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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宴藏刀 进帮第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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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帮西苑餐厅>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尹舒端着餐盘朝滑丽走来。
“嗯?梦石被帮主叫走了。”刚说完滑丽就后悔了,她不该自顾自地提起梦石。
“我可没问起他,怎么,你喜欢上他了?”
“没有,怎么可能,小舒你误会了。”滑丽慌忙解释道。
“哎,我也就是随便问问——那个小孩真的土得一米,还是孤儿,肯定很缺爱,跟你一点也不般配。”尹舒强颜欢笑,不愿看向滑丽,自顾自地说着,像在说服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她竟会也为了一个人做出如此掉价的行为。
“小舒,你不会生气了吧。今天是他第一天上课,没有课本才会…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滑丽自知心虚,声音也渐渐弱下去。
“好了!”滑丽越解释,尹舒越生气,“我们只是朋友,喜欢谁,不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别忘了穆焱那个老朽,他可不会允许你们谈恋爱。”
“穆帮主哪有功夫管我啊,不像我们尹舒大小姐,将来一定会有良缘踏破门,所以帮主现在才把你看管得严严的。我天生也只配和这种小子在一起,当然就无所谓了。”滑丽似乎并未看出尹舒的心思,打趣地闲侃。
“小姐麻烦让一下!”上菜的伙计叫到,“凰山臭鳜鱼!”
“唉,滑丽,你觉得这鱼臭吗?”
“臭,但是吃起来香啊。”
尹舒沉默了片刻:“我也觉得香。”
懵懂的滑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只隐隐觉得有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放弃梦石。
<泸杉楼>
“你应该到店了。进去之后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小灵通震动了一下。
“可是未成年来堵城真的好吗?”梦石小声嘀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害怕了?待会去了612之后,你就会明白早上那个问题的答案。”一条新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眼前就是612,推开包厢门进去一看:没人。
“嗯,怎么没有人?你想怎么考验我?”梦石显然对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小伙子,你往后看!”突然,梦石身后的墙壁缓缓上升,面前露出一个新的空间。
“你就在这里等着,好戏即将上演。”梦石坐在丝绒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一“墙”之隔的房间,人家的桌上已陆续摆好了各色佳肴,而自己这儿只有瓜子和普普通通的果盘。
“真抠!”梦石埋怨道。但此时那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的服务员仿佛没看见自己似的,梦石不禁猜想,这是什么高科技,我能看看见隔壁,隔壁却看不见我。
“谢兄请,朱兄请!”一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地先走进来。
是戴知笙!梦石习惯性地站起来鞠躬,又猛地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我啊,鞠什么躬。
接着谢朱二人也进来,皆是一脸铁青,看起来很不对付。
“咱们三人难得一聚,不必如此拘谨!”老戴打破尴尬。
三人推杯换盏,可是不仅没一句谈到帮里的秘事,连政治时局都不议论一二。气氛仍是怪怪的,像裹了一层油的针尖。尤其朱冬贵,总是明里暗里讥笑谢翔没用,而谢翔看起来似是半醉了,说的话也听不很清楚。
老大叫我来看什么呀,学饭局规矩吗?
梦石已磕了一个多小时瓜子了。
突然,他注意到老戴顶了顶朱冬贵的胳膊,似乎要有所行动。
朱冬贵瞧了瞧谢翔说:“老谢,咱们的新仇旧恨,今天一局勾销!”说完按下电铃,唤来一位服务生,“请章店长来。”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走进来,带着绸子手套,笑呵呵的。
“哟,今天各位都来了啊,真是好不热闹!”
“是啊,可惜缺个荷官,不知您愿不愿意赏个脸?”戴知笙建议道。
“乐意奉陪,今天玩个什么规制的?”张光欣双手撑在椅背上说。
“往死里玩!”谢翔道。
“好,几位大哥,那今天我们就玩个厉害的,输了的人可要罚酒!”
梦石在里面看着,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局后,除了朱冬贵,大家都罚了酒。
“老朱,今天你运气好得很嘛。”谢翔冷嘲热讽。
“那可不,我研究风水,运气不会差的。”
好像立了个flag似的,下一秒朱冬贵就要接受罚酒了。当他喝下去那一杯后,瞬间抽搐吐血,倒地身亡。
梦石惊得从沙发上弹起,他凝视着朱冬贵:咽气前,朱冬贵一直死死地盯着戴知笙。
“拖走吧——小心点,别让别人发现。”章光欣紧张地吩咐下人道。
墙外的梦石呆了,当平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他完全看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他很想出去问一问,可只能被困在这。他不知道这一切预示着什么,看着仆人们井井有条地清理着现场,他甚至开始联想、开始害怕下次倒地的会是自己。他不敢碰瓜子和果盘,坐在沙发上,像一个木头人。
“妈的,哈哈哈哈......是不是你!”谢翔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
“瞎讲什么呢,老谢,你醉了,怎么可能是我?”老戴默默抿了一口酒。
“你跟他跟章光欣的矛盾,金陵帮人尽皆知!如果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吗?!”
