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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友谊之秋(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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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的眼前似乎飞快地闪过着什么,原本周围幽静而辽阔的青葱树林变成了繁华而又人山人海的时尚大街。
嘈杂的声音不停地传入着我的耳中,大脑在那一刻变得空白无比,而我也变得不知所措。
我清楚的知道着我的幻听和幻视又出现了。自从我的父母去那遥远而又美丽的天堂后,我就会经常出现一些精神上的疾病。我理智上明白的知道着,我必须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但为了不让养父、养母为我担心,我选择了隐瞒。
每当病发时,我就在一个凄凄凉凉、冷冷凄凄的角落中默默地、独自忍耐着一种精神上的痛苦,身体紧紧倦缩成一团。有时被熟悉的人看见也只能忍着痛应付了过去……
虽然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然成了家常便饭,但今天似乎与往常来说有些许不同……
我那隐藏于心中的前尘往事,此时此刻终将再次显现:
我的手有些冻得发抖,脸色也有些许苍白,但我却能感受到此时我心中那看似源源不断的温暖……
我身上背负的一切好像在那一刻消失不见,我朝着我那,早已在将地下永远沉睡的父母的虚影嫣然一笑。
我知道着这只是一个不太美妙的梦境,梦中的虚影只能给予我如同昙花一现的自由和安慰,而这一切又将在转眼间烟消云散。
这场黄粱一梦如同罂栗般引人入坠,哪怕我知道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境,却还是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在心中不禁的期待着虚假,其实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虚影降临……
我真的太过自私了,不管父母临终前那语重心长的嘱咐,不管我的养父、养母会多么的伤心,也不管……
让人脊背发凉的夜风向着我和父母的虚影悄悄地袭来。不为任何人所停留的时间,好像在那一刻禁止了;吵闹而又复杂的世界,好像在那一刻定格了……
震耳欲聋的响声刺激着我的大脑,原本笑容满面的父母变得忧心仲仲、伤痕累累,我身上的那一条白色丝袜不停地被染红着、渲染着。
我突然睁大了眼眸,借助着车外微小的月光,我看到了,看到了满地的——血……
车下的我们正接受着生死的离别、死亡的威胁,但窗外的人们却正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满足着自己的好奇心后漠然离去。
但,我们并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们,不是吗?他们,并没有必要为我们付出着什么。
梦境的进行犹如我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回忆一般。父母在我眼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可洛和一些早已被我所忘记的人们,对着我不停地进行着批判。年幼时别人嘲讽的目光、伤人的话语一次次在我眼前放映,刺激着我那一条条脆弱的神经。
我心中那一点微小的自责与自卑被无尽地放大,我心中的绝望被一点一滴地引了出。我朝着车辆上尖锐无比的利物对着额头的位置撞了上去,撞得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我本以为我这次能不留一丝痕迹地离开这残酷的世界,来到那童话中的天堂,但梦终究会醒。我睁开那双犹如能够渗透人心的眼眸,看着面前那个性格温柔尔雅、身材修长的如玉少年——白枫……
(5)
我用我那瘦弱的身体提起,那一叠又一叠已经严重超过我身体负担的复习资料;脚上那双天蓝色花纹的帆布鞋,磨损得如同那所谓的悬崖勒马一样,只差一步之遥就会陷入险境、九死一生。
我那纤细的双手,最终还是承受不住那一袋又一袋复习资料的重量,复习资料轰然倒地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而我也向走廊靠窗户的那旁直直地倒下。
身体有多处磕磕碰碰得青青紫紫,十分的疼痛,但我却又对这些无暇顾及,我的脑中只剩下了刚才的那些画面:
一张又一张的协议之下的是,那——珍贵的保送名额……
直升名牌高中的保送名额曾是我期待已久的,也是叶梦寐以求的,然而我却用我那清秀的字体,在那无数人所渴望的纸上写着“我拒绝”。
我知道这能让我成为人中龙凤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我别无选择……
我的人生中几乎只剩下了黑与白、学习与伪装;我的一颗心只装得下自己,似乎再也装不下任何事、任何物……
叶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意外,她身上的点点光辉跟那神圣的皓月比起来只是那微小的萤火之光,但那光却犹如一台暖炉一样:在冰冷的冬夜中温暖着我的心、温暖者着我的手。
我低下了我的头,不敢与这个总是对我好得不能再好的老师对视。我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学生、好的闺密,但我却一定是一个好的学生,也只能是一个好的学生。
我用望眼欲穿的目光看着脚下的红木地板,心中一片狂风暴雨呼啸而过。我的头低得下下的,掌心细嫩的皮肤被不长的指甲抠出了血却毫不在意,我的眼也不敢与老师对视。
我怕望到老师失望得神情,也怕老师的神色一下变得黯然无光,从此再也对我不睬不理。这会让我的心犹如千刀万剐般的痛。
所幸的是,老师并没有露出失望或黯然的表情,只是用宠溺的目光望着我,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望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老师的年纪其实不大,她一直对我十分严格,也从不苛言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慈祥。
父母给我的爱是养父养母始终无法弥补的。在这成长的漫长岁月中,一直是老师无私地包容着我心灵的缺陷,充当着长辈的角色。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着老师其实是最宠我的人,只是一直也不愿承认着,承认着我其实并不在意叶。
我就静静地站在那等着老师揉完我的头发,然后漫步回到了宿舍中——我要为叶提前做好准备……
(6)
夜风那刺骨的冰凉,从铺地的大理石中逐渐传入我的身体,直响我的内心。
我问自己后悔吗?后悔为了叶而放弃那可以令自己鱼跃龙门、飞升直上、咸鱼翻身的机会。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后悔了吧,但我只是想守住我与叶朝夕相处得来的友情啊!为什么这么难,难得如同夜空中那一颗颗正在闪烁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哪怕看似触手可得,却无论如何也永远触摸不到……
我和叶之间的友情岌岌可危,犹如一颗坏掉的苹果。
哪怕外表依旧是那样看起来红里透白,其中的果肉却早已干枯、腐烂,而总有一天那可口诱人的外表也会被腐蚀,不复存在。
我微微弯下腰,伸手将地上的复习资料一一捡起。身上的有些地方已经变得青肿起来,那是因为瘀血;而曾经的伤口也不再血流不止,而是变得有些凝固。
我来到教室门外,叶正用着那短小的晚自习课间,与同学们议论纷纷。
曾经我与可洛决裂的那个不眠之夜仿佛还历历在目,只是这次的她不是可洛,而是如今的叶……
我一直压抑于心中的那一缕孤寞,此时此刻在我眼中毫无遗漏地显现,但一直没有人发现,一直没有人!
我轻轻眨了眨双眸,再次睁开时,我目光中的锋芒令人感到心惊胆寒,眼中的冰冷显得我愈加薄凉。
我悄无声息地向叶走去,在教室中我出现那一刻的寂静和我毫无血色的肤色,将我衬得如同传说中那不老不死的血族,我那及腰长的黑发更是让,此时的我看起来更加诡异……
在我走向叶的那一刻:同学们用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叶,没有一个人出声向叶也提醒着我的存在。
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想想也就觉得释然了。
虽然叶平常与同学们的关系不错,但那也只能是表面,当叶的优势全然失去时只会被落井下石。
对于他们而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的竞争者,他们明白只有别人的失败才能成就自己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