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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鸾鸣凄沧 凋零的苦痛 ...

  •   傍晚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纷纷多了起来,街道、商店、一切娱乐场所都显得异常的热闹。
      距一家大卖场不远的一间“的士高”内,烟雾弥漫、歌舞方酣。几十对青年男女,正按着音乐节拍,急速旋转,满头大汗……
      酷哥靓妹们正展示着各自最得意、最自认为美妙的舞姿,那脚步声颇为齐整,连同音乐一起,使地板、大厅……都发出共鸣似的,达到了最高度的和谐,砰砰之声震人耳膜。
      这些油脂男女们,头发多色化,几乎一律剪得很短,好象刚被狗啃过一样,脸色苍白,而且身材大多数都是又瘦又高。他们身上穿的没有领子,像睡衣又像孝衣,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像什么,只觉得他们的这种形象或者说造型,带着某种反判性。纯粹是一群新新人类的大集会!
      我们站在流光闪彩的角落,看着这一切一切,细胞也跟着跳跃,脸上肌肉不停地震动,四周都封闭着,使我感到快要窒息般的难受。
      我对“的士高”一窍不通,只懂得跳老式的“碰喳喳”、“慢四”、“慢三”之类,按时髦话讲,是很乡巴、很老土的,所以对那些似乎超前的“享受”先天过敏,虽说司马秀娟一再劝说再玩一会儿,仍止不住我逃也似的拉着她弹离了那个令身心抗议的鬼地方,一头扎进熙熙攘攘的大卖场。
      ……
      计程车在鱼网般纵横交织的马路上抱病蜗牛一样挪挪停停,幸好播放的音乐如流水一般在人耳边回旋,可以放松放松人的中枢神经,才显得不那么枯燥。闲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看着路旁匆匆而过的行人,不觉中逝去着一分一秒。
      泰勒说过: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她是个坏女孩吗?我不能武断地定结论,因为她能大胆地表达自己的爱我所爱,单单这一点来讲,就足以令我对她刮目相看。通过交谈,我了解了她与夏玉萍相识相知的经过:婚姻的不幸对她打击很大,以致于回郑州后仍不能从那令人窒息的阴霾里摆脱出来,不久,她到了广州,原打算投奔童年的竹马之友,不巧人家已远嫁昆明,无奈只得到人才市场去推销自己,但并没有找到遂她所愿的工作。也就是在酒店打工期间,出于抱打不平,帮了夏玉萍脱离险境,结果她的老板等人却说她给酒店带来了躲不过的厄运。在到处都是一副副阴阳怪气的面孔中,正巧她过生日,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她的情致跌到了冰点!生日蜡烛是她一个人吹的,吃光了所有的蛋糕,还喝了烈酒,然后静静地呕吐、哀哀地呻吟。
      没几日,知恩图报的夏玉萍高薪聘请了她,并对她礼遇有加、十分器重,半年来两人情同手足,以姐妹相称。正如她所讲,命运为我铺设了一条曲折、坎坷的道路,但我总是乐呵呵的去面对,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跋涉着……
      我对她说的这段话,不免敬慕三分:其实当保镖也没啥,只是有一部分人,本身就素质欠佳,当了保镖之后,就更崇尚暴力,随着心术不正的主子为虎作伥!眼里没有法律,没有社会公德,以为铁棍拳头是解决一切的“□□”。于是,就整天在打打杀杀中寻找乐趣,在鲜血与疼痛中实现“价值”,甚至心甘情愿的成为别人争强好斗的“棋子”和工具。我认为我自从决定干保镖那一刻起,就没进入那个圈儿,维护的是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理念,而不是帝国主义式的侵略……
      ……
      暮色初起,都市的各色灯光更加密集起来,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被灯光笼罩的这个容忍自己安放身体的地方,心潮起伏,遐思良多。
      夏府到了,是一幢独立的别墅,楼层不多,但十分漂亮,透出一种西洋建筑的美感,旁边一方大草坪,暗示着这幢别墅身价不菲。
      夏玉萍笑容可掬地在门外拍手迎候着,我与她同时紧走两步,握住对方的手互致问候,气氛显得暖意融融。
      旁边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长得很俊,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笑眼,很喜相!两个圆圆的浅酒窝,盛满富态的甜意。看我们都在笑,也拾笑似的嬉着脸,显得八分的可爱两分的滑稽,顿了顿,欢快地投入司马秀娟的怀抱……
      夏玉萍今晚比昨天看上去更靓丽。秀发在夜风中丝丝飘舞,穿在最外面的是一件宽大的红色风衣,尤其是对她这个高个女人来说,更让人觉得婷婷玉立!她没有系上腰带,也没有扣上扣子,宽大的风衣下摆,被夜晚的秋风扬起,像一张只贴了一半的红纸,华美苍凉!又仿佛似那秋凉如水的一钩新月……
      一番理所当然的寒暄之后,一位衣着得体,年龄约五十多岁的中年阿姨,手捧一方托盘,端来几牙儿黄瓤西瓜,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茶几旁,轻声说:“阿萍呀,夜宵做好了。”
      夏玉萍今天很高兴,见那阿姨过来,忙边点头边笑着说:“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今早上给你说的梁向东,以后都是自家人,请你对他多多关照。”
      她俩的对话让我听得有点吃力,但毕竟是被听懂了。我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的环境适应能力还是很棒的。
      阿姨一副和善好客的笑容,用她自认为是普通话的普通话冲我说:“你好,见到你,我非常高兴!”
