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神社 放心不下 ...
-
入眼处一片荒芜，中间竖起的黑色石碑突兀地占据整个眼帘。
那是什么？
墓碑？
是谁的？
靠近不了，看不清楚，只是胸口处感到难言的沉痛。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泣，是谁在哭？
再定睛望去，只见赤也那小子正用右手臂捂住眼睛，哭得伤心。
还是这么没用，他想。
莲二，仁王，柳生，丸井，桑原，赤也。一个个数过去，都在这里了，站在石碑前面，看上去都很伤心的样子，四周黑压压的一片。
他在哪里？
还有，幸村呢？
石碑前突然出现了一束明艳的紫色矢车菊，成为灰色画面里的唯一鲜明的色彩，花瓣上带着些许露珠。
这是，他送的花？那他送的对象是？
真田猛然抬头朝石碑看去。灰色照片上幸村带笑的双眼就这样印入眼帘，来不及防备。
幸村！
真田从床上惊起，右手按住胸口，那里正一阵阵心悸传来，浑身冷汗直冒，像是在水里捞上来似的。
他翻身下床，看向桌上的日历，上面正用红笔大刺刺的圈出一个日期，写着幸村手术日以及县大会决赛日。
是明天，幸村现在应该好好地躺在医院里。
真田说服自己，但到底心悸难抑，便拿上外套出了门。
*
凌晨3点的神奈川街头，真田看着一片漆黑的街道，安静得能够清晰地听到胸口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声。
海风徐徐吹来，浑身是汗的真田立刻感受到一阵严寒，伴随着一阵晕眩，眼前阵阵发黑，他伸手扶住墙壁，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往何处去。
“铛——”
一阵钟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透亮。
这是？真田顺着声音往山上看去，神社的钟声吗。想起方才梦里令他心有余悸地情形，真田迈开腿朝山上走去。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万籁惧寂，唯剩悠扬的钟声，划破了这静寂。
神社俞近，破晓的一丝辉光笼罩在古老的建筑上，显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真田走进这座古老的建筑，在净水池前，拿起木台上放置的长柄木勺。
右手持柄杓，取水，浇向左手。随后左手持柄杓，取水，浇向右手。
右手执柄杓，取水，以左手接水后，送入口中，低头用左手捂向嘴巴，接住口中的水，然后送向排水处。
将柄杓放回原处，最后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双手。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完成得一丝不苟，生怕有哪个步骤出了些许差错，从而触怒此间神明。
完成净手后走至拜殿前，翘起的屋脊上垂挂着几根粗|长的麻绳。
真田伸出右手握住垂至胸前的绳索，轻轻晃了晃，风中立刻传来几声风铃清响。
拿出备好的硬币，扔进带有木条格的善款箱里，听着硬币撞进木箱传来几声沉闷的回响。真田双手合十轻拍几下，最后双手合十停于胸前，闭眼，低头祈祷。
诸天神明，祝愿幸村无病息灾，平安喜乐。
*
带着从神社请的御守，真田坐上了东京开往神奈川的列车。御守被妥善地安置在胸前的口袋中，总算安抚了真田自梦中惊醒起，就一直提着的心。
等到真田到达金井综合病院，天光已经大白，来来往往的人流异常得嘈杂。真田站在医院门口，从寂静的山林到繁杂的闹市，一时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推开病房的房门，诧异地看到正选人员一个不落地到齐了。
“副部长你迟到啦！”切原看到推门进来的真田一脸兴奋。
实在是太难得了！一向循规蹈矩的真田副部长迟到了！最重要的是，还被他切原赤也抓到了！！！
是了，幸村明天手术，同时明天也是县大会决赛，所以今天他们约好了一起来看幸村。约的时间是上午七点神奈川电车站集合。
而现在，真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他迟到了一个小时。
“弦一郎。”一反常态的真田让柳有点担心，“我们在电车站等了你半个小时，拨打你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真田闻言摸了一下平常放移动电话的口袋，是空的，“啊，早上走得匆忙，落在家里了。”
“真少见呐，Puri。”仁王看到真田没事人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没放过这个大好的调侃机会，“难得早上海带头没有迷路，没有迟到，以为会是全员到齐呐。”
“是我的过失，非常抱歉。”真田非常干脆地道歉，向着正选的大家郑重地鞠了个躬。没有遵守约定迟到，确实是他的问题。
