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得仙家一缕魂》馀欢

4、第3章 蝴蝶怪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吗，阿妧姑娘今儿从远岱山上回来，一袭红衣，携着紫红色的辛夷花在上府街上绝尘而去，不到一个时辰，点心铺的辛夷花茶和盘丝酥饼就卖完了！”
　　县衙院子里，几个巡街回来的捕快闲话。声音大，吵得江冼脑瓜仁都疼。
　　“做戏，都是做戏，哪儿有刚摘回来的花儿就能成茶的！”江冼暗想，将身上的被子又往脑袋上拉了拉。
　　为了避开这阿妧姑娘，他一连几天都只在夜里巡街了，不过就算如此，路过阿妧点心铺，他还是会想到那晚的情景，然后不由自主地走快一些。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傍晚黄昏时刻，江冼得起身准备巡街了，刚出门便见到满园的蝴蝶。如今是春天，蝴蝶多些也不奇怪，可是这县衙园子里没花没粉儿的怎么也来这么多蝴蝶。
　　等出了门才发现，原来不止县衙，连街上、屋顶上都是颜色各异的蝴蝶，招惹得许多人在路上看。
　　“今年奇怪了哈，这么多蝴蝶。”一挑担回家的青壮年同旁人讲到。
　　“不奇怪，去年没下雪，菜青虫没冻死，可不太阳出来，蝴蝶就多么。”人群里有见识的老头儿大声说，四周都响起了附和赞同的声音。
　　江冼却不赞同，菜粉蝶颜色单一，多在菜园子里打转，极少到这街上，如今这些蝴蝶来处还真不好说。同样不赞同的还有此刻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的阿妧，为了把禹家女儿借的命还回去，她亲自走了一遭鬼蜮，损了许多精气，所以近来看着总怏怏的没什么力气。不过辨别什么是蝴蝶，什么是妖物，她还是十分在行的，这些蝴蝶摆明不正常。
　　“小东西，等我啊恢复恢复再来收拾你们。”阿妧靠着门边儿，恨恨地想到。想完顺便踹了把门框，甩手进去了，走时还没忘低吼一句，“别嚎哈，再嚎，我再踹你一脚。”
　　说罢，那门框“咿呀”一声，不做声响了。
　　夜里，各家各户都闭了门，蝴蝶开始从各处坠下来，缓缓飘进各家门缝、窗户缝里，一切悄无声息。就连夜里巡视的江冼都没察觉出任何异样。
　　“袁枚，巡完这处，我们往河边儿走。”
　　“是，江大哥。”
　　话音刚落，就听得袁枚大喊，“江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袁枚手指的方向，江冼看到远处有个人正在走，可说走并不恰当。因为从袁枚和江冼的位置看过去，那人更像是被什么牵附着移动，连双脚都只有脚尖点地。
　　江冼两步追过去，对身后的袁枚喊道，“袁枚，拔刀，我们去看看。”
　　“是！”
　　二人脚步算是很快了，可是怎么赶都追不上那人。而且越追，江冼和袁枚越像进入什么无人之地，耳边全是风声呼啸，连彼此的话语都听不清。脚上也像踩了棉花般，无从着力。江冼奋力一跃，身体却到了半空里，手上的刀也滑了下去，指尖全是滑腻的粉质感。回头一看，身后哪里还有袁枚，甚至连街和房屋都没了，一切都陷入了虚无之中。
　　江冼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可是怎么也闭不上，脑子里也是说不清的混乱感，一时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恍惚时，他忽见眼前一道光亮闪过，这光亮他见过！就是那天晚上禹家阿妧用来索命的光亮！
　　正想着，江冼轰然坠地，屁股墩子好一顿摔，疼痛感让他瞬间醒过来。脑子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混沌了，可是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江大哥！江大哥！”
　　袁枚从后面跑上来，他一直没跟着自己吗？
　　终于到了跟前，袁枚急急地说道，“我......我可.......算追到你了，江大哥。”
　　江冼强忍着头痛站起来，问，“你不是，一直在我身后？”
　　“没有啊，你说追，就跑远了，等我追上，你就跟那人一样了，脚尖着地，整个人飘乎乎的，越飘越远，怎么喊都没用！”
　　江冼看袁枚急得声音都尖锐了许多，觉得好笑，可刚咧嘴，喉头就涌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像被火包住一般，炙热难耐。
　　“江大哥，你怎么了，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