      见我俩互致问候,夏玉萍很开心:“以后呢,你就喊她香姐就可以了,她是我的好姐姐!”
      被称为阿香的这位阿姨俯在司马秀娟耳边幽声道:“阿萍果然好眼力,小伙子很精神嘛!”
      几个人都愉快地品尝西瓜时,夏玉萍又用下巴指了指怀里坐着的小女孩说:“这个小家伙是我的宝贝女儿,娟子和香姐都爱喊她小公主,其实叫夏媛媛,是我取的名字,还没有上学,在家大大咧咧惯了,没有礼貌。看,连个叔叔也不敢叫,就知道冲你笑,其实她这种笑就是表示对你的欢迎!”
      小女孩不好意思起来,直往她妈的嘴里让她妈吃她所谓的“蜂蜜西瓜”。气氛在大家的笑声中,显得喜气洋洋。
      “不难看出,这孩子特聪明,将来一定也和你一样,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中俊杰!”
      夏玉萍边听我说话边满足地捋着女儿的头发,母性的温柔和幸福,洋溢着一脸的快慰。
      我将礼包打开,取出在大卖场购得的两礼盒高级营养品,笑着说:“小意思,这点补品不成敬意,请萍姐笑纳!”
      接着又从礼包中取出一只毛绒绒的玩具——小熊猫。“这是专门为小媛媛买的,祝你天天玩得开心!”说着,按了一下小熊猫的鼻子,这只玩具马上精神起来,又动胳膊又动腿的,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小熊猫”恐怕别人不喜欢它似的,用很能逗人发笑的声音唱起了儿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一阵理所当然的善意抱怨与致谢之后,大家有说有笑,客厅里塞满了太多的笑声与欢乐。
      “好,咱们边吃边聊吧!”夏玉萍愉快地说。
      不清楚什么原因,那位被夏玉萍称为香姐的阿姨乐呵呵地推辞了与我们共享夜宵的盛情,领着小媛媛要上楼看少儿节目,临上楼时,小媛媛宝贝似的搂着那只玩具熊猫很乖地喊了声叔叔再见!哎呀,太可爱的小朋友了!
      夏玉萍的餐厅比起富贵气十足的客厅来说,就显得温馨了许多,正不紧不慢地流淌着古筝独奏——《高山流水》。
      三人一时无语,使人有一种不适的直觉,意识提醒我,应当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让夏玉萍过目才对。
      “萍姐,这是我的几个有效证件,请你看看吧!”
      显然,我没有猜错。见我递上证件,她暧意盈怀地看了我两眼:“兄弟,你不介意吧,好,那我就看了!”
      说完,接过证件,一个一个很细致地看了又看。也可能是她觉得这样,多少有点令人尴尬,蓦然才想起似的,忙对司马秀娟说:“哎,娟子!我的好妹妹,你带头陪向东先吃呀。”说着,目光又返回到几个证件上。
      “好,晚饭……正式……开始!”司马秀娟嬉皮笑脸地拖着个长尾巴余音说话,很能活跃气氛。
      这时,夏玉萍一脸的笑:“好好!不看了,不看了,先放我包里,有时间再看。来,吃饭!”
      三人碰杯后,红酒在高脚酒杯中也和主人一样感受着暧洋洋的和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夏玉萍是故意还是开玩笑:“兄弟,你从今天起,到我们这个‘女儿国’来服务,可要精心侍候哟!”