被真田郑重其事的反应吓了一跳，炸了毛的白毛狐狸飞快地跳到柳生身后，开始结巴：“也……也没那么严重……”
其余的正选队员也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真田是个严守纪律的人，做事一般不会发生什么纰漏。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大概也是他出生以来头一槽，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都是能理解的。
他们可真是国际好队友，一群人这么想到。
幸村看着真田脸上挂着的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甚至衣裳有些不规整的样子，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真田你干什么去了？这么狼狈。”
听到幸村这么问，真田拿出口袋里的御守，放在掌心，递给幸村，“这个，早上求来的。”
幸村敛眸，拿过御守，捏了捏，还留有余温，扬眉问道：“回礼？”
掌心传来手指略带冰冷的温度，还有指甲轻轻刮过的痕迹，有点痒。真田不自觉地卷起手掌，好像挠在他心上，心痒的真田一时没听清幸村的问话。
“情人节的回礼吗？”幸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回过神来的真田矢口否认：“不是，这是护佑平安的。”
“真田还真是奸诈啊，竟然一个人去神社求御守，也不告诉我们。”丸井感到不满，这么有意义的事情竟然不告诉他，一个人独自行动，大献殷情。
“精市，检查的情况还好吗？”柳没有理会众人之间的机锋，耐心地询问关于明天手术的一应事宜。
“嗯，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明天可以按照计划进行手术。”幸村回到，“只是辛苦大家了，这么重要的比赛，我身为部长没有办法陪大家上场。”
切原看着言语间透露出自责的幸村，顿时就看不下去了，立刻安慰道：“不要紧的部长，就算没有你，立海的三连霸也绝对毫无死角！我绝对赢得很漂亮给你看！”
幸村闻言陡然间神色变得落寞下来，一脸受伤地看着小海带：“听你这么一说就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丸井立刻越过桑原，一手勾住切原的肩膀将他的海带头带进怀里，另一只手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揉了几下，“你在说什么啊海带头，快给我给部长道歉，现在就道歉！”
幸村以手握拳，抵在唇前，轻咳了一声，语中带笑：“骗你们的。”
真田靠在墙边，将这一系列事情尽收眼底，纵容着幸村的恶趣味，无奈地摇摇头。
*
日头渐渐西落，真田开始出声赶一群难舍难分的队友：“好了，幸村也需要休息，今天就都先回去吧。”
说话的同时就拎着小海带的后衣领，把还在依依惜别的小海带丢出了房门，仁王柳生丸井桑原见状，纷纷表示可以自己走，呼啦啦地出了门。
不过转瞬，缺少了闹腾的一行人，剩下幸村真田柳还留在房间里，病房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光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而静谧。
真田拉开上衣的拉链，将外套脱了下来交给幸村，迟疑地说到：“明天比赛，你一个人，这个外套，就代替我陪着你。”
幸村拿着立海黄色队服外套，看着真田悄悄红了的耳廓，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真田也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匆匆道别，步履颇为凌乱地离开病房。
柳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他对自己好友的资料收集的不是很全面，“弦一郎他……”
幸村想了想，好心地替真田解释到：“大概明天我一个人，他才特别放心不下吧。”
“可是……”可是放心不下，换一种说法，难道不是喜欢吗？
“莲二不是也对我放心不下吗？”幸村挑眉。
“是。”他确实对明天的手术放心不下。柳感觉自己被说服了。
-
【小剧场】
甜甜：[正直]我笔直得就像我手中握着的剑
柳：那你把外套留给精市
甜甜：[脸红]都是作者安排的
柳：TV126集，真田弦一郎因为关东决赛，把外套交给胡狼桑原要他带给做手术的幸村
甜甜：……
柳：而且，你所使用的剑在国际上称为日本刀，刀身狭长微弯，是刀剑合一的产物，并不直。
甜甜：别……别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神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