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是部百合番》古琴娘

22、公主与鲛人

　　寒冬凛冽，风雪交加，思灵朝炭盆里丢截木炭，次次啦啦闪烁火星，思灵瞧眼前面踱步的百乐公主，又看眼大门外，下了大学，屋檐，石阶皑皑白雪，只大院一隅植了株鲜血似的梅。

　　已经来此处两月，和雍姬相处两月，雍姬偶尔除了有些混，大多时候温柔，谦和，如同她的尊号。

　　百乐公主绕过思灵，看也不看，径走到令和身前，脸有期待，问，“你兄长何时回来？”
　　说起这个百乐公主，思灵就是头疼，这还得怪雍姬，撒了一个好谎，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她的未婚妻，嚯！当你未婚妻，你得能成为“夫”啊！她到好，百乐公主对她殷勤小意，对自己处处针对，态度恶劣，平白惹了身骚，要不是她得替自己找药，她非拆穿她的假面不可！

　　令和聚神似在思量什么老大难的事情，额间好大一竖，他放平折痕说，“百无忧殿下派兄长为他去葛地收税，去了半月不足，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恐怕还在去葛地的途中。回来有些遥遥无期。”

　　遥遥无期？
　　百乐公主丧气难受一阵，眼梢里思灵旁若无事，面含春光，“你倒是闲然惬意，可知你的未婚夫可能正在冰天雪地中饥餐露宿，你还真是冷心薄情。”
　　对于百乐公主时不时的言语挑衅，思灵常也能见招拆招，她说：“公主殿下你说得对，那是我的未婚夫，确实该我操心，像有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才是闲的呢！”
　　“你！”百乐公主怒气难撒，只能哼道：“只是未婚妻罢了，就算是妻也是可以休离的嘛，没有走到最后，什么也说不准。什么也做不得数。”

　　真是不要脸，还是堂堂公主，光天化日下居然说得出抢她人男人的事，当真是娇惯着长大的人，思灵眼里轻蔑更甚。
　　百乐公主被思灵眼神刺得恼羞成怒，愤得抽手朝思灵甩去，思灵眼尖躲过。
　　“怎么还想打人？你身为公主的教养呢？”扇巴掌过分至极，对于鲛人来说是十分污辱的事，思灵火气也上来了，“倚权侍强，强取豪夺别人未婚夫婿跟男人见色起意抢夺辱□□子有什么分别，你别堕了你们皇族的脸。”

　　百乐公主气弱，思灵几乎是将话嚎出来的，雍令屋居处于闹市与学宫群建筑之间，左右邻居一墙之隔，街上时常有贩夫走卒。她日日仆侍成群来此处，街坊邻居都知道她这个堂堂公主常常驾到此处，思灵话一出，不知多少人听到，那她的名声……
　　“你们去把她嘴给我用针缝起来！”百乐公主向仆侍招手，几个仆侍便簇拥而上。

　　令和津津有味看了半天戏，眼看事情要闹大，不得不出来阻止。
　　“思灵姐，你怎么能对公主如此无礼，你这样大吼大叫有失体统，快向公主道歉。”

　　思灵指着令和满脸不可置信，你你张嘴说什么呢？
　　令和使个眼神过来，人家是公主有权有势，收拾你不过张张嘴，点点头的事，你能对抗她？不要呈口舌之强。
　　思灵看懂了，但向公主道歉，不可能。嗤！思灵扭脚摔门而走。
　　百乐公主的仆侍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令和讪讪一笑，“公主姐姐，来这里坐，大雪天的多冷，今早我还收到我哥一封信，现在还未拆封，不知道写的什么，公主姐姐要不要一起看看。”
　　百乐公主愠怒难去，听有雍姬有关书信，她难忍好奇，稍有缓和挨近令和。
　　令和让曹翁将书信递来，低头拆封，百乐公主看着令和清秀面庞，“当日我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将你哥哥说于我知晓？”
　　百乐公主突然质问，令和稍愣才反应，她说的是当初因百乐公主贴的告示，他被请进府衙的事。
　　“公主姐姐，我当日才到皇城中央，还不清楚公主姐姐告示的事呢？”令和取出信纸，手捧到两人中间，以方便百乐公主看及。
　　只见信上写着：令和吾弟顿首，一路道中行进，山少路平，皆安好，勿念。
　　百乐公主见纸上之字，一撇一捺，转折弯钩，隽美凌厉，温懿逸善，她情不自禁取过书信，手指跟着笔势摩挲，她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样。

　　雪天旷野里，一群人打马前行，前天夜里陡下大雪，直到今日还未停歇，雪洋洋洒洒在地面铺得好大几层，导致大家不得不减缓速度。
　　华音骑马与雍姬并排，“殿下，那个百无忧倒是算得好大一笔帐，得了好大一个便宜，谁做生意，不是银货两乞，他却还想把您当苦力，去替他收个捞子税！”
　　“龙游浅水被虾嬉，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收个税，顺手的事。我们的货物也要从葛地经过，再说我葛地海外驰名的医乡圣地，药草天堂，行军打仗少不得，我们很需要未雨绸缪。”
　　“虽是如此，但他此番明着对殿下喝来使去的，也明知殿下身份，却叫他妹子来缠你，所思所行，明显有病。”华音气呼道。
　　“哈哈，华音总结得精妙，我与早他就相识，他见我第一面便识得我，却还与我兜转两日，更撺掇他妹子纠缠，扰得我烦不胜烦，他心里对此不知有多乐。”
　　华音奇怪道：“这人怎得这副德性？”
　　“他生母卑微，从小过得如履薄冰般得不好，或许就养成了各种特殊嗜好。想当年，他来我尧国做质子时，我就见过他偷食木屑，可能因着这糗事，他见我总不像一般男子失态。”雍姬咧嘴道。
　　华音很惊讶，啧啧，偷食木屑？“他怎会偷食木屑，木屑怎么能吃。”
　　“不甚清楚，谁知道呢？或许是心理缘故，亦或者身体阙什么？”
　　“可能五行缺木吧。”华音认真猜想。
　　“管他缺什么？现在的百无忧喜怒不形于色，心机城府已然了得。不出所料，老皇帝死后，就是他了。与他合作行事不可不小心，免得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