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遗像 ...

  •   部活完,黑子就回家了。家里一如既往的是他最早回来,他的父母最近很忙,通常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家里的饭菜还是热的,吃过饭的黑子早早洗了澡就躺床上了。
      过两天每年一度的十校联谊赛就要开始举办,校方那里尤其重视,虽然口号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今天他听到副教练跟队长的谈话,今年的联谊赛有个限制,那就是一年级专场。也就是说,黑子很有可能第一场就要放上去练手。虽是如此,但黑子知道,其实教练只是利用这次大赛试探他能不能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如果发现不合格,立马就会被踢出一军。
      他有个不能离开的理由,并且也不想努力了这么就这么全功尽弃。所以他为了能不刷下来,决定往后上午会早点去学校练球。
      黑子闭着眼睛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像沉浮在海洋令人舒畅。他睁开眼睛醒来,窗外正下着毛毛细雨,天色昏暗,黑子惊讶地起身,光着脚看向窗外,只见不远处有几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现在是黎明十分吗?怎么天还这么黑。
      黑子望向自己的闹钟,指针指向6点。
      刚睡醒,口有些干,于是他顶着一头鸡窝径直下楼,去厨房找水喝。
      如果他仔细观察一眼,他就会发现房间那个闹钟已经停止转动,并且房间摆设物有些不同。
      黑子来到厨房,打开灯,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水就要咽下。这时,他动作一顿,他含在嘴里的水吐出来,抬手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水杯,不解。
      怎么这水一股子怪味?
      黑子干脆把水倒了,去刷牙洗脸,等会还要出门到学校篮球馆练球。
      凌晨的风很凉爽,下着雨,朦朦细雨中就能瞧见街边的灯火就如漫天星辰闪烁着跳跃着,门前走过了三五成群背着包看样子是刚下课的学生。
      黑子静静地看了会,心下更觉得奇怪了。现在到底是多少点?早上六点还是晚上六点…等等,晚上?
      黑子惊疑,他不会是睡了一天?
      只见他难以置信摇摇头。转身把大门关上,他打算回房间拿手机向学校那请假,他都一天没去学校上课也没去参加部活,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罚。
      黑子急匆匆地上楼,路过客厅时慢慢停下脚步。黑子侧过身打开客厅里的灯,目不转睛地看着挂在客厅黑白相片。
      照片里的青年穿着一身成熟的正装,对着镜头,眼底映着清晰可见的笑容,整个人阳光又干净。
      多么俊朗的一个人啊,仿佛青春年华的岁月都停留在了这一刻。
      黑子没有感慨,因为他发现这相片里的人不是别人,赫然是——他自己。
      黑子面色苍白,湛蓝的眼睛写满了震撼。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为什么他家大厅挂着他的遗像?
      黑子觉得自己陷入了无情漩涡,整个人大旋转般被打入谷底,浑身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耳边传来一声大钟敲响的脆响,眼前的一切突然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
      良久,黑子再次睁开眼,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湿,湿哒哒的粘在身体上,像刚跑完五百米马拉松,并没有多大的房间回荡这叮铃铃吵闹不已的闹钟铃声,看样子是响了很久。
      黑子起身关掉了它。窗外一束明媚的暖阳打在被子上,被熏的暖洋洋的。黑子仍旧呆滞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恍如隔世。
      直到很久他对外界才一点一点有了反应。
      回过神的他不知想到什么,立马拉开裹着的被子,光着脚丫跑下楼去客厅。只见墙壁上空荡荡的挂了几张黑子初小得过的优秀奖状,以及那个家里用了几十年的时钟哪还有多余的东西。
      黑子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一场。
      揣紧的双手被他指尖掐得生疼,明明有了痛感,却始终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时如此真实和令人铭记于心。
      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在梦里,他梦见自己死了,他见到了自己遗像,虽然遗像里的自己模样成熟似乎有着二十多岁,并不是现在他一脸稚嫩。
      “小哲,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傻愣着在客厅做什么?拖鞋也没穿,你这孩子真是,快回房间换衣服刷牙洗脸,早餐就要好了”黑子的母亲听到声响,从厨房探头出来看看,就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望着自己的光荣榜发呆,无奈的笑了。这孩子,睡相真的很差。
      黑子的母亲也拥有着一头蔚蓝的头发,样子与黑子还有几分相似,是一个温柔的人,也是一个存在感薄弱的人,黑子长相随母,但性格却随父,他很执着,如果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摔得头破血流也会一往无前追寻。
      另一个世界。
      20xx年9月10号晚上10点。绿间真太郎从医院下班回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但还是坚持每天去已经人去楼空的某个屋子打扫卫生,即使那里干净的不能在干净。失去了恋人的第二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每天规规矩矩的上班下班,对外面的世界他好像更冷漠而无动于衷了,他始终不敢相信好好的人说走就走了,唯一能让他自欺欺人的就是把黑子的离开当做一种远行,他会回来的,他只是去旅游了。
      他的同事和朋友都看不下去了,却不忍心破坏他的不成立的期盼,算了,就这样让他这样下去吧。
      绿间来到黑子家掏出钥匙,黑子生前给了把钥匙给他,还很有理的对他说“以后的晚餐都要麻烦绿间君了呢,绿间君那么贤惠”
      一句玩笑话隐约透露着甜蜜,本该幸福的一起生活下去的日子某天会突生巨变。他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听不进他的声音了。你知道吗,我愿意每天为你做饭,哲也,只要你回来。
      看着挂在客厅里的照片,绿间静静的微笑着。这张照片,还是去年他帮他照的,他还记得,这是黑子第一次穿西装的样子,本来想好好藏起来,却从未想到,会用到这种地方。
      绿间扯了扯嘴角,眼里透露着自嘲。
      绿间熟门轻路地去换鞋走进屋了。刚进屋子,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快步地踏入里屋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温和的白炽灯将黑暗驱散,只见绿间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奔走,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他咬着牙,看着依旧没有人气冰冷的屋子,自嘲。是他疑心太重了,总觉得有人来过,除了他,谁还会到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自讨苦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