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残指皇后 别人在开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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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在开怀的乐着，嫔妃们在羞涩的笑着，只有某人，寂寞着。
偶尔间，妍凤会瞥到那个八爪鱼，黏呼慵懒的笑着。以及宇文曜给予的鄙弃自己的眼神。
渐渐的，妍凤的眼神有点迷离。如果醉了，那该多好，只是虽然一切似梦，却又真切的让人心口发疼。
众人停止了发笑，等待英明的皇帝的发话。
“想朕少年即位，少不更事，多亏姨母亲自抚育扶持朕，朕虽立姨母为太后，但内心仍是惶恐，现仅以薄酒一杯恭祝太后福体安康，万寿无疆！”宇文曜举杯，眼中似乎带有泪花。
太后欣慰的看着皇帝，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太后，宇文曜生母的同胞姐妹。废后死后，宇文曜母系以太子年幼，需要人抚育为名，再三请立皇后。先帝万念俱灰，加上可能内心觉得亏欠太子太多，出于保护太子的需要，立了他的亲姨母为妃。否则，难免新后会对太子不利。而在宇文曜正式即位后，很快的尊其为太后。
......
朝臣妃嫔都恭敬的跪下，三呼“千岁！”
妍凤不想跪，却脚一麻，顺势跪下。似乎是有人暗中隔空点穴，但她实在想不到这深宫之中，她还有什么熟悉的人。
偷偷看向柳炎，柳言的神色自然，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悍将，隔空点穴的功夫应该是不会的。妍凤不禁好奇起来。似乎，这宫廷，变的有点趣味了。
不断的有人说着谄媚恭敬的话，而妃子们陆续献上奇珍异宝，身在宫廷的她们，怎么可能拥有这些宝贝，恐怕都是背后的势力为了她们在宫中的地位，到处搜刮而来的吧！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很好。妍凤继续安静的喝着酒。只可惜，似乎有人不让妍凤这么清闲。
柔妃贴上太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果然，太后很快的瞥向妍凤。
“不知道皇后是否为哀家准备些什么啊？”她阴阳怪气的说着，“当然了，若是未准备什么，哀家也不会怪罪的，毕竟皇后都和她们不同。她们可都是名门贵胄的闺秀，虽说皇后也出自将门，但是毕竟......”
妍凤不等她说完任何侮辱父亲的话语，伸手探入怀中，掏出几个黑不溜秋的圆球。
上前，下跪，外人看起来是极其的恭敬，其实妍凤内心不知道多么想逃离这一切。
“这是什么啊，这么怪的味道？”柔妃厌恶的掩鼻，生怕熏着了自己，而宇文曜则颇有兴趣的看着。
“孤陋寡闻之人自是不知！”本来妍凤是不想嘲笑她的，只是她的举动实在太做作，太恶心。
或许是妍凤的话起了作用，太后闭起想发问的嘴巴，装做很懂似的让人接下。只可惜，他们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咳......恩......”太后清清喉咙，“想必众位大臣也想看看这个稀罕玩意儿吧，就请皇后演示下吧。”
很好，终于用上“请”字了。
妍凤眼神瞥过去，示意柳言，他明了。从侍从手中接过取过两个用力向空中抛去。
众人不解的看着，却又充满了期待。
双球在空中碰撞，突然崩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照亮整个大殿，火花四处散开，犹如两朵盛大的牡丹花。火星如银珠坠落，一时间惊的朝臣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闭合。
“太美了！”
“真可媲美夜明珠的光芒了！”
“这可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玩意了！”
......
赞叹声此起彼伏，妍凤和柳炎交换了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此物是战场上传递信号用的，只是，稍稍做了改良，增加了颜色和花形，而士兵们称之为“信号弹！”
“好！好！”太后连说了两个好字。朝臣安静下来，只是彼此间还有些窃窃私语。
看到太后脸上的笑容，宇文曜似乎也很开心。妍凤默默退回原位，毫不理会其他妃嫔的嫉恨的眼光。
宴席继续，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小高潮，气氛更加的活跃起来，有些朝臣已经借着酒意，随着鼓乐东扭西摆起来。
太后皇帝不时的笑出声来，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许是被抢了风头的缘故，柔妃一股闷闷不乐的样子。
......
