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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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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落落大方,并未因陈楚星的插嘴而生气,温和的看着江挽梨,等待着她的回答。
江挽梨气得伸手掐了一下陈楚星,但还是歉意的婉拒了男子,“抱歉。”
男子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便知自己没有机会了,虽有些遗憾,但还是祝福道:“无事,祝你们幸福。”
“多谢。”陈楚星见男子如此行为,也知自己行为有些幼稚,便也不再多言。
一旁的江挽梨脸上又浮上热气,“谁要和你幸福啊!”
都还没送她桃花,表白心意呢!她才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答应呢!
陈楚星揉了揉江挽梨的头发,“那你想和谁幸福?”
二人又吵闹了起来,男子也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陈楚星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桃花簪,戴在江挽梨的发上,“桃花终有枯萎的一天,这朵却永远不会枯萎。”
我对你亦是如此。
江挽梨伸手摸了摸发簪,笑着提起裙摆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陈楚星见江挽梨目光中繁星点点,不再嘴硬。
“那我就收下了,”江挽梨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我们倒是想一起去了,”江挽梨拿出一个绣着桃花的香囊,里面塞满了晒干的桃花,“你以后要日日戴着,戴一辈子。”
“你这次绣的倒是好看了些,”陈楚星摆弄着香囊,语气中有几分嫌弃,又仔细将香囊在腰带上系好,理顺。
“下次送一个好看些的。”
不就是想让人家姑娘家以后继续送他嘛,明明一脸受用,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下去了,还这般死鸭子嘴硬,凤钰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江挽梨自然也知道陈楚星的性子,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想得美!只有这一个,你不好好保管就没有了。”
江挽梨家是开镖局的,别看她现在柔柔弱弱的模样,却力大非凡,也有些武术傍身。
而且性格也古灵精怪,对陈楚星好的时候甜甜的叫着“楚星哥哥”,不好的时候又嫌弃得不行。
她本来是不擅长女红的,不过自从对陈楚星有了心思,就开始学着做。
今日见陈楚星穿着自己最开始做的有些粗糙的衣服时,内心暗自欢喜,这个香囊也还是请教了好几个女红大家才做出来的。
陈楚星心中也不觉失落,现在不同意,以后总有机会让她再做一个的。
“楚星哥哥,我想要这个!”江挽梨看到一个小摊子上的桃花面具,越看越是喜欢,拉着陈楚星让他买下。
“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陈楚星叹息着买下面具。
江挽梨得到心仪之物,满心满眼都是这副面具,也不在意陈楚星的话。
又逛了一会,陈楚星提议道:“我们去花神庙吧!”
陈楚星话一出口,江挽梨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花神庙有一个名牌活动,互相喜欢的人在万花节当天去花神庙上香,就在名牌上记下两人的名字,挂在花神庙后的桃树上,若两人日后分开,便需再去花神庙取下名牌。
这已经间接说我心悦于你了,想与你共渡一生一世了。
江挽梨红着脸,嘴角不断上扬,“好吧。”
今天是花神庙最为热闹的一天,人来人往,在领名牌那里的人犹为众多。
陈楚星和江挽梨领了一个名牌,在上面记下二人的名字。
桃树上已经挂了许多名牌,陈楚星选了一个最为显眼的桃枝挂上。
天色渐暗,陈楚星送江挽梨回了家。
陈府和江府是邻居,两家只隔了一面墙。
两人在江府后门依依惜别,陈楚星眼中有不舍也有欢欣,“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帝都参加春闱了。”
江挽梨抿了抿唇,“我等你。”
陈楚星笑道:“待我高中,我回来迎娶你。”
江挽梨也笑了,“好吧,你不能骗我啊!”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凤钰知道这是又要转入另一个场景了。
跟在陈楚星身边感受了这么久,凤钰是真心实意希望二人能有个美满的结局。
下一个情形便是陈楚星高中榜首,被皇帝召见。
后来在一次意外中,陈楚星救下出宫游玩的怡安公主。
英雄救美?凤钰见陈楚星大义凛然的挡在怡安公主面前,教训了几个流氓。
不禁感叹这果然是话本里一个赢得美人心的不错的套路。
果然,那被护在身后的怡安公主眼中的倾慕毫无遮掩。
之后的事顺理成章,皇帝再一次召见了陈楚星,想要尚公主。
陈楚星毫不犹豫拒绝了,自称已有心上人,待他回乡就成亲。
怡安公主自然不想不想放弃,偷偷出宫见陈楚星。
怡安公主自小受尽宠爱,霸道异常,直接在官道上拦住了陈楚星。
“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陈楚星低头行礼,平淡道:“微臣已有未婚妻,无法再娶公主。”
怡安毫不犹豫道:“又不是真的成亲了,你和她退婚了娶我不就好了!”
陈楚星蹙眉,“微臣与她两情相悦。”
“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娶我是吧!”怡安气愤的指着陈楚星大骂,“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个贱民!陈楚星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能嫁给你是你天大的福气!”