      听她这样说,正好给我了解她老公的一些情况,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萍姐,你就放心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让你满意。请问,府上的男主人到哪儿去了?你刚才说什么……女儿国,这让我感到一头雾水。”
      话音刚落,司马秀娟冲我又皱眉头又挤眼。
      我有点搞不懂,认为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过头的话呀,于是,莫名其妙地望着她:难道我说错了?
      夏玉萍用白色面巾纸擦了擦嘴角说:“我的好妹妹呀,你这就不对了!不知者不为过嘛!他不了解情况,你个家伙陪他玩了一天,看样子也没有讲我家庭的事。对吧?”
      司马秀娟不好意思起来,同时,又肯定地点点头。
      看我没动筷子,夏玉萍笑着说:“来来,吃吃……边吃边聊,讲一讲往事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说着,分别往我和司马秀娟的汤碟里夹放两块黄橙橙的桔饼。
      末了,用筷子玩弄着我夹给她的那块桔饼,自顾自地叹了一声说:“兄弟,以你萍姐我的笨脑子分析,你这个人不是那种没有思想的人!我一直认为人可以无钱无势无文化,没有一个好身体、好相貌、好家庭,但不能没有思想,一个成年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最令人悲哀的莫过于没有思想!没有文化可以学;没有钞票可以挣……但没有思想,这个人可以说与行尸走肉区别就不大了。人家说男人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思想和智慧!这话我百分之百的相信。人都说往事是锁在记忆中的梦!可我的梦却是充满太多无奈的梦,细想想又觉得算不了什么!生活不就是一块调色板吗?给每个人的色彩都不尽相同,有的春意灿然;有的昏暗无光。我觉得无论一帆风顺也好,历经坎坷也罢,都应当把不愉快的东西淡化一点,并且以一种平常心去看待它。”
      稍顿,也就是我刚要说话的时候,她又说开了:我的父母都是澳门人,由于种种原因,我爸和我妈十多岁的时候,都不幸成了孤儿,他俩从小到大在一起,所以感情很深,起先是给别人打工,后来靠一间快餐店维生,再后来就生下了我。正当生意越做越顺手的时候,我妈得了一种癌症,爸为给她治病,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但还是没能留住。埋葬了亲人之后,家里已空徒四壁,失去了店面,也等于失去了经济来源,我爸开始给人家打工,艰难地支撑着那个家。稍微懂事之后,我劝他再娶一个,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总是会哭着骂我是个小傻瓜,说娶了后妈怕我受苦。……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胁从当地帮派势力干了一些事,现在想想也可以理解,男人吗,什么还能比生存折磨更让人揪心的呢?由于他善用脑子分析事物,在那个不难想象的年代,就由一个小喽罗混到了指手划脚的小帮老大。他凶是凶,但作为父亲,却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我到了上学年龄,他不怕花钱送我到最好的学校念书,派专人负责我的生活和安全,怕万一有什么闪失。凭心而论,他虽说是个小的帮派老大,但有时在性质上是区别很大的,有谁能说水泊梁山的宋江之流不得人心呢?他临终前艰难地跪在床上,一手拉着香姐,一手拉着我的手,恳求我俩一定要团结得像亲姐妹一样。……用他早已为后路准备的一笔钱,我和香姐在这里稳定了下来。
      ……香姐本来是有一个幸福家庭的,可老公不争气,工作不好好干,短时间内入了魔似的迷上了赌钱,不久输得精光,就一把火烧了本该很幸福的小家,大火中,他们的两个宝贝儿子也葬身火海。她当时上街去了,发现老公、两个儿子全死了,亡夫丧子之痛加上又没有及时的亲情抚慰,精神上遭受了重创,致使她精神崩溃,成了流浪街头的疯子。我爸出于怜恤,不忍心看她衣不遮体的样子,曾先后施舍给她一些衣服、钱或吃的东西。她很感激我爸,所以在一次警方围捕时,不顾自己的死活,拼死救了我爸一命,虽说没几天我爸就撒手人寰了,但他对她的感激却是念念不忘的。你以后千万记住别提这个茬,装不知道就行了。”
      说完,忙招呼我俩:“吃吧!吃吧!马上这热菜都凉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吃着,我觉得耳畔低声奏着的乐曲变得多余起来。
