利大于弊的，自己无条件相信精市，这是原则……
　　自从小讲堂开课以后，再没有出现过逃训的情况，逃训的话就看不到站在讲堂前的队员丰富生动的课前表情了。
　　柳睁开眼睛，台下的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尤其是那个杏仁眼的精市。
　　“那——我就开始了。”柳莲二挺直了腰板。
　　“我不是发球制胜的选手，不发坏球是我的原则。”柳随意画了一条球线，“打到这里的话，对方若是真田，85%的概率会回击到我的脚边，若是丸井，90%会放正球拍降低来球高度，若是仁王，79%会向中场吊球，若是桑原，82%会简单回球后返回中场，若是柳生，100%会打平直球。”
　　“哇！”场上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数字网球太厉害了！”
　　大家坐在小圆凳上继续听柳的讲解。
　　“以真田而言，回球落在脚边以后，我会后退，从低处捞球。”柳就在板上划出ABC三条球路，“回击到C点，真田会用‘林’，B点的话，真田会用‘火’，所以我会回击到A点——对角线球，真田是追不到的。”
　　大家皱着眉头看着白板上的球路，逻辑是不错，但是——
　　“来试试吧，”真田提起球拍上了场，“就是你的A球路。”
　　真田将小球回到柳脚边以后，柳回退拉球意欲将球打至对角，小球还未落点，真田就早已在A点等候。
　　柳瞬时停了拍。
　　“弦一郎，你的速度比以前提高了30%。”柳一脸不可思议，“仅仅不到两周的时间吗？”
　　“我的目标是40%。”真田自信地说，“我要打败手塚，然后是幸村。”
　　“哇偶！”幸村和大家再次用力鼓掌。
　　“副部长果然是勇者，精神可嘉！”
　　柳有些尴尬地回到课堂前，继续了他的演讲。
　　“虽然‘空蝉’是我回击削球的绝招，但底线才是我的强项。”柳敲了一下板子，“左边角和右边角，我不会打对角球，只会和对方平拉，中线球的话，我会用‘镰鼬’回击。”
　　“关东大赛你不是这么打的哦。”幸村“善意”地笑着。
　　“部长说得对，上一次参谋没有用‘兼轴’，在底线打了高球，还没有过网……”小切肯定地说。
　　“piyo，不仅是关东大赛，昨天的练习赛也是。”仁王站起来走到板前，勾出了另外一条球路，“在底线吊球，确实是碰到了球网。”
　　“似乎从来没有见到‘镰鼬’呢。”丸井故意捣乱，“上一次见到是去年的全国大赛。”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了。”幸村制止了大家的恶作剧，“莲二，你要完善自己的数据，对自己的了解要大于其他任何人。”
　　“好。”
　　虽然刚才台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自己的数据充满质疑，但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发现以前从没注意到的问题，事半功倍，精市肯定是这样考虑的。
　　果然无条件相信他是正确的啊！
　　这几日精市的恢复简直一日千里，力量和速度已经恢复了一半，精神力更是大幅度提高，跑位越来越迷惑对手了。
　　自己也不能落后，要迅速完善属于自己的数据库。
　　夕阳西下，球场上只剩了幸村和柳两个人。
　　“真田呢？”
　　“说是有事，要先走一步。”幸村在球场继续挥拍，“我想再练习一下，不用担心。”
　　“好，那你不要太逞强了。”柳向幸村告别。
　　又练习了一个小时，幸村托着脚步终于到了家，自己的目标，是再过一周，可以应付正选中力量最小的丸井……
　　幸村推开门，褪去外套，康晴为哥哥殷勤地递上拖鞋，一脸开心地说：“哥哥，家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还带了很多礼物。”
　　“哦？”门口确实放了许多礼盒，幸村向屋内瞅了瞅，森惠正向他友好地点头。
　　幸村露出怀疑的表情，虽说家里时不时也会有女同学来访，但是和森惠的相遇总是不愉快的。
　　“抱歉，来到这里，不用紧张，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森惠，不用道歉的。”
　　森惠自嘲地笑了笑：“我想在学校的话，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给你说，所以只有出此下策了。”
　　“无妨。”幸村示意森惠坐下，安排康晴去自己的房间。
　　幸村从厨房端来茶点，给自己沏上红茶，为森惠递上一杯卡布奇诺。
　　“女生似乎喜欢喝这个。”
　　森惠的手握住咖啡杯，紧紧咬住嘴唇：“幸村君，明天我就要离开神奈川，离开立海大了。”
　　“离开？”
　　“对，回大阪。”森惠放下咖啡杯，“但是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见幸村不说话，森惠笃定说了下去：“幸村君，真田是喜欢你的吧？”
　　“森惠，不要太在意感情的事情，会让你左右为难。”
　　森惠笑了笑：“这两年我和真田就像两个变态一样，他跟踪你，而我跟踪他。”
　　跟踪？幸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森惠。
　　“你们不说话的那段时间，真田经常跟踪你，像一个跟踪狂。”森惠托着腮看着幸村， “情人节那天我发现他去了东京，我便在他身后跟踪他，后来发现他一直在一个展览馆门口站着……”
　　“这是唯一的一次，我让他发现了我，而他也被你发现了，但那时我也只是认为都是巧合。”森惠将头转到一旁，“直到你出院的那天，真田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开心释然表情，我才明白他是无比在乎你。”
　　幸村皱着眉头，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情人节那天难道不是真田和森惠去约会的吗？
　　森惠突然停了下来，认真整理自己的思绪。
　　“暗恋这样的事很奇怪，来回和自己作战。”
