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大泉绫》川又

2、第 2 章

　　医师的病人是产屋敷的次子，名无哉。少年时罹患绝症，一直住在常年燃烧着火盆的宅邸里。
　　不能见风，不能出门，走两步就喘气，曾经是天之骄子的人变成了易碎无用的瓷器，如果不是产屋敷是大族，恐怕早就被撇弃了。

　　大泉绫规规矩矩跪坐在竹帘之外，医师在室内与产屋敷无哉交谈，似乎在聊唐诗。
　　“您真是才华横溢啊。”医师笑着赞美，“这样的才华，即使是上天也不会舍得的。”

　　产屋敷无哉有着少见的微微卷曲的黑发，眉目积着说不清的戾气。他的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抚着手中的折扇。说话常常因为虚弱无端失音，然后歉意的朝医师笑笑。

　　“是吗？”他听着医师的赞美，似乎觉得无趣，有些厌倦的阖上眼睛，“希望如此吧。”
　　医师丝毫不在意产屋敷无哉的态度，仍继续和他找话题，二十多分钟后侍女低着头上前小声说应该去休息了，医师才挑帘出来。
　　在那短短的空隙里，产屋敷无哉似乎注意到了一直跪在屋外的大泉绫，折扇指过来，问，“你一直在哪里吗？”
　　“是的，产屋敷大人。”
　　大泉绫迅速回答，她感觉到产屋敷无哉的目光像针猛地刺过来，半晌，他意味不明的笑了。
　　“……是吗？一直在雪里跪着……”

　　庭院里惊鹿一响，梅花簌簌。
　　他表情突然冷淡起来。

　　“真是待客不周，下次到廊缘上吧。”
　　医师似有所察，笑着接过话。
　　“不用担心，绩他身体很健康，不久之后大人也会健康的。”
　　产屋敷无哉无所谓的摆摆手，大泉绫沉默的和医师一起离开，前往侧宅。

　　─

　　大泉绫在产屋敷无哉的宅邸里听见过侍女们的窃窃私语，无一不是对他的怜悯。
　　「真可怜啊。」
　　「这样的年纪。」
　　「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而医师把煎好的药递给产屋敷无哉时，却是笑着说：“大人很快就可以康复起来，然后去郊外的别院赏雪的。”

　　宅邸里又时常有针对医师的讥诮响起。
　　「他那一支啊，尽是怪胎，专挑奇奇怪怪治不好的病，七年前他父亲口口声声说能治好藤原家三子启治的怪病，最后还不是掉了脑袋。」

　　─

　　“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医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大泉绫一惊，手里的药钵直接被药研凿成两半。对此医师颇有兴趣的看了大泉绫纤细的手腕两眼。

　　“你会死吗？”大泉绫把药钵推到一边，侧过头问。
　　医师一目不瞬的和她对视。
　　“你会死吗？”
　　大泉绫重复问了一遍。

　　医师突然笑了起来。
　　“我绝对不会死的，我会一直活下去。”
　　他的语气极笃定，似乎是把这作为他的信念。
　　“我绝对会一直活下去。”

　　大泉绫不知道怎么应答，只好沉默地别过头去，伸手扒拉散落在桌面上的药材。

　　“彼岸花用完了，你回去取吧。”医师不甚在意的说，“今年冬天，务必让无哉大人康复。”

　　─

　　青色彼岸花是医师自己培育的药物，具有特殊的药效。为了让青色彼岸花在冬天盛开，医师特地建了温室，日日燃着碳盆。

　　“温室被压塌了？”大泉绫皱起眉，“怎么回事？”
　　“一个星期前大雪又没有及时清扫，横梁被压断了。”
　　回答她的是医师的老仆，服侍医师家已有三十几年。
　　“一个星期前……是濑里负责的吧？他人呢？”
　　“跑了。”

　　大泉绫有些焦躁。
　　这在她翻遍老仆给移置室内的彼岸花之后到达了极点。
　　那些绽放的彼岸花，没有一朵是青色的。
　　然而在她担忧不已，焦躁不安，准备给医师写信时，突然收到了医师的死讯和那位产屋敷无哉康复的消息。
　　大泉绫她前去产屋敷无哉的宅邸询问，却又得知了产屋敷无哉旧疾复发，病死了。

作者有话说

　　产屋敷无哉是哪位不用讲吧，求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