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了》ulyss

2、战五渣 十二月

　　十二月份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宋木骑着自行车在路上晃荡。

　　到离学校不远的十字路口时，一拐弯进了一个小巷子。

　　巷子静悄悄的，凛冽的风在巷子里穿梭。

　　宋木骑车出了小巷子，巷子外是一片拆了一半的废墟，一片大大小小的坑和碎石堆。

　　废墟那头是她租的小房子，小房子里有她养的大橘，连着交了五年的房租，花了她大半的积蓄，却是她现在无比温柔的家。

　　眼见就到家门口了，旁边的废楼里窜出来几个人。宋木来不及停车，被他们撞了上来。

　　车子倒在一边，宋木一头栽进旁边的废墟，书包甩出两米开外。

　　窜出来撞她的是个小混混，旁边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他望向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好像是他们的头头。

　　“她怎么还不起来？”旁边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拽着那个头头问。

　　“你看看呗。”头头抓着她的手一甩。

　　女生被甩的一个趔趄。

　　她走到宋木旁边拽着她的校服往外拉，拉了好几下没拉动。

　　“没用，弱鸡一个还来找人麻烦。”旁边一个穿着皮衣，化着大浓妆的女生推了她一把，顺手把宋木拉了起来。

　　拉起宋木看清脸之后手一松尖叫起来，跑到头头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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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木被推倒后，栽到的废墟是拆下来的房顶，老式的，还盖着瓦片，瓦片下是不知名的废料。

　　她脑门一痛，感觉要丸。

　　整个额头一片麻木，感觉脑袋里凉凉的，听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模模糊糊听到她“可爱”同桌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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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木再次醒来时，躺在一个软软的怀里，屁 股被拖着，入眼的是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和她许久不见的老母亲的大脸，内心涌起一阵酸涩和一丝羞涩。

　　宋木缓了两天，心满意足地接受了现实。

　　她望着熟悉的老母亲伸过来的笑脸，一巴掌糊了上去，起来，她饿了，她要喝奈奈!!!

　　天天睡觉的养猪日子过了小半年，她可爱的老母终于忍不住了，整天对着她叫妈妈，旁边一本正经的老父亲也掺和进来，一本正经对她叫pa-pa。

　　叫了大半个月，终于得到了小祖宗的一声回应。

　　此时，小祖宗正摊在床上换尿布。这几天她不那么贪睡了，偶尔叫几声，找找存在感和家庭地位，毕竟是个小祖宗。

　　今天老母喂了她一点别的，不清楚是什么不明物体，也尝不出来什么味道，但是就是心满意足!

　　小祖宗开心就好!

　　小祖宗小短腿蹬着，不想穿尿布，又闷又热又难受，她太难了!

　　“宝宝不想穿，要不过会儿再穿吧，反正刚刚尿过了。”爸爸和老母打着商量。

　　“行吧，反正也是你抱着，尿也是尿在你身上。”老母很“善解人意”地同意了。

　　“男子汉才不会在身上尿尿呢，是不是呀，小宝贝？”爸爸说着亲了一口怀里的小宝贝。

　　宋木一脸懵逼的躺在他怀里。

　　她刚刚听到什么了？男子汉？？
　　她是因为睡觉而错过了什么？？？

　　懵逼的宋木往没有穿尿布的地方望去。

　　好吧，一直养猪是不对的，一直睡觉更不对!

　　微笑中透露着m-m-p
　　整个人无比僵硬。

　　虽然她还是挺高兴的，但是这也太突然了。

　　好吧，我们要微笑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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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迷迷糊糊过了三四年，宋木迈着小短腿向大爷一样在院子里散步。

　　对，他还叫宋木，这 真是一个雌雄莫辨的好名字!而且还充斥着爱情的酸臭味!

　　因为老母姓林，所以她宋木就只是他们秀恩爱的产物!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所以为了充实这艰难的现实，宋大爷决定今天出去找可爱的小弟弟调戏调戏!

