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撩夫日常》絮絮为空

4、第 4 章 心动

　　早早地吃了饭，背起背篓拿上镰刀和一罐凉白开就上了山，路过那丛灌木丛时，枝枝不由得掂起下巴注视着差点摔下来的地方。真是令人高兴又惆怅的地方，就像是有人重重地在心上走来走去，不愿意停歇，抓心挠肺一般。枝枝近来观察村子里的适龄男儿，却都不合心意，也就更加不爱出门，枝枝厌恶那种目光，或者不含任何臆想，但是总是令人不舒服的。想来李母也应该是这样才不让年幼的枝枝出门，李母从不敢低估人性的丑陋，更不敢以此来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想到这，惆怅满怀。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今日妥协找一个不合意的人结婚，那么日日夜夜饱受折磨的就是自己，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如何去细心关怀？这年头的婚事都是媒人介绍的，往往也就是搭伴过日子，枝枝一点儿也不愿意得过且过。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六十年代的现实，枝枝尽可能希望在这里找一个真正令她心动的男儿，那一天的那一个人，是枝枝目前为止最为心动的人。枝枝下定决心，趁着这几天在外行走，必是要好好地去找一找，逛遍附近的几个村子才是。

　　枝枝拍了拍忧愁的小脸颊，给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口凉水，冲去这些忧思，整理好自己再度出发。拄着路边捡的竹枝，枝枝小心的在茂密的山路上行走，时时忧恐尖硬的树叶或者是树枝上的刺划伤自己的脸蛋或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得不一再减缓速度。因此，尽管出门很早，却是到了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才到达山腰。

　　今天的目标便是前世堪比鱼腥草一般爱得爱死恨得很死的木姜子，顾名思义有很重的生姜味，因此是荤菜的重要配料。木姜子树长得真是相当的高，在伸手摘完所有枝枝能够够到的木姜子枝条之后，枝枝将背篓里面的镰刀拿出来，将镰刀绑在一根两个枝枝高的木棍上，再用这个去割树枝条。

　　只是枝枝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枝枝竟然举不起来，勉强举起来也没有办法准确地去割那些比较高的细枝条。几次尝试下来，枝枝累成了小鱼干，只想躺平不动。额边的几缕缕乌发黏在一起贴在脸上，狼狈得很。枝枝每到这个时候总会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一个身体健壮的男朋友，当然更准确的说是六十年代的丈夫。没得办法，枝枝只好任由长镰刀挂在树枝之间，两手叉腰的蹲下来缓缓气。

　　在枝枝看来极其狼狈的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可怜的迷路小羔羊不是吗？因着用尽力气而肤色苍白，更加显得肤白唇红，抚胸的嫩手更是五指纤细，最美妙的便是弯着的手腕，细嫩又脆弱，引人犯罪。

　　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当两人再次相遇，缘分便紧紧的将两人绑在一起，哦，或者缘分已经早早的就开始了。奇妙的事总是令人幸福的！

　　望着递到眼前的军绿色水壶，枝枝不由得凝视着眼前这双手，有干活时留下的老茧，也有写字时在中指上留下的笔茧，指甲盖剪的十分整齐干净，不像是一般的农家汉子，因为常年和泥土打交道，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干净的泥垢，指节匀称，顺着往上看去，是那天那个熟悉的脸庞。其实咋一眼看上去真不是拥有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喜欢的类型，不是那种俊俏小生，但是坚毅的脸庞总是带有别样的味道，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温柔却又明亮的眼睛，清晰如刀削一般的轮廓，不是一眼惊人，却是越看越会让人沉迷。

　　“还好吗，这水是没有喝过的。”清亮低沉的声线响起时，枝枝的心跳都在紧张的颤动，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枝枝希望表现的更完美一点，尽管现在看起来十分狼狈，用尽了最大的勇气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嗯，谢谢。那个，嗯，我叫李枝枝，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嗯，上次那个笨的差点摔下来的是你呀。当时的灰尘洒满了我的脸，都没有认出来了。”略带调侃的声音像是自带立体环绕效果一般，紧紧缠绕着枝枝。枝枝羞涩的耳朵都红了，苍白的脸上更是因此添了两抹桃色。手足无措的枝枝只能再次抱歉，“真是太抱歉了，那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嗯，陈斌。刚刚我是赶着一只刺猬过来的，你还是赶紧乖乖的下山吧，最近山上的动物没有吃的都在觅食，还是挺危险的。”说着就拿起长镰刀随意勾了几下，把这些细枝条通通塞入枝枝的背篓，又把镰刀解下来递到枝枝手上，挥了挥手又消失在密林里。

　　枝枝怅然的望着手上的镰刀，背着背篓下山，不禁再次怀疑自己的美貌是否达标，为何这个陈斌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像是逗小孩一样对待自己。呀，真是令人讨厌，不能慢一点帮忙吗？真是心有不甘，匆匆的再见就像是忽如其来的一阵和煦微风，转瞬即逝，当时的愉悦并不能弥补事后的懊恼。已经长大许久的枝枝不禁直跺脚，讨厌的男人。