　　幸村赞同这句话，当时从心里将真田“赶”出去，确实花了很长时间。
　　“虽说如此，但我也知道——我的痛苦不及真田的十分之一。”森惠大力吸了口气，耸起了肩膀。
　　“十分之一？”
　　森惠点点头，再抬头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他和哥哥两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撑起了真田家，非常厉害哦，我爸爸也经常夸赞呢。”
　　“最困难？”
　　森惠叹了口气：“果然真田没有告诉你们，我也是因为我们家族和真田家是世交才知道的。”
　　“发生什么了吗？”
　　“两年前真田家的道场财政出了问题，关了许多道场。”森惠努力陈述这些本不是这个年龄该面对的问题，“那时候诚一郎哥哥负责去各地整理财务，而弦一郎则管理仅剩的这几个场馆。真田的爸爸生病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他们将妈妈送到了奈良。”
　　幸村安静地听着每一句。
　　“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开始慢慢和他们熟悉了起来。当时我们家资助了许多，我也会时不时帮他们也做些什么，虽然年纪小，但是真田在道场里很有威信哦，也时不时地大喊大叫，不过啊——他的学生从来没有退学的，是个非常成功的老师。”森惠盯着幸村笑了起来，“理论上我可比你有优势哦，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优势，所以真田一直在纵容我胡闹。”
　　“但是哪怕这样的事，诚一郎哥哥和弦一郎都很顺利地应对了。作为好朋友，你从来都没感到过异常对不？直到有一天——”
　　森惠看着有些木讷的幸村：“你不想知道了吗？”
　　“我只是吃惊于我居然如此不了解他。”
　　“有一天，诚一郎哥哥和未婚女友分手了，原因是家里困难。诚一郎哥哥当时问真田是如何考虑感情的。”
　　“想知道弦一郎原话吗？”
　　幸村突然抬起头。
　　“他说，于理自己不能给喜欢的人任何承诺，于情，他要把心中的美好深藏起来，他说心里只剩那个人，不能再丢了……”
　　“没过几天真田就不和你说话了。”森惠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回忆起来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呢。”
　　“弦一郎在我眼里是英雄，他从不懦弱，只是处理感情的方式太幼稚了。”
　　过了许久，幸村终于恢复了自己的些许理智，不说话？是游乐园的时候么……难不成自己全都误会了。
　　真田简直别扭、愚蠢、自私至极！
　　“当时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真田心中的那个人，所以就算真田拒绝了我，我以为他是在搪塞我罢了，他的时间除了课堂便是网球部了。”
　　森惠用手指沿着咖啡杯口不停地画圈。
　　“我私自认为我可以夺取真田心中那个人的位置，将原因归结到网球部和你身上，是我的不对。”
　　“森惠，这些都与你无关，不用自责。”
　　“我理解真田的想法，但虽然理解，我也从来不支持他这么做，这样固执的做法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真田弦一郎，你简直太放肆、太松懈了！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屋里只听得到康晴的玩具吱吱扭扭的声音。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要走了，希望有人可以替我照顾他。”森惠声音呜咽了起来。
　　“想了想，真田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好。”森惠快速擦干自己的泪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告诉你的话真田就不会难过了。”
　　为了不让真田痛苦，所以自己甘愿委屈自己么……将别人送到爱人手中，这样的感觉不好过。
　　森惠的眼中融入了万种情绪，难以一一诉说清楚。
　　“私心希望你病愈以后可以多陪陪他。他其实没有那么坚强。”
　　“我会的。”
　　“那就好。”森惠点点头，“幸村君，你喜欢真田吗？”
　　“那是曾经的事了。”幸村望着窗外飘舞不定的树叶，“我很感激他做的一切，也原谅了这一年他所有的冷漠，但是，感情应该顺其自然，毕竟重新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只有1%的概率。”
　　“是啊，自然自在最好，但暗恋的结局总是不好的。”森惠拿上了沙发上的背包，“忘了告诉你，现在家族之间是不会联姻的，而且——诚一郎哥哥负责真田家的传承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
　　森惠捋了一下思路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有两个哥哥，父母也不会干预我的感情。”
　　幸村突然笑了出来，联姻传承这样的事，自己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但这也许就是自己和他们的不同之处吧，身为世家的孩子，想得总是比同龄人更远、更成熟、更细致。
　　自己原来一直和这个幼驯染同病相怜啊，不过再次站起来的幸村早已今非昔比，真田，你也如此吧？
　　和森惠告别后，幸村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床头放着的那只叉腰唐老鸭，它一直都笑得非常灿烂，不是么……
　　距离全国大赛还有1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