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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公主与鲛人 番外雍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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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骤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复一刻,波浪停歇了闹腾,艳阳晴空,海面只余几叶扁舟。
“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上岸。”
思灵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力气,以雷速般拖着雍姬尽力靠岸。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他从海底抱上海面,又是如何带他寻到这个海岛的。
中间看到他模模糊糊的清醒片刻,思灵撞见他灰沉不失奥秘的眼眸,心脏感觉要炸裂样。
这样一个神仙人物怎么能让他就此陨落呢?
思灵全神贯注破开一切风浪竭力地把他推上了岸。
然后心才一松疲惫不堪地晕倒在浅海。
潮水起起伏伏,波浪将她拥入怀内,随着海水的流动,思灵被寻来的族人带回。
“当家的,那里怎么躺着个人。”傍晚打鱼归来的渔婆向后面的渔翁嚷道。
渔翁显然也看到了岸上昏倒的人影,渔翁渔婆甩了手里的网,放下桶里的鱼急匆匆地朝躺着的人跑过去。
“哎呦,这人咋长得这么好看呢?”渔婆几乎不相信地瞧着她扶起的人。
渔翁过来搭把手,说,“年轻的都好看。”
渔翁渔婆费力将晕厥不醒的雍姬抬回了家,又吩咐孙子去取了渔网和鱼。
“咦!是个女娃!怪不得这么好看呢。”渔婆脱雍姬的湿衣,看到胸前鼓起,讶道。
正拿着干衣裳进来的渔翁听了这话不赞同说,“好看跟她是女娃有什么关系?”
渔婆接过衣服,推渔翁出去,说,“女孩长得多比男孩好看。可恨我没有女儿。”说完关上门,替雍姬换了衣服。
翌日,雍姬晕沉沉地半坐床上,扶着痛胀的额。渔婆端一碗药进来看到摇摇晃晃的雍姬,急忙赶上去阻止说,“哎呦,丫头可不能下来哩。你还病着喂。”
雍姬忍痛说,“这是哪里?你是谁?”还未等渔婆回答,雍姬又疑惑非常地问道,“我又是谁?”
“啊?”渔婆不敢相信,这,这俏丫头脑子进水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渔婆有些不信,见雍姬痛苦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试探说,“死丫头,你是我家孙女,你说你是谁?”
雍姬朝渔婆脸上观察数息,摇摇头笃定地说,“我不是你孙女,你见到我时前后表情并不亲昵,也不是亲人间的温情,更多是对陌生人的善良。”
渔婆异道:“这都看得出来?姑娘怕不是在哄骗老婆子吧?”
雍姬并没有回答,向渔婆作了一礼,说,“谢谢老人家照料,我……”
“诶——”渔婆迅速搀扶好摇坠的雍姬,扶她坐下,说,“丫头身体未好,是要去哪里呢?好好在老婆子这里休息几天吧。”
雍姬肩麻体软,晕乎乎任渔婆扶上床,喂药,然后又沉沉睡去。
两年后。
在茫茫大海上,有一个杵在尧舜禹三个大陆中间的小岛,因着是三个大陆间的中转补给站,向来繁华,人口众多,自成一国。
烈日炎暑下,一个长龙的人挥洒热汗,伸颈探头地等着前方村舍里的人的召见。
华音看着这条据说是由提亲人组成的长龙,摇了摇头。
长龙中的男人有穿绸带银的,有清秀书生气的,有豪壮蛮实的,呃~还有女人?
华音见此场面不由得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令如此多的男子趋之若鹜?
世界上除了雍令公主,还有那个女子……
华音一想到雍令,心里惋惜悲痛若倾泄而下的泼盆大雨将他淋了个湿透。
两年前和亲船撞礁沉海,公主便杳无音信,八成是死了。
事实上,当时船里的人无一个活口。
雍令公主一死,她的哪些势力没有了依仗,早成了一盘散沙。皇子令和也同样不见音讯。
华音猛喝了几口酒,什么豪云壮志,国仇家恨都通通让它见鬼去吧!
“丫头啊,你看看这个绸缎,这个珠宝,可是舜国第一大皇商的公子送的,再看看这个,喔哦,好光滑莹洁的宝玉,还发光,天那,你看你看!”渔婆兴奋得几乎忘我,捧着一堆黄金珠宝等贵重物品。
渔翁看了眼坐在席上,一言不发宁静而美好的雍姬,又看了眼抱着宝物狂喜的渔婆,打住渔婆说,“放下哪些东西,不要有多少人送东西,你就收多少东西,我们丫头只有一个。若是我们收了人家东西,丫头又不嫁与人家,我们不得罪人吗?”
渔婆闻言,不高兴地驳道,“你个死脑筋,怕不知道吧,我们丫头只要对他们笑一笑,他们就能为丫头上刀山下火海,舍了命都在所不惜,怎会在意这点东西,这全都是他们求着我收的!”渔婆喜悦地指了指山堆的奇珍异宝,名人字画。
渔婆又一转身,抱着雍姬甜甜笑道,“不过丫头想嫁什么人自己作主。我们替你张罗张罗就行了。”
对比渔婆的喜悦,雍姬平淡多了,表情从容不变,身姿娴静美好。
两年前,由于雍姬前尘尽忘,实也不知去往何方。渔婆渔翁一家良善,只有一个孙子做伴,他们于是便认了雍姬作义女,雍姬感念他们的搭救照顾便也应了。
渔婆渔翁对她确如亲女,雍姬住在村子里,时常会跟着渔翁渔婆和乡人出海打鱼,加上雍姬气质容貌非凡世所见,有时也会跟着渔翁渔婆到集市上贩鱼,一来而去,整个渔村乃至整个岛都知道了渔翁渔婆的这个貌合神人一样的义女。
因此有许多人为了一睹她的芳容纷至沓来,而见了她的芳容则辗转苦思求娶。
求娶的人多了,加上雍姬确实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二老开始忙着张罗这事,雍姬对婚嫁一事本无兴趣,她也从未有过什么少女怀春的心思,起初自然是坚定拒绝的。
可是渔翁渔婆等人却认为男婚女嫁是人毕生所要履行的责任,不可不慎重。
雍姬在这些人的轮番轰炸下,勉强答应了可以试一试。
如此就有了这场长龙的队伍。
雍姬敛祍整襟,推开房门,举步出屋。
人群一见房檐下现出的衣角,就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向前挤压。
华音也向着人群的视线看那缓缓出现的人影,只在那一刹那,华音就石化在当场。
“殿下。”华音难以置信,讷讷道出声。
雍姬面色温和地扫视眼前乌黑压压,积极踊跃抢着表现自己的人。她并没有想要嫁的意动,她收回视线,偶然的一瞥,使她愣住。
一切记忆訇然一声,炸在她脑海,她顾不及轻喊了声:
“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