      敢情女人的话不说则罢,一说就必须达到一吐为快的地步。夏玉萍又开始了:“广州是我最痴爱也是最无奈的地方,简单地料理完爸的后事,就带着当时还没有砌底恢复正常的香姐,来到了这里。那年我才十七岁,也曾想过当兵,因为小时候所接触的净是书啊作业啊,所以对当兵没有什么概念,到这儿来之后就不同了,看见那些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子身穿绿军装威风凛凛地走过,绿色梦想便开始在心头涌动。可我连政审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什么入伍当女兵呢?加上香姐在身边,所以‘投笔从戎’那似曾相识的亲近感,在我的心海中只能一闪而过后一声叹息!停两年,我和香姐都渐渐熟悉了这个环境,也都有了各自的工作。直到六年前,我才认识了黄逸歌,当时他32岁,是个陕北汉子。在陕西流传有一句话,说是‘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意思是说陕西米脂出美女,据说三国时期的美女貂蝉就是米脂人。而绥德的男子呢,长得耐看、漂亮。的确,黄土高坡的无定河水确实把黄逸歌滋养得逸群绝伦,透出一种男人所特有的阳刚之气,言谈举止也十分得体,显得比较成熟、干练。在这个公司多如繁星的广州开公司,按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自从认识了他之后,我就被他的气质迷住了,不得不对他命中注定似的另眼相看。他当时也是个‘高门不成,低门不就。’的未婚单身贵族,在平平实实的生活和工作中,彼此有了一定的好感,也都心照不宣地等待着瓜熟蒂落的结局,所以,很自然地就顺理成章结婚了。
      婚后两年,我们举案齐眉,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第二年底,也就是小媛媛刚过完周岁生日的第二天,他去了美女如云的悉尼,从那时起,我带着孩子傻子一样苦苦地等啊盼啊盼着他回来。一年后,等到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对一个家庭来说,是件不幸的事,更不幸的是我的宝贝女儿,这么小的年龄就被狠心的父亲说不要就不要了!一直想不通,他不要俺娘俩的原因何在。时至今日,在这方面我算总结出了一句话:爱人,是一只不能放得太远的风筝。唉!!
      ……在一个并不遥远的年代,一个寡妇改嫁,走之前,跪在亡夫坟前,大哭着说:我不是嫁给男人,我是嫁给饭呀!。也许独立的生活空间和稳定的经济收入,使现在的女人对男人产生了疏离之感,自经历那场情感困惑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心像夜雨后的高天一样,月白风清。也许那些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在商业化时代愈来愈不稳定,甚至苦涩。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有时候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梦外……”
      她的脸,沉静得宛如一湖平静的秋水。
      听她一腔幽怨地讲述往事,我连自己也搞不清楚为啥一阵怅然袭上心头,而且挥之不去。是我打破了凝重如铅的沉闷:“好吧,你俩慢慢吃,我已经吃好了!”
      司马秀娟突然发了小姐脾气:“都怪你,弄得萍姐心里空落落的,你自己也受感染似的没有了胃口,有没有搞错!”
      这意外的责怪,使我骑虎难下,欲言又止。还是夏玉萍会打圆场:“好,到此为止,我的好娟子,别生气了!来!兄弟,亲她两口,看她还对你凶不凶了!”
      ……
      三人在餐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会几乎是废话的废话,最终无非是皆大欢喜。按夏玉萍的安排,我住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在此就不赘叙了。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次日早晨,我精力充沛,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预感提示我应当有所准备,极有可能她们会突然来个实战考验。
      下楼时,看见一位青年男士在客厅一角正低头抚琴,十指在弦上轻轻掠过,便流出如山涧春水般的声音,清脆悠扬。这个人面带几分和善,还有一头克莱德曼式的发型,张扬着一种叫人着迷的欧洲风情。
      我不晓得他奏的究竟是什么曲子,但那如泣如诉的声音,令我无端地感动,仿佛心中怀藏已久的陈年往事和苍凉回忆也被琴弦一点点唤醒,又仿佛有什么神秘的暗示。他的琴技挺好,让我听得有些迷恋,似乎不是响在琴弦上,而是奏在我心里。
      客厅里别无他人,回想起昨晚夏玉萍很坦诚地告诉我她已没有老公,这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会是谁呢?想到这儿,双手抱拳当胸,走到那人跟前,不卑不亢地问一句:“好美妙的琴声!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歪头看我一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琴声嘎然而止。他并不答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琴收好,再将琴床往墙角处移了移,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客厅边的椅子往琴旁靠了靠,看我时的表情神秘兮兮的,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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