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川大毕业的日子》1次元

6、老女人嫁夫

　　我一共参加了四次面试。第一次是在一个叫米易的小县城，那真是一个糟的不能再糟的地方。
　　当时刚上大四没多久，我们辅导员在□□群里说那儿的图书馆要招聘数名图书馆管理员。事实上根本没人愿意去那，嘿，那真是一个糟的不能再糟的地方了。
　　说实话，没人愿意呆在那地方。
　　最后，我跟杨明投了简历。
　　杨明是我同学，原比我们高一级，好像因为家里贫困就退学了，然后辅导员找到了他家里，再后来他就跟我们一起上了。
　　听起来像在说故事，事实上就是这么回事。
　　可他不怎么正干。我是说，按理说一个家庭贫困又经历了一次退学风波的人，应该拼命学习的把头发掉光了才对。可杨明不是。
　　他整天打游戏，原先打天龙八部，后来打梦幻西游，再后来就干脆两个游戏一起打。他打起混账游戏来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要是只打打游戏倒也没什么糟糕的，关键是他还整天旷课，满口脏话，头发乱的像鸡窝，不及格的科目甚至比乌龟都多。
　　这就要命了，一个学生要不好好学习，那他就完了。真正的完了。他整天就干那么些混帐事，没一个人真正了解他。
　　当然我也不了解，我甚至不能了解我自己。
　　我是想说我曾经也挂过一门课，是什么我忘了，只知道是门选修课。倒不是我整天旷课才挂的，虽然我也旷了不少课，我发誓这不关旷不旷课的事儿。
　　那门课程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挂了之后我一点也不感到沮丧，反而兴奋不已。几乎所有跟我认识的人都知道我挂了一门课。全是我亲口跟他们说的。
　　你一定认为我疯了，事实上正相反。我的得意之处就在于我在大学旷过课，跳过写着“禁止翻越”的学校围墙，到网吧上过通宵，打过架，甚至还挂过一门课。
　　你要是也做了这些，就会真正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大学。我保证。
　　话再说回来，其实挂掉一门课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影响不到我顺利毕业。哪怕你挂了一百门科目，只要你修够学校规定的学分，那就行了。
　　人们只会在意你是否能拿到毕业证跟学位证，神经病才理会你大学究竟挂了多少门课。
　　这真他妈的是个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大的讽刺。
　　好了，现在接着谈找工作的事。我和杨明投了简历，后来为了表示我们那份微不足道且愚不可及的诚心，我们两个竟然专门搭了十个小时的火车去了那个混账小县城一趟。
　　我敢说，一千万个急着把自己嫁出去的老女人也不会比我们两个再积极丝毫了。甚至还不如一千万个老女人。
　　噢，我的天。后面的事我就更不想提了，可我不得不提一下，要不然你是不会明白的。
　　馆长是个老男人，虚情假意的接待了我们一番，那副模样再假惺惺不过。令人作呕。
　　我们在他办公室只待了十分钟，然后，我们就彻底被丢到了山窝里，任由自生自灭。真真禽兽不如的东西，禽兽都要比他强一万倍。
　　我要告诉你，直到现在那个老男人连个屁也没放过。既没通知我们去上班，也没说不要。真他妈的混账到他老祖宗那去了。
　　惺惺作态的家伙总爱有事没事把你吊在半空里，而你呢，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