　　可爱的小弟弟，就是隔壁家的那个小孩，长得白白嫩嫩的，叫白易。

　　上辈子，宋木小时候就经常逗他，宋木和他差不多大，却长得比他高上那么一点。

　　后来宋木爸爸攒了钱，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买了房子，宋木就去了市中心的小学读书。

　　再回来，宋木家出了事，宋木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把宋木的弟弟宋叶带走了，说她也不小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于是宋木初三开始就靠姑姑养活，中考之后打了一个暑假的工，加上姑姑的救济勉强上了高中。

　　谁想到又在高一分班的时候碰到了白易。

　　他成绩很好，长得白净，是个小班长。

　　但是即使分在一个班，两人也没讲过话，陌生的不能再陌生，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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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小小的宋木看着小小的白易坐在家门口抠脚脚。

　　对，就是抠脚脚，抠的老起劲了。

　　宋木觉得自己应该拯救一下这个小老弟，把他从臭脚的世界里拯救出来。

　　他一把抓住白易，把他拉起来，

　　沉浸在抠脚脚世界中的白易一脸懵逼。

　　“走，我带你去看老虎!”宋木一脸坚定的望着他，像个大人一样。

　　宋木拉着白易的小手跑到小区外面的小树丛里，两只小手扒拉着树叶子。

　　小树丛后面传来一声猫叫，有一些尖锐，吓得小小的白易往大树后面直躲。

　　“是猫咪，你骗我!”白易小脸气的圆圆的，像元宵节的小汤圆。

　　宋木看看他，忍住揉捏他小脸的冲动，将手上的小奶猫递给他。

　　“你看，可爱吧!”宋木显摆道。猫妈妈也来到宋叶跟前，宋木从口袋里掏出许多小饼干小蛋糕给它。

　　白易不生气了，坐在草坪上，抱着小奶猫不撒手。

　　下午太阳暖暖的，透过树叶照在两人身上。附近有一群大一点的小孩，在小树林外边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吵闹的声音慢慢靠近，几个小孩来到两人面前。

　　“谁让你们动我的小猫咪了啊!？”说话的是个小胖子，比宋木大个一两岁，说话的声音嗡嗡的。

　　然后就起身要抓走小奶猫。

　　他宋木好歹活过一辈子了，难道就允许他这样把自己哄了好几天都小猫咪抢走？

　　打不过也要装装样子是不是!

　　然后就起身，就在他伸手要拦小胖子的时候，被小胖子一把糊在脸上，栽在小树丛里。

　　宋木，光荣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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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送满脸是血的宋木到小诊所，护士擦干净他满脸的血，给他打了麻药，缝了七八针，拿纱布包起来。

　　麻药打的不多，宋木不到小时就醒了，看见白易趴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眼皮揪在一起，声音小小的软软的问他“疼不疼啊？有没有关系啊？”

　　这时，胖女人看见宋木醒了，拽着小胖子走过去，小胖子挣扎着要往病房外跑。

　　“你都把人家撞毁容了，还不想道歉？”胖女人给他的大头上来了一下，小胖子立刻呜呜的哭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然后终于挣脱开了，跑了出去。

　　胖女人又拉着宋妈妈说一堆道歉的话，宋木也小声的对白易说，“你帮我呼呼吧，呼呼就好了!”

　　小白易一本正经的凑过去帮他呼呼。

　　等胖女人也走了之后，宋木也彻底被呼清醒了，小白易也停了下来，看着宋妈妈。

　　“是不是饿了啊易易，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宋妈妈抱起小白易问他。

　　“我也要!我要手抓饼!”宋木也
　　饿了，从床上坐起来，嚷嚷着要吃。

　　宋妈妈看他生龙活虎的，就把他也抱起来，带两个小孩子去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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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躺在小床上睡觉的时候，宋木做了个噩梦，梦到上辈子头破血流倒在废墟中，推他的人却成了那个小胖子。
　　然后小胖子的脸变得扭曲，耳边传来男男女女的声音，还有一群小孩的声音混杂一团。

　　宋木惊醒，时间应该还是半夜，爸爸还在打呼。

　　宋木转转头望着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才觉得自己已经忘了许多事情，小孩子的生活太轻松惬意了，他都忘了复仇大计了!不能再做个战五渣了!不能再柔软易推倒了!

　　他想到，他已经快四岁了，他的弟弟宋叶将要在他五岁的时候降临人世。

　　然后是他爸宋复做生意失败……

　　…
　　…

　　然后，白易？

　　他现在是男孩子了，那性取向怎么办？

　　他思考着人生大事，想起今天下午阳光下软乎乎的白易，又想起晚上医院里白易红通通的眼睛，再次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