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绝爱·桃花殇》蒹葭白露

8、八.伺候皇太后

　　这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阳光洒在身上出奇的暖和，马车里怀慕眯着眼睛，一路上颠簸的快要睡着了，才听到马车外有人说道：“二位姑娘请下车，怀公公让奴才领着二位去见太后娘娘呢。”

　　怀慕怀柔一同下了车，跟着那位小太监去了仁寿宫，一路上两个人大气不敢出，小太监絮絮叨叨嘱咐她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及宫里的一些规矩。虽然这些对怀慕来说已经烂熟于心，但是仍然不可大意，一步一趋，十分小心。

　　她俩一进宫便要伺候周太后，那便是天大的荣幸了，就好比她俩通过怀恩这层关系走了个后门，占了个有利的地位。其实是周太后交代的怀恩要他教两个伶俐的姑娘在她身边，以后熟悉了安排着去伺候太子。宫里如今处处是万贵妃的眼线，要没几个体己的人儿是万万行不通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仁寿宫门口，怀慕一路上顾不上欣赏这皇宫的美景，只记得义父教的那些规矩礼仪，生怕丢了义父的老脸。小太监嘱咐她们：“怀公公让小的告诉二位姐姐，宫里不比自家，一切小心行事，切勿忘记来时叮嘱。”怀慕怀柔点点头，这来时的叮嘱便是一切以大局为重，保护太子，协助太子登上皇位。

　　“奴婢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怀慕右手压住左手搭在腰边，右脚支起，膝盖微微弯曲，谨慎小心的行着礼。

　　“起来罢，让我瞧瞧怀恩给我挑的这两个乖巧的丫头。”周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这仁寿宫的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思琪，下去罢！”

　　说罢，旁边的一位身着浅粉色宫服的婢女冲她俩点点头，怀慕怀柔便跟着她出去了。思琪给她们安排了住处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俩人收拾好行李后便去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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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仁寿宫里的日子稀松平常，就像太后娘娘这个人一样，安静，祥和。但是周太后真是老谋深算，一手包办了太子宫里的宫女太监，生怕她的孙儿有点闪失，看来是被万贵妃吓怕了。再怎么说万贵妃也不敢动周太后的人，毕竟周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妈。

　　仁寿宫里传出了周太后的笑声，怀慕还在想是谁可以逗的太后娘娘这么开心，进去后发现太子朱祐堂在里面，于是作揖请安。

　　朱祐樘手里依旧摇着那把玉骨扇，依然笑得风姿卓绝，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儿罢。朱祐樘见到她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怀慕姑娘，别来无恙啊，几天不见你，你怎么跑到皇奶奶宫里来了？”

　　周太后抬眼饶有意味的看了怀慕一眼，又看看朱祐樘，说道：“我看你是被哀家给惯坏了，说话从不顾忌，人来疯一般，看来得找个人管管你了！”

　　朱祐堂走到周太后身边，边给她捶背边说：“皇奶奶，孙儿也就在您这这样无拘无束了，谁叫您是我的皇祖母呢！”

　　怀慕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生怕得罪了这位爷，心想看来这皇太后是真的宠他，否则就凭他自己这么安全的活到这个岁数恐怕是个奇迹吧，万贵妃的手段，怀慕早有耳闻。

　　当年，万妃生了个皇子，可惜还没满月便夭折，也不知为何原因从此她便不能再孕。正是因此，她才特别恨那些嫔妃们生子，但凡有怀孕的，都被她千方百计的逼着喝药打胎，当时万贵妃最受宠，其他的嫔妃们也只好忍气吞声。后来柏贤妃生下二皇子，却在第二年抱病而亡，后来才得知是万贵妃所为，而众人都不敢告知皇上。

　　朱祐堂能活下来确实是个奇迹，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极力的保护他，他生母生下他之后，万贵妃便让人去杀他，结果那个太监突然良心发现，偷偷的把他藏了起来，大家都守口如瓶，想来是万贵妃做的恶太多了，众人都看不下去了。

　　后来几经辗转，直到朱祐堂六岁那年，才和皇上认了亲，这其中包含了太多人的辛酸，说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怀恩对怀慕说这些的时候，就是老泪纵横。再后来，朱祐堂生母也被万贵妃陷害，当年那个太监，最后也吞金自杀。各种曲折各种血泪，那天听完这些后，怀慕也哭的稀里哗啦，无比同情那个能够活下来的太子。

　　周太后拍着朱祐堂的手，温和的说道：“年前你就搬到东宫了，住的可习惯？”朱祐樘起身离开太后身边，走到了窗前，摆弄着那盆傲骨嶙峋的腊梅，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仍然占尽风情。

　　“皇奶奶，孙儿在您膝下生活了八年，这八年来风风雨雨都是您替孙儿挡了。如今孙儿也是时候该保护您了。”

　　朱祐樘淡淡的说道，说完吹掉了花盆里残碎的花瓣，顿了顿，看了一眼怀慕，又道：“我那宫里就是缺个像您这儿这么个贴心体己的人儿，皇奶奶，不如让怀慕去我那宫里伺候，可好？”

　　怀慕抬头看了眼朱祐樘，见他并没有看自己，还在专心的鼓捣那盆腊梅，可怜的花儿，大概要被他摧残死了。又抬眼看了看周太后，发现周太后皱着眉正盯着自己，于是便低下了头。

　　怀慕心想，这个太子真是无话可说了，本来周太后让怀慕怀柔进宫就是为了在周太后处熟悉后再伺候他的，现在他自己提出来了，太后不免得考虑考虑，万一这个宫女又是一个万贞儿，该如何是好。

　　周太后笑着对朱祐樘说道：“看来你和这丫头是早就相识啊，给哀家说说，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怀慕丫头，既然你与太子相识，怎么不早告诉哀家？”

　　“奴婢不敢。”怀慕赶紧跪在地上道，“奴婢怕宫里人笑话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敢攀太子这个高枝，就算认识也不敢借太子之名为所欲为。”

　　周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对朱祐樘说道：“要把她送到你宫里去，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既然你那缺个玲珑的丫头，那你就去吧，不过，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周太后对着怀慕说。

　　想是这句话正是在提点怀慕，你只是个小小的宫女丫鬟，而且是个孤女，根本不配作大明的太子妃，别痴心妄想了。怀慕也没妄想过，这时，怀慕看了朱祐樘一眼，发现他略有玩味的看着自己，发觉怀慕正在看他，便端起茶杯去饮茶。怀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朱祐樘被这一眼瞪的惊了三分，喝茶都呛到了，而且茶杯还没放稳，茶水洒了自己满身。旁边包括怀柔在内的几个婢女都偷偷的笑了。

　　“瞧瞧，多大的人了，喝个茶还洒一身，怀柔你去东宫给太子取来衣服，怀慕你伺候太子去暖阁更衣。”皇太后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