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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主与鲛人 令和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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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眺望远方衙役无奈放弃抓捕而离去的背影,再近瞥旁若无人的思灵。
他默不作声。
他虽对思灵的许多行为存在不解和探究,但没有想去亲自问的打算。
令和望着大海的波滔,希望一路无风无浪。
秀气俊英的少年穿过船头进入船楼,恰如薰风,三两成群的女子霎时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令和目不斜视,对这些花花艳艳视若不存。
思灵疑惑:为什么人类有时连还未熟的幼崽也不放过。
春心荡漾的不只这些女子,一些男子也沉迷于只应天上有的美色中。
只是美色的主人是思灵罢了。
船行两月,终于到达了舜国海域内。
人立高船上,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便是舜国标志性的矗立在舜国皇城无涯峰上与后面天际融为一体的鸿旌伟旗。
船上众人望着愈来愈近的海岸线,群情亢奋,引吭高歌。
航速渐慢,船终于泊于舜国港弯。
船门立即汇集一股源流,若决堤般倾泄而出。
思灵携手令和顺着人流抵达码头。
舜国码头和尧国的中山港相比,没有那么大,虽然也有雍熙的人流和大大小小的商贩,但港口码头堆积的还是货物居多。
思灵和令和与船上相识的人摆手再见,两人背着包袱,二人合计再找家客店住宿两日,打听下各自目标的情况。
却说这两人走了一路,总觉得背后似有一双眼睛在跟踪。
这二人不动声色,兵分两路,在一处狭窄岔口将其堵截。
好嘛,熟人。
这人一副干练,十分朗逸,倒也不失为美男子。
此人名姓为胡生,本是舜国人士,到尧经商卖货,此间与思灵和令和船上相识。
这事还得从令和们离登陆尚有半月时开始。
那天船上有富贾好宴者,吟赏夕阳余晖。
情景相辉,血燃气烧的。
大商大手一挥,定要搞他个酒酣意畅。
所有人见着有份。
于是,在场安坐的思灵令和被赏光了。
七八人围坐一堆,瓜果蔬菜,酒水肉食四处飘香。
许多人闻风而来,胡生就是其中一个。
一夕之间固来宁静的大海,也变得人声鼎沸。
在皎皎的月光下,众人推杯换盏,酒宴也到了高潮。
思灵令和秉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也是茶饱饭饱,惬意的倒伏橼栏,感受海风吹袭,听涛声浪声,看勾牙弯月。
“小兄弟,胡生这厢有礼了。”
令和闻着声看向来人,来人长袍齐踝,身量修长,丝带系在腰上,打着漂亮的结垂直托下,黑亮炯炯有神的双眼,不塌不饼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唇,高束黑发,皮肤不白也不黑,平凡的五官聚合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思灵眼一亮,不觉多看两眼。
令和见其温和有礼,还了一礼,没先问对方突兀的主动。
“兄台,请坐。”
令和用袖子将躺的地方一拂,邀对方坐下。
胡生依言坐下,再次扬手。
“小兄弟,敝姓名胡生,肆意打扰,还望海涵。”
令和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独属于他这种人这种年纪的风流秀曼。
“小弟陋名令和。”
“哦,可是仲春令月,时和气清?”
“不是,是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
令和微微一笑。
不是很喜欢别人胡乱解他的名。
胡生愧然,因错解别人名字寓意他有丝败感。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许是尴尬得太久,胡生难忍,率先开了口。
“小弟为何不加入宴饮去举杯酣畅,反来此处独赏月色。”
“我并非独处。”
“是呀,他没独处,我不在他傍边吗?”
思灵歪头问过来。
她就在令和左手边几寸处。
这人眼——瞎的吗?
胡生被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吓了一跳,竟抓着令和衣袖向令和身后躲藏。
令和见他抓袖后躲之举实非男儿所为,过于胆小做作,心里不喜。
胡生冷静反应过来,心里因突然受了惊吓,丢了丑,火气顿冒三丈,差点就伸出腿踢去。
因顾忌令和在场,他一下子收了怒容和其余动作,掩饰着恢复了刚才的温和。
令和察他刹那一变再变的颜色。
之前对胡生端正有礼的好印象顿然瓦解。
而胡生依旧抓着他衣袖的举动也同样令他不悦。
令和没了情致和此人兜转。
起身不容拒绝地告了辞,拉着思灵进了船。
但令令和完全没想到的是事情完全完全未完。
令和每出船楼,胡生都能与他以各种方式巧遇上。
令和有时躲无可躲,不得不冷冷周旋一二,搞得他大厌其烦。
胡生每能寻到空挡便上下其手亲狎令和。
令和初不解其意,心内只是愈疑,每每惟有按下心中不适。
直到有一日,令和如厕,胡生阴伏厕所暗中窥视,巧而,一个与令和有些交集的水手经过。
水手不动声色悄处察视,对于有些东西水手不傻,相反十分开窍。
水手万分蔑视胡生的下作,再一细品对方所作所为,这些动作太让人倒胃口了。
水手实在看不下去,“咳”声警告。
胡生听见声音生怕自己阴心被人撞见,万分难舍的偷溜了。
一次,令和和水手如平常样随意地聊了聊。
水手不知怎么回事地就将此事告知了令和。
令和听了勃然大怒,面色羞红,咬牙切齿,差点砸杯摔盏。
思灵回来见令和黑丑的神色,安静如鸡。
怕。
第二日,朗日悬空,海风和畅。
胡生照常蹲守,准备开始他的偶遇专场。
令和站在私所阴狠凝望角落蹲点猥琐的胡生,恨不得将其一脚踢下海去喂鱼。
令和还是按耐心中怒气,恍若往日,气色不变。
胡生看其来影,立马跳将出来,双手双腿看似随意排开,实则故意将去路拦截。
“弟弟去往何处,不若哥哥同往?”
令和灿烂辉煌的一笑,胡生就如同被摄了魂一样,呆呆愣愣的就想抚上令和的脸。
令和巧妙避开,笑说,“哥哥若是想和我好,亥时船楼下船尾倒数四间仓库,在哪里等我。若何?”
令和也不等他回答说完飘然而去,胡生呼痴痴傻愣愣想用手去抓,就如同风一样,除了感觉什么也没有。
亥时。
胡生焦躁的在仓库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查看门外,一会儿儿观察仓库何处可以供两人……
“嘿嘿。”胡生想着也就猥琐地笑了出来。
刚到门外托着酒杯酒壶的令和脸黑得像他先前的伪装一样。
令和拐入门内,胡生直了双眼,作势即要扑上去。
“等等,你我饮了这杯酒,再谈!”
“好。好。”胡生不作他想,猴急地一饮而尽。
“嘿嘿~小和儿~我们……呃~你——”
胡生“扑腾”仰面倒地,瘫软不起,四肢无力。
令和冷笑,心中怒气终于得以释放。
他闷不做声操起碗粗棍子,使尽毕身力气往胡生身上招呼。
胡生“嗷嗷”呻/吟,可惜他中了麻沸类药,气力可支撑不了他喊出声。
令和冷然说道:“我这个人可一不可二,脾气十分不好,若是以后再来骚扰恶心我,小心你的狗命。这次算是对你略施小惩。”
令和丢下棍子,拍了拍手,捋直衣角,风拂着他的袖子伴着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