“微臣宁愿不要这个福气!”陈楚星被怡安的语气惹怒,不再忍让,甩袖离去。
“陈楚星!我会让你后悔的!”怡安被陈楚星的态度气到,有多少人仰慕她,争着抢着要娶她,她生来就是万众瞩目,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陈楚星这般下她的面子,越发让她不甘。
不过几日,帝京中就传出了陈楚星即将娶怡安公主的谣言。
再过几日陈府一家老小被请到了帝京,明着说是皇帝欣赏陈楚星的才华,爱屋及乌将他们带到帝京享福,不如说是给陈楚星施压。
陈楚星咬牙坚持,死活不肯松口娶公主。
凤钰躺在树枝上,看底下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怡安怒气冲冲,“陈楚星!你再不答应的话,信不信我去找人把那个贱民给除了!”
陈楚星已经被最近的事搞得一团乱麻,此时也有些压制不住自己怒气,“你敢!”
怡安被陈楚星双眼布满红丝,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冷哼一声,“我怎么不敢我早就派人去杀了她了!”
陈楚星脑子“轰”的一声,感觉什么都听不真切。
“不过被她好运的逃过了一劫。”怡安咬牙切齿,她没想到江挽梨的武功这般厉害,她派出的人已经折了好几个,“下一次她可不会这么好运。”
似乎活了过来一般,陈楚星大喘了一口气,脸上也渐渐回血,“若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把怡安噎得说不出话来,瞪了陈楚星一眼跑开了。
待怡安离开陈府,陈楚星疲惫的进屋关上了门。
这样的情景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凤钰不知道该说陈楚星对江挽梨情比金坚还是该说怡安太过执着,疯狂。
闹了一月有余,怡安终于松口,表示愿意和江挽梨共侍一夫,以显大度。
但是有一个条件,她必须为正妻,而江挽梨只能为妾。
顿时人人称颂,赞叹公主的有容乃大。
陈楚星却觉受辱,身边的人都来劝他,令他更加倦怠。
而怡安为表诚意,将江挽梨也接来了帝京。
两人再次见面,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江挽梨清瘦了许多,她早已知道了这场闹剧,也因多次的追杀心力交瘁。
见陈楚星的第一面,江挽梨一身素衣,头戴白花。
“阿梨……”陈楚星心疼地看着麻木的江挽梨。
江挽梨打了陈楚星一巴掌,淡淡的道:“这是你欠我的。”
在一次暗杀中,她的父亲为她挡了一剑。
没熬过去。
陈楚星的嘴唇颤了颤,“江伯父他……”
江挽梨看了陈楚星一眼,被里面的恨意惊到,“我……”
“就这样吧,”江挽梨平淡无比,“我们,到此结束吧。”
她不能怪陈楚星,他也是无辜的,但她已经无法再去面对陈楚星了。
她父亲再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曾跟她说,“既然斗不过,就离远一些,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嫁人生子。”
她会遵从父亲的遗愿,离陈楚星和怡安远一些,她惹不起。
“……好。”陈楚星苦笑,他又能如何?如今皇权至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粉身碎骨。
江挽梨愿意自行退出,可怡安却不愿意。
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废了那么大的精力才让陈楚星松口,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江挽梨这个阻碍最大的人。
威逼利诱,江挽梨最终被一个小轿子抬入了陈府。
所有人都在庆祝公主大婚,陈府贴满了大红的囍字,挂着火红的灯笼,放响了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公主带着丰厚的嫁妆从皇宫出发,声势浩大的绕着帝京走了半圈,丫鬟婆子一路撒着喜钱,喜庆的唢呐声吹响了整个帝京。
新郎骑在头戴着红绸花的白马上,脸上却不带一丝喜色。
陈府中来送礼,和喜酒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一些达官显贵。
到了陈府门口,喜轿停下,新郎翻身下马。
用竹竿将帘子掀开让怡安下来,怡安伸出手让陈楚星扶着她下来,却半晌得不到回应。
红盖头下娇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旁的老嬷嬷见气氛不对,立刻上前扶住怡安。
怡安紧紧抓着老嬷嬷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老嬷嬷不敢吭声,忍着痛将怡安扶过了火盆。
这次婚礼之隆重,连皇帝皇后也到了。坐在高堂,欣慰的看着这一对新婚夫妇。
拜堂过后,怡安被送入了洞房。
皇帝敲打了一番陈楚星之后就回了皇宫。
待帝后二人离开,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向陈楚星敬酒,贺喜,巴结的比比皆是。
陈楚星来者不拒,面无表情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还是陈母发现不对劲,让人强行把陈楚星拉回了新房。
新郎已经醉得不成人样,新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众人也不敢闹洞房,喝过闹过就离开了。
怡安听到陈楚星进门的声音,惴惴不安的绞着手帕。
等了许久没听到动静,掀开红盖头一看,陈楚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怡安心中满是怒气,他竟敢这般折辱与她!
“陈楚星!”怡安上前摇醒陈楚星,想着他们如今已是夫妻,又强压怒气,软下声音道:“夫君,到床上来睡吧。”
陈楚星平静的看了怡安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公主歇息吧,臣去书房睡。”
“陈楚星!你给我回来!”怡安气得要死,新婚之夜丈夫却去书房睡,要是传了出去她一定会被耻笑而死。
陈楚星没有回头,在书房睡了一夜。
在陈府的另一间偏僻的屋子里,江挽梨看着逐渐燃尽的红烛枯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