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李白泰

2、第 2 章

　　很久之前了。
　　我躺在出租屋里，浑身乏力，连起身喝水的欲望和力气都没有。
　　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刻，但是通常星期五的话，再累也会打会儿游戏、看一下今天更新的综艺节目，在耳机里面的高声尖叫后排出一个星期的寂寞。美美睡上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
　　但是今天，我很困，但是又不想睡。
　　或者说是不甘心睡。
　　周密，起来！
　　我翻了翻床头的手机，没有微信语音啊。
　　周密，起来！
　　我十分困难地起身打开门，同屋的在一家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张鸥还没有下班。不可能有别的声音。
　　别找到，你看不到我。
　　我一阵紧张，真是见了鬼了。一整天的打击下来，脑子都出问题了。
　　你没出问题，我在喊你。
　　咦！我更紧张了
　　你是谁啊？
　　我是，呃，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叫我，你就称呼我宙斯吧。
　　你是希腊的神？
　　我还是有点不敢确认，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吧，掐了掐自己，确认是没有做梦。
　　墙的四角也没喇叭扩音器，谁要是搞恶作剧的话，也有点不可能。
　　对，我就是宙斯，但也不完全是宙斯。有些叫我上帝，有些叫我上天，还有叫我主，叫我耶稣，叫我安拉的，都是指的我。但是我还是喜欢用拉丁文的语言，拉丁语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语言，可惜啊，你们人类现在居然不用了。
　　“你会说中国话？”我总算镇静下来了。
　　“我说的不是中国话，我说的是一种超自然的语言。任何人听到后，都会转化成自己的母语。就算现在有一个哈萨克斯坦人在你旁边，你们两个还是都会听得懂。”宙斯居然还知道有哈萨克斯坦。
　　“我当知道哈萨克斯坦了，都是我的杰作。”他挺自豪的。
　　“真吓人，”我有点害怕，“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怎么说呢，比如你们写代码的，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都能用代码交流一样。语言和文字都是信息传播的一种途径。再比如你带上耳机，听到的歌曲是从多年前在录音棚里面录制好的，经过电子处理、压缩、灌制，最后以音频波浪的形式传达到你的耳朵里。你耳机里面并没有人给你唱歌。”
　　我略微听懂了一点，但是这会儿问题太多了，来不及细细品味。
　　“我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这个世界都是我创造的，有什么能够逃得掉我的法眼。所有的物品都能成为我传播声音的载体。我可以从你的枕头里发出声音、可以从你的凳子里发出声音、可以从你的口杯里发出声音，甚至可以从你桌子上这个，叫什么，咦，飞机杯里面发出声音。”
　　我一阵脸红，这是今天早上上班前为晚上配合岛国电影准备的配套设备，现在还在桌子上摆着。但是ZEUS的声音确实不断从枕头、凳子、口杯还有怪异的飞机杯里面发出来。
　　好吧，我稍微清醒了点。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和撒旦之间的赌局，需要你参加一下、”
　　“谁？撒旦？”我很吃惊，这怎么都从神话跑到宗教了。
　　“对，你们人类应该都知道他。你们这个星球的发展面临着太多的问题，物质主义泛滥、对神的敬畏缺失，人民懒散、缺乏刚劲。部分都是因为他。”宙斯继续说道。
　　“过往，撒旦总是会挑起人类之间的战争。从你们人类离开伊甸园之日起，从来没有消停。但是最近，哎，和平的时间太长了，而这些都是撒旦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想毁了这场实验。当然被万能的我拦了下来。为了达成对撒旦的妥协，也为了延续你们人类的生存。我要挑选一个人类来完成我们之间的赌局，你敢应答吗？”
　　“赌局是什么呢？”我问道
　　“你们人类现在已经太安于和平时期的好光景了，太懒惰、太安逸。既然我们不想发动战争，那就发起一行挑战，证明你们这个种族还没有堕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小伙子，让你回到十年前，我给你十年时间，你要。。。。。。”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传说中的穿越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你可以回到从前的地点，也可以回到从前的时间。”
　　“那就是穿越咯。”我居然有点兴奋。
　　“挺好，我的要求是这样的。一、给你过去的自己30万，十年后你要挣到30亿。二、你穿越回去的这十年，跟你经历的这十年，会有相似，但是绝不相同，需要你自己判断做决定。三、每年都要将自己身家的一成做慈善。四、绝不可透露你来自未来的身份。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
　　“另外，如果你能达到目标，那么所有的财产将会归你，你将在原来的世界继续新的生活。如果完不成的话，你会回到现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
　　“为什么选我呢？”我问道。
　　“不是我选的你，是你自己的选择啊，是你的召唤啊。”
　　我想了想，确实是。

　　今天本来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上午我就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小周啊，坐下坐下，你来单位有四年了吧。”主任这么热情，我反倒有些不自然。“是这样，最近单位正在进行调整，总部机关部门要进行清减。但是呢，我给你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岗位。我们在西北的工厂，你也去过吧。部门的意思，就是你去那里熟悉一下，等部门这边过段时间重新需要人你再回来。”
　　“西北公司？”我想起来了，上次去的时候，从机场出来，坐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当年为了躲避美帝轰炸而选在山沟建造的厂区。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周，我理解你的想法，”主任坐下来，语气开始严肃。“你们都是名牌大学毕业。接受起来确实困难。但是呢？祖国艰苦的地方，也需要你们。你看看我们国家领导和公司领导的成长轨迹，都是从基层做起，从一点一滴的地方做起。”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想怎么回复。
　　“小周啊，你先考虑一下，下周一上班了给我答复。另外，你的劳动合同也快到期了，你好好想想。”主任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总算懂了。原来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
　　回到工位后，我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撅着屁股干到现在，换来的居然是一句威胁。
　　想到被欺骗了这么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考虑好了吗，我可没有时间等着你？”宙斯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接受！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道。“我去穿越的这么多年，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生活怎么办呢？”
　　“你不能给过去留下影响，我当然也不能给你现在的生活带来影响。等你穿越回来，等待你的是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