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能奈我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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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凤深深的伸了个懒腰，好舒服，到底是不一样，尽管睡在这破落的驿站里，她却依旧觉得无比的香甜，许是累了，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差不多也该来了吧，妍凤静静的等着，有这么一丝丝的期待。
门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她欣喜：终于来了，看来他已等不及办自己的罪了。可笑吧，如她这样的弃妇，竟然有一丝丝期望，期望见到许久未见的他。
果不其然，大批的侍卫涌入，铁甲银盔，甚至横兵相向，可妍凤知道，就算现在她突围，他们也不会伤害自己，许是他的命令，许是他们那太过崇拜的眼神。
领头的侍卫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佳人，佳人报以一个很委屈的眼神，他的眼中尽是不平。女人，总是扮演着弱者的角色，尽管战场的衍风将军，只一个眼神就能使敌人闻风丧胆。
“将军，这......”
妍凤掸掸身上的灰尘：“走吧！”
......
这是她第三次踏进这辉煌的皇城，第一次为了她的母亲，第二次是为了他的父亲，而现在，却是他们的第一次真正的交会。
妍凤抬头，他先是一惊，很快的神态自如。
龙椅上的男子，皮肤不再是记忆中的那样有如纨绔子弟的嫩白，却反似练武之人的麦色，黑发，微卷，王冠发出摄人的光芒，金线盘龙显赫着他傲人的身份，天庭饱满，剑眉斜飞入鬓，星眸四射时，是极其不耐烦的神色，刚挺的鼻子，微勾起的嘴角象死神般可怕。
妍凤直直的看向他，不由的想：他，高高在上，常年坐在上面，难道不会寂寞吗？
此刻，他死死的盯着妍凤，犹如猎豹发现猎物一样的兴奋，相信他等这个机会很多年了吧。
他的手边，端坐着一个妇人，却和记忆中的人极其的相似。妍凤暗自揣测：她不会喜欢自己的，毕竟死去的是她的胞姐。旁边空出的一张凤椅，那本该属于妍凤的，此刻发出夺目的光芒，似乎在欢迎新主人的到来。天知道，事实上，妍凤对它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如果可以，她宁愿回到那些苦寒之地，和自己的兄弟待在一起。
朝堂上黑压压的人群，甚至于还见到几个似乎行将就木的老头子，难道说这些人也要拖来看他发威吗？不可理喻，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都不懂。哎......妍凤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向妍凤投来好奇的目光，对于一个终年带兵在外的将领，现在却成了先王指定的皇后人选。他们似乎表现出了最大的兴趣。而妍凤，也尽情享受着他们给予的一切注视。
“微臣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妍凤恭敬的弯腰下跪，尽管这并不是她本来的意愿。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应该还是懂的。只可惜，妍凤的想法错了，他开口：“朕实在好奇，为什么大清早的，我的皇后不在新房，却睡在脏兮兮的驿站？”
很脏吗？妍凤看看自己的衣袖，的确，这件衣服穿的时候长了，连袖口都被磨破了，和各位王公大臣相比，的确就象是一个叫花子。
“臣常年带兵，实在不适应居于安乐之所，唯有逆境，臣才觉得安全，请恕臣冒犯之罪！”说完，妍凤嘀咕：鬼话连篇，事实上给自己一张温暖的床，自己绝对能够睡它三天三夜。
“那你可知昨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男子不怒反笑。
“臣昨日苦等陛下不果，以为陛下日理万机，无暇......”妍凤话未说完，已有老臣出列。
“陛下，纵然国事繁重，但陛下总要考虑帝嗣传承，想我汐宁泱泱大国，至今却无任何帝嗣，老臣就算一死，也无颜面对先帝啊？”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妍凤微微的松口气：总算有个解围的了。
抬眼望去，他的样子妍凤已经不太记得，似乎是父亲以前的至交好友。再看了一眼他的服饰，青色，看样子，他至今仍然是个小官。那也正常，父亲的至交，淡泊名利的居多。
汐宁国重服饰，皇帝用金色，后用红色，王公贵胄尚紫，普通朝臣着青色，贩夫走卒只能穿蓝色。而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允许换上白色，因为在汐宁，白色被认为是一种最为圣洁的颜色，唯有为了尊重死者，才允许着白色。
他这一通演说，生生的阻止了皇帝想要责罚妍凤的步伐。令人奇怪的是，皇帝竟然允许他一直说下去。
良久，他终于开口：“太傅的苦心，朕是知道的，朕依太傅就是！”
原来，这还是他的授业恩师，真的无法想象，他这样冷漠的人还会讲仁义。
许是因为有了太傅打圆场，男子竟然没有说下去，只是草草的说了几句话，就下令退朝了。留下的，只有他眼中玩味的笑容和太后恨恨的眼神。
踏进属于皇后的栖鸾殿，空无一人，应该是他的故意安排吧。只是，有个地方住，妍凤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曾经以为他会让自己待在冷宫。
妍凤默默的收拾，却最后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的母亲，曾经也住在这里。风光无限，最后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她曾恨过，也曾怨过，这一切却在先王生死相陪的痴情中烟消云散了。
一胖胖的妇人走进，看样子，似乎只是个宫女，只是她眼中不可一世的神情告诉众人，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上一辈人的恩怨，到如今还是纠缠不清啊......
