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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烈 白清晨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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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晨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看着命格星君如刚满月的小奶狗一样跟他控诉着雪烈的所作所为。
这场面已经持续了一个早晨。
命格星君操着市井口舌将前因后果来回倒腾了七八遍,听的白清晨都能倒背如流了。
原来,昨晚白清晨入睡后,房间并不太平。某人不经允许潜入房内,一把将榻上的命格星君提着领子扔在了后山的那条溪涧里。
正直夜深,溪水寒凉刺骨,遭逢此难,命格星君顿清醒睡意全消。如此也就罢了,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你活该的模样,站在岸边,冷冷的睨视着他。
据命格星君所言,他在看清状况后,当即现出江山笔,与雪烈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还是技不如人败下阵来。
白清晨挑眉,看他这恨不能离雪烈十万八千里的模样,怎么都觉得他这水分掺多了。
命格星君十五年来寝食难安,好容易睡个好觉还被扔进了水里,饶是他看起来很怕雪烈,也还是强作镇定道:“我是我们家太…”
命格星君顿了一下,转了个弯:“公子的人,我睡哪碍你什么事了,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他话还没说完,雪烈就已经将他后领子又提了起来,速度快的连白清晨都吃了一惊。
白清晨深知雪烈修为高,但如此诡谲极快的近身术,恐怕整个三界也没几个人能抗的住。
白清晨迅速敛去眼底的异色,微笑看着二人。
“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刻在心上,那个房间不是你能睡的,你若再去,我就打得你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不仅话语没有温度,连雪烈的眼睛都带上了一层冰霜。
白清晨看出他是认真的,命格星君更是耳提面命,从骨子里贴上了烙印。
白清晨的目光在雪烈和那个房间扫视了一下,问:“为什么?”
雪烈好像没料到白清晨开口,身体一僵。命格星君趁他发愣,赶紧逃出他的魔掌,一个闪身躲在了墙角。
命格星君心中思忖:即便昨夜雪烈打他时,也不曾见雪烈目光这么寒过,难道刚才骂过头了。
“为、何?”白清晨又问了一遍。
关于面前的这个男人谜团太多,白清晨也懒得去猜了。现在雪烈对自己了如指掌,如果真要做什么,挡也挡不住,逃也逃不了,何不敞开天窗说亮话。
半晌,雪烈回头,与他对视,面无表情:“因为是我的!”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了。
没头没尾,不知其意。
似是错觉,白清晨在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具下看到一闪而逝的紧张,进而觉得雪烈的口吻有点像赌气的孩童。
真是荒谬。
雪烈一走,命格星君就凑了过来,偷偷摸摸的样子跟雪音不相上下,他低着声音道:“太子,你这师兄挺古怪的,以防万一,你以后离他远点。”
白清晨还在思索雪烈的话,至于命格星君说了啥一概没往心里去,但还是下意识应和道
“嗯”
院门口,雪烈停住脚步,一双有力修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大的好像要捏碎这世间的一切。
冰凉性感的双唇抿的没有一丝弧度,漆黑的眼底冰碴子又厚了一层。
尽管如此,他依旧美得让人心悸。
雪烈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当夜几坛酒一下肚,便入住了白清晨的房间。
“以后我保护你……”
耳边还在呢喃,白清晨白天在竹林里积攒的好心情顿时散了个干净。
白天还口口声声不许命格星君进来的人,现在竟喝的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他身边,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白清晨咬牙切齿道:“就算是你的房间,也不行,我没有与人同床的习惯,下去。”
雪烈一愣,随即毫不在意的一个翻身,将白清晨压在了身下,眼神清明,也不知真醉还是假醉:“你好好看看,仔细瞧瞧,哪里难看了”
像是发脾气,一把拽过白清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多滑多嫩,你到底哪里不满意,是这,是这,还是这……”
喝多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尤其这人你还反抗不了。
白清晨被迫顺着雪烈的动作摸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确实挺滑,也确实不难看。
白清晨心里气,也不知哪家的姑娘伤了这位大爷的心:
“哎,我说你也看清楚,我不是你心上人,谁惹你了,你赶紧麻利找谁去,别在我这发酒疯。”
雪烈置若罔闻,继续自顾自言语着:“我多好看啊,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白清晨:“……”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这里…”雪烈将白清晨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强有力的跳动从指尖一路传至脑海,激的白清晨一个激灵,他很不舒服,想抽回手。
可惜,雪烈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并不如他意,反而将贴在胸膛上的手禁锢的更密实了。
“这里的声音你何时能听到。”
白清晨一脸的阴霾:“仙友,你痴情我不反对,可你在表明心迹的时候能先认认脸吗,况且…”
话还没说完,白清晨就挺成了僵尸,一肚子话噎在了嗓子里。
“话多。”
白清晨暗骂:这混蛋,也不知何时给下了定身咒。自己耍酒疯,居然还骂别人话多,真是气死了
腰上禁锢的胳膊又紧了紧,雪烈的脸埋在白清晨颈间,温凉的双唇偶尔擦过白皙的皮肤,带起阵阵酥麻。
白清晨又问候了一遍雪烈祖宗十八代。而身上的人无动于衷,在寻了舒服的姿势后,甜甜的睡去了。
白清晨翻着白眼,被迫闻着身边传来的酒香。
他不是酒鬼,也不是酒仙,对酒知道的不多,但雪烈身上这股味道,他熟悉。
思绪飞过前尘、来到今生,还是想不出来。
房内酒香越来越浓,渐渐沁体入魄,掩藏之下的蓝田被滋养的舒爽极了,连带着睡着的白清晨嘴角都带了一丝笑意。
窗外,竹叶低声耳语,除此,稷山依旧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