一曲完毕，宫女搬上一架古琴。
太后对着柔妃说了几句，她不甘愿的站起来。
朝臣们静静的期待着。而周边的妃嫔已经忿忿不平起来。
“谁不知道后宫之中柔妃的琴艺最佳，这摆明了要让她出风头嘛！”
“小声点，万一被她听到......”
“听到怕什么，反正她是妃，我也是妃，难道我还要怕她不成！”
妍凤讪笑，善良的姑娘，总要一天，你死了，估计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柔妃一步三摇的上前，正要坐下，却突然视线一转。
“母后，臣妾有个不请之请！”
“恩？”
“刚才皇后已经给了大家一个惊喜，可否请皇后演奏一曲，让大家大饱耳福啊？”她得意的笑着。
妍凤敢肯定她的故意的，试问一个自幼失母，常年征战在外的女子，有几个会琴棋书画的。要说提剑她会，要拿个针，弹个琴,还不如把自己“喀擦”了快。
“禀太后，臣妾不会这些！”妍凤如实回答。
“哼！原来皇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嘛！”不待太后作答，柔妃已不屑的抨击。
“放肆！”妍凤大怒，纵使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如何的卑微，但也轮不到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
“够了！柔妃，你先退下！”宇文曜终于发话。
不说还好，却让人火气更加上冲。
“想我汐宁女子，多有才艺，你贵为一国之后，也该向众妃嫔学学了！否则的话，何以服众！”不待妍凤回答，已经吩咐下去，“从明天起，喊个乐师去教教皇后！”
“多谢陛下恩赐，只可惜，恕臣妾不能从命！”
“你......”宇文曜正要发火，却在瞥到妍凤的举动后愣住。
......
妍凤举起自己的左手，已有人深吸一口气。
柔美的月色照着，众人都看到了她的残缺。
她的左手，只有三指。
......
“原来皇后竟是个残废！”柔妃更加得意。
妍凤尚未做出什么反应，柳炎已按捺不住，冲上前，死死的盯着柔妃，眼神之凶狠，惊的堂上立即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也听的见。
众人愣住，甚至连妍凤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冲动。
“你，你......”从未有人对柔妃如此不敬，她吓得说不出话。
侍卫们反应过来，将柳言团团围住。他的举动无疑是大不敬。
他豪迈的笑着，甚至笑出眼泪。
“停止你们愚蠢的羞辱，早知道你们是这样一群杂种，我们何苦拼死守在边关，让溯月的大刀把你们的头砍了算了！”柳言越发的不敬。
妍凤急急的拖住他，却怎么也阻止不了。
“够了！”妍凤大吼。
殿上，两个人伫立着，同样的红了眼睛，同样的气急败坏，只是，柳言是为妍凤的尊严，而妍凤只想救他性命。
“将军......”柳言哽咽。
妍凤知道他恨，他恨他们对自己的羞辱。可是路是自己选的，妍凤不想怪罪任何人。
“反了反了......”好好的一场宴席弄成这样，太后气的恨不得让侍卫立即把柳炎拖下去砍了。
第一次，妍凤求助的看向宇文曜，第一次，她可以放弃所有的尊严去求他，只求，不要杀了自己的兄弟。
“说下去！”
太后和柔妃不解的看着他，又气又恨，却无能为力。
“三年前的侵境，想必众位不曾忘记吧......”
没有人能忘记那场战争，那是汐宁有始以来面临的最大浩劫，更是柳炎和妍凤最大的梦魇。尽管那次的胜利成就了妍凤的名位。
元丰三年溯月毫无预警的发动大军侵境，直逼皇城，汐宁几乎是倾全国之力抵抗，那场大战，双方损失惨重，死伤无数，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这才使得双方暂时休战，再无力发动战争。
那场战争，柳炎失去了父亲。
而妍凤，就在那场战争中，拜某人的一记横劈，变成了一个断指将军，更沦为今日别人的笑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残指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