她挑眉看了妍凤一眼，嘴里啧啧作响：“果然，和那狐媚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音未落，已经受了妍凤狠狠的一巴掌。
“你......”她未料到如此举动，捂着嘴，面目苍白，一手指着妍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妍凤却也不低头，死死的盯着她，许是被妍凤的神情给吓到了，老妇人竟仓促的离去。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母亲”。妍凤忿忿不平道，“你们的想法也太简单了，象我这样一个卑贱的女子，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安心的先睡了一觉，却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时惊醒。或者是军人的警觉吧，只要有些微的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
白天所见的妇人来了，不同的是，随行的还有太后老人家，看样子，这才是她幕后的主子。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哀家想知道，何以皇后刚刚进宫，就收拾了我的近身侍俾？”
原来是这老太婆的贴身侍女，难怪这么嚣张了，想为她做主，门都没有。上官妍凤又岂是这么好欺负的。
妍凤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母后恕罪，儿臣实在不知道她是母后的人，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到处乱咬人的疯狗。”
“你......”太后气极。想必从来没有人挑战过她的权威吧。
“儿臣请问母后，后宫之中，到底是主子大，还是一个奴婢大？”她直直的看向太后，“一个奴婢，辱骂先王贵妃，此罪一；仗着太后的恩宠，目空一切，败坏太后老人家的声誉，此罪二；见到本宫，却不行礼，蔑视主子，此罪三，敢问太后，似这样的小人，本宫是不是应该让她懂点规矩呢？”
“这......”太后词穷。
妍凤微微叹气：想要和我斗，总要拿出点压倒性的理由哎！就这样一味包庇的浅薄之人，难怪先王怎么也看不上她。
一旁的老奴妇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这其中任何一项罪，可都是死罪啊。
“太后，奴婢知罪了......”看到太后目无表情的脸，忙自己抽起自己的嘴巴，“皇后娘娘，你大人有大量，小人知错了，请娘娘饶恕小人一命......”
妍凤不想，也懒的理这等小事，她只想让她们知道，就算只是个空有名分的皇后，自己也是她们惹不起的。
“罢了罢了，拖下去赏她三十大板吧！”
佳人笑如花萼：似她这样不念情义的人，也亏得还有人愿意与她狼狈为奸。
“母后英明，相信在母后的带领下，后宫将会一片清明，再无这样的事发生！”有的时候，妍凤都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目送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妍凤知道，她的噩梦已经开始，后宫之中，她已经树立了一个敌人，什么时候被咬一口，谁也不知道。
突然，她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后宫之中，金碧辉煌，却是天底下最肮脏的地方。尤记得父亲说此话时，老泪纵横。那天，正是母亲恶讯传来的日子。那天之后，父亲不眠不食，他是打定主意随母亲而去。果然，在母亲死后第七天，一代名将上官易暴毙而亡。
母亲何其不幸，背负太多的骂名，死的不明不白，但她又是何其幸哉，两个如此痴情的男子情愿为她生死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