　　临近午时回家的枝枝，一路上遇上了许多中午回家吃饭的村民，枝枝低着头，遇见长辈才会抬起头叫两声“叔、婶”。可恶的是村里的青年又在盯着枝枝看，胆大的甚至吹起了口哨，含蓄一点的也是不住的拿余光瞟。枝枝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待遇，这并不是一种荣幸，相反是一种烦恼。可是村里的女孩们总是嫉妒这些目光，殊不知这样的目光十分让人恶心，你永远无法知道这眼光的主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也无法阻挡别人的龌蹉心思。甚至是你无法言说你为什么讨厌这些村里的年轻人，成年人的世界总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撕破脸皮，无法肆无忌惮的说我讨厌这个人、不准盯着我看，甚至是无法在脸上明显地表现出厌恶的表情。枝枝只能加快步伐希望摆脱这些视线。

　　“枝枝——”燕子姐欢快的冲上来拉住了枝枝的胳膊，枝枝只好无可奈何的停下脚步，“燕子姐，你看，我今天才采了不少木姜子，打算做一点木姜子油，姐你要不要也拿回去做一点。”“行啊，我去你家和你一起摘出来。哎，枝枝，慢点走，我今天穿的可是刚改的凤凰盘口棉袄，大家可是很羡慕。“燕子欢快的在枝枝身旁享受着众人的视线，虽说依然很尴尬，但是燕子实打实的挡住了部分视线，而且稍稍唤回了枝枝的理智。

　　相对于本土的六十年代的女孩子，枝枝依然保留着二十一世纪灵魂注重个人空间和隐私的习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宅在家里用手机看世界，更喜欢在个人空间独处。尤其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术，美女随处可见，很少出现这样的视线聚集，特别是枝枝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周围的男性更多的是长辈，对待枝枝更多的是慈爱，或者是同龄的的小男孩，在四线小城市为着高考奋斗着无暇顾及男女私情，等枝枝上了大学读的却是汉语言文学系，一个班二十四个学生只有两个男生，环境造就性格，枝枝因此更为敏感，也更加的厌恶这种视线。因为不是喜欢的人，所以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视线都会引起反感。

　　等枝枝到家李母已经下回来了，李母对于燕子的到来变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毕竟是枝枝头一个在村子里的交的好友。李母招呼二人在堂屋的屋檐下坐着，自己转身回去泡了两杯茶，舀出一把枣干，自己就避开去厨房做饭。“枝枝，婶子真的好温柔呀，真的好宠你，啊，太喜欢婶子了。”燕子拿着红枣干却舍不得吃，放在口袋里待回家慢慢吃。枝枝笑着说：“婶子待你也很好啊，还送你上了高中，这可让村子里好多的女孩男孩羡慕，更何况你还有一个在供销社上班的嫂子里，平日里你可是有最多新鲜事物的呀。”“那可不，我可是咱家三代单传才有的女孩，那可不得多疼一点。不过你是没看见我妈抓我耳窝子使劲扭的场面，那可没有婶子这么温柔。”燕子不无得意地说。

　　枝枝温温柔柔的用手捂着嘴笑着，实在是这个场面特别容易想到。燕子住在枝枝家隔壁，每天早上枝枝都可以听见婶子大声吼燕子起床的声音，而且时不时听到猪一般的惨叫声，实在是活泼又生动的场面。燕子看着如桃花般微笑的枝枝，说着：“真好呀，以前你总是一个人低着头闷闷的从院子里往外看，我们喊你你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躲回去，等我们玩的时候，你又躲在门后瞅。那时候你的身上满是阴郁，现在看着你这样开朗，真的很好呀！”

　　枝枝笑着说：“是呀！女大十八变，我终于走出这一步了。总归是好的结果。燕子姐，我们一起摘木姜子吧。”两个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没等李母做好饭菜，两人已经摘完了所有的木姜子。给燕子姐带回一些木姜子，母女两吃完饭开始处理木姜子。将油烧至七八成热，热油直接泼在新鲜的木姜子上，心疼的李母心直抽抽的，看都不愿意看，要不是枝枝有空间去岁用一些鱼给李父去换了不少的油，李母必然不同意，就这样也只给了枝枝两小碗的油。枝枝也不强求，将多余的木姜子让李母给交好的人家送去，毕竟也是可以做一盘凉拌菜，或者做鱼肉的时候放一点味道也不错。

　　晚上吃到木姜子炖鱼的李父，高兴的直言还是闺女最懂自己的心。枝枝临睡前看一眼摊在午后曝晒的海石花，用井水又泼了几遍才放心入睡。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那个男人，陈斌，眉眼戏谑嘴带微笑，总是无孔不入的钻进脑袋里，真是一个······

　　“斌子，你带这个木姜子回来干什么，咱们家可是很少吃这个的。”李秀玉嘴里嫌弃着却还是很稀奇的看着儿子反常带回来的调料。“嗯，妈。看到了就顺手摘了点。”陈斌嘴角含着莫名的微笑说着。李秀玉看在眼里，却又忍不住直叹气，儿子高中毕业后回家凭借自己的能力做了记分员着实让她脸上有光，可相对的儿子却越来越让自己摸不清看不透。已经二十一的陈斌在村子里也是一个老大难，早先还有高中女同学追到家里来，可现在儿子身边却是一个女孩都没有了，村子里那些女孩子李秀玉也不再苛求配不配得上，可明显自家斌子也看不上，心里堵着一口气的李秀玉眼不见为净，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命运一般的男子看着月光低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