“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觉得我老戴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杀自己好兄弟的人吗?你平时总是和朱冬贵针锋相对,你要这么说,我倒觉得你才是最有动机的那个!”戴知笙为自己辩解,“与其互相猜忌,不如想想这条人命没了要怎么交差!”
“我不想再他妈的跟你废话了,有种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谢翔把戴知笙一把提起。
“杀就杀,谁怕谁啊”说完二人扭打在一起,两人虽带了些酒疯的意味,可出手却毫不含糊。
另一个房间里的梦石看到这一幕更加云里雾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大卡司为这么幼稚的理由打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戴知笙一个商务部门做文职的大卡司有这么好的武功。
突然,小灵通亮了,穆焱终于又发来一条消息: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学武术了吗?
梦石疑惑:“难道是要防身?咱们帮里大卡司都是这么疯批的吗?”
“防身是一方面,不过不是为了现在打架,而是练武的内功可以抵御一部分毒性,朱冬贵未曾习武,身体又虚弱,一杯酒的毒分就足以致死。而他们互殴则是因为利益。他们两个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和睦,只要稍微一点导火索就能打起来。要同时撇清两个人的关系只能出此下策,而武功能使他们做出逼真的痕迹却不伤及要害。他们是因为朱冬贵的死而打,但更是为了他们自己。”
“我好像明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你进入金陵帮的第一天,就失去了做普通人的机会。如果你想退缩,可以自己跳进泸杉楼后面的河里,那里表面平静,水中五毒俱全,保证有来无回。如果没有,明早回帮见我。”
梦石的心出奇地平静,漠然地看着墙的那侧两个面红耳赤的男人,以及桌面上星星点点的猩红。
“两位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压力大,也别伤着自己。”章光欣再度缓缓走入,抚着两人的肩,“来,来一局欢乐斗地主,不赌钱,也不赌气!”
“来!”
“要赌钱,不然面子往哪搁!”
(一段专业斗地主以后再补)
“哎呀!我输了!”张光欣惊讶地叫了一声,“你们两位,双赢!”
谢翔和戴知笙相视一笑。
“还不给…章老板…赔礼道歉,你们不是姘头吗你怎么都不让着她?”谢翔指着老戴断断续续地说。
“好!我今天要好好道个歉,不过这可就没老谢你的事了。”
三人的欢笑声淹没了血腥……
“梦石?梦石?”小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呼唤梦石的声音。
“卡里多……你怎么在这?”梦石揉揉发昏的头,淡青的日光照进房间,而梦石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会睡在这里。
“老大说你喝多了,让我接你出去。你小子真是,以后你跟着帮主,可得注意着点,别连自己酒量都不知道。”
“好。”梦石失了魂一般,跟着卡里多走出泸杉楼。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老大所说的河,回头却不见卡里多。
他扒在栏杆上望了很久河底,坚定地走回了见叶楼。
躺在床上,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梦石?回来了吗?”门外传来尹舒的声音。
梦石愣了愣,连忙穿上鞋去开门。
“你回来了呀,怎么样,泸杉楼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富丽堂皇啊?”
“嗯挺好看的。”梦石打算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咽进肚子里,“还有很多美女姐姐呢!”
“滚吧你!唉,你听说了吗,朱卡司出车祸了。”尹舒声音越说越低。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听说死相相当惨烈。”
“真是,人世无常……”梦石听得后背发凉,他无法开口将事实真相告诉眼前这个被帮主保护得无比单纯的姑娘。
时间从一次次练功、训话、游弋中溜走,转眼梦石已经在帮里待了一年了。这一日,穆焱又把梦石叫到大堂谈话。
“你知道我们帮里有分班吗?”
“知道。”梦石在帮里早已混得如鱼得水,他知道帮里会根据实力安排不同技能的人在一个班里共同学习。滑丽在壹班,是帮里最好的班;而尹舒却因为性子不够沉稳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分班。
“你想去哪个班?”
“当然是壹班了!要去就去最好的。”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敢说,好!那就让你去壹班做班长。”
消息如游蛇飞速传遍了金陵帮,所有的大卡司都惊诧了:帮主竟让梦石这个刚刚进帮一年的小孩做班长。
戴知笙第一时间出来反对:“我不同意,作为管理壹班的大卡司,我的班长还是应该由我来指派。”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