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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丫头浑起来不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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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墨色的夜空垂落,将整个华丽璀璨的城市笼罩在朦胧的烟雨之中。
男人暮雨而立。
他英俊冷漠的五官,与成熟刚硬的气质瞬间成为了尊卡斯娱乐会所门口的焦点。
秦豫弹了弹指尖的烟头,两条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从台阶上拾级而下。
马路上频频刹车。
封城秦二爷,雅人深致,却也寡情淡欲。
年过三十,便已成为人人谈之变色的地产界大亨,半个封城几乎被他归之靡下。
通常人们谈及他,往往用“首富”两个字。
银灰色的轿车从不远处缓缓驶来。
“二爷,您怎么不在会所里面等我?”
苍老的声音从车里传出,老管家急忙下车,秦豫吸完最后一口烟,伸臂接过他手中的黑色雨伞。
“老赵,你今年也六十了,往后这种事换别人来做。”
老管家愣了下,心中五味掺杂,花白稀松的头发衬得他更加沧桑。
“跟您大半辈子了,有些事别人做我不放心。以后您到哪儿我到哪儿,到死都跟着您。”
“辛苦了。”
秦豫沉声,就在他右脚即将跨入车门槛的那一刹那,正在狂奔逃跑的沈木兮突然出现在马路街头。
小姑娘半张小脸儿肿着,额前细碎的刘海被掀了起来,嘴角血渍斑斑,橙色背心被雨淋了半透,裤子上的两条背带全部耷拉着。
即便这样狼狈,眼里依然充斥着抵死人的顽强。
马路上响起一连串儿的尖叫和辱骂,秦豫收回腿,眯眼盯着雨中被数十人追砍的沈木兮。
“抓住你回去先他马尝尝什么味儿——”
两旁的景色飞速倒,沈木兮喘着粗气冷笑,“孙子哎,光说不练是你妈教你的吧?”
书包上的蜡笔小新布偶在灯光下扭来扭去,沈木兮抬腿迈过铁栅栏,一股剧痛忽然从脖颈传来......
“靠。”
她反手摸着火辣辣的后颈,龇牙咧嘴的嘶着气,“还真特么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老子叫人来收拾你们!”
要不是有书包挡着,这一下足够她在医院躺半年。
紧接着,又一下重击朝她小腿袭来。
“……”
沈木兮当即跪倒在湿漉漉硬邦邦的马路上,地上的积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背带牛仔裤。
“......老子戳你一只眼,你断老子一条腿。”沈木兮痛苦到整张小脸儿扭曲,羁桀的眼神冷冷的瞪着一群人,“你们有本事让我死在这儿,否则做梦都别想安生!”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地上,像只被困的小野狼一样叫嚣着。
秦豫看到她抱着自己的小腿在地上痛苦的打颤,那群人气喘吁吁的围过来,为首的那个用手捂着一只流血的眼,朝她狠狠踢了一脚,“跑啊,你倒是跑啊!”
“小畜生,离开沈家你连狗都不如!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妈来教训教训你,啊啊啊啊啊——”
男人忽然发出一阵惨嚎。
“这小妮子属狗的,快帮老子把她拉开!”
沈木兮猩红着眼,两排尖利的贝齿死死的咬住男人的小腿不放,鲜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的小腿流下来,混进雨水里,染红了一片。
一群人吓傻了,谁也没料到丫头片子下嘴这么狠。
几个大男人去掰她的嘴,扯她的手臂。
杯口大的血印赫然出现在肌肉发达的小腿上,男人立即晕了过去。
现场混乱不堪。
晕过去的那位也是祖宗,这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善罢甘休。
锋利的凶器在灯光底下更显得寒光凛冽,沈木兮从雨血混合的污水中,艰难的爬起来,捡起地上湿淋淋的书包,掉头就跑。
...
“可怜见的,还真是天道不公,挺好的一孩子没人疼,三天两头闯祸......”老管家格外揪心,耷拉的眼皮下透漏出怜惜的目光,有些不忍的看向秦豫:“二爷,这是沈家那小丫头,十五年前跟过您的。”
“......”
周遭嘈杂吵闹声轰然褪去,秦豫漆黑的瞳孔缩了缩,眸子里仅仅倒映出沈木兮一瘸一拐朝他奔跑而来的样子。
转眼之间,长这么大了。
他几乎认不出。
难怪第一眼见到她,心底有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来冥冥之中两人早有牵扯。
“上车。”秦豫冷漠的说。
“这,”老管家有些难以置信,“二爷,您不管管吗?”
要知道当年秦豫可把这小丫头当成命一样看待,再见面怎么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呢。
秦豫别过头,生生逼迫自己不去看,甚至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犹豫。
“她长大了,自然有该管她的人。”
声音嘶哑,即便再遮掩,有些情绪难免外泄。
老管家不再坚持。
狼狈的沈木兮离他越来越近,秦豫眉心狂跳,他不做犹豫,立刻抬起皮鞋便要迈入车中。
“哗啦.....”
小丫头瘸着一条腿,如破败的娃娃摔倒在他面前,溅起大片水花儿。
秦豫抬了抬脚,终是没有从她身上跨过去。
“秦豫......”
她声音轻柔,似乎耗尽所有力气来呼唤他的名字。
秦豫看到她嘴角的血渍,眼神愈发幽深,没有答话。
“我不礼貌了......”沈木兮用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腿,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勉强勾起苍白的唇角对他笑笑,“二爷。”
真好,这张脸,她仅仅在电视上见过一次,便记住了。
“嗯。”
他喉结微滚,压抑住某些情绪,冷漠的应了声。
如十五年前一样,小丫头匍匐在他脚边,抱着他的小腿,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凄苦无依的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