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陈以牧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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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六中大门口，陈以牧觉得自己有一点心理上的中暑症状。
他没想到自己在未来的高中同学中因为中考成绩一炮而红了。
毒辣的阳光在他眼前呈现出一片炫目的白色，他所到之处皆可听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那个是不是就是那个陈以牧啊。”
“他是真的大佬啊。听说一模就是他最高。”
……
不认识他的还被强按着头吃了一波安利：“中考状元知道吧，就是那个，叫陈以牧，数学和理化那么难，都满分。听说英语作文就扣一分……”
而他们口中的大佬陈某伸着脖子踮着脚，呈尖叫鸡状一眼在墙根一片阴影底下找到泯然于众人的周最。
他没想到从来不八卦的周最也在八卦。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旁边一个圆滚滚的男生挥舞着准考证指点江山。
“……我妈非得让我考六中，我初中同学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嗨呢，我苦哈哈地准备入学考试，还不一定能考过。”那男生叹了口气，“为什么六中是个私立学校呢？公立学校就没有这种考试，学费还便宜。”
陈以牧悄悄地出现在周最身后，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哎！”周最捂着耳朵猛地转身，看见是他，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陈以牧冲周最比了个剪刀手，转头跟那个男生说：“你好，我叫陈以牧。”他指指周最，“他的初中同学。”
“大佬好！”那男生装模做样地敬个礼，“我叫卓杨。我初中也是六中的。”
“那你还想考别的高中？听说六中初中部升本校比其他学校考进来要容易。”陈以牧顺道八卦了一下。
卓杨摆摆手：“公立学校里头二中也很好啊，跟六中一个水平。再说六中虽然高中部好，但初中部其实挺一般的，就是校董和那个做房地产和传媒的盛天集团是一家的，合作了一下，搞了个初中部惠及员工子女。高中部和初中部几乎是断档的。我中考可能比你低十几分，在六中初中部已经能排前三了。”说着，卓杨神秘兮兮的靠近，压低了声音，“听说今年笔试面试都简单，因为校董她儿子今年中考。”
陈以牧配合着卓杨也压低了声音装神秘：“是吗？”说完了自己先没忍住笑了起来，“我们为什么弄得像特务接头一样。”
卓杨也笑得不行，但毫不影响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一抬头，好像是看见了谁：“大佬，我带你认识一下六中本土学霸，传说中让入学考试变简单的那位。”他左手一把将挡住他的陈以牧的脑袋摁了下去，顺手借力蹦起来，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大喊，“安醨！庄捷！这边！”
陈以牧把脑袋从他手下解救出来，回头一看，两个男生往这边走过来，一个脸色苍白瘦到脱相，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一个长得很有现下流行的奶油小生的味道。
奶油小生一边把脱相那位挡在荫凉底下，一边笑着跟陈以牧和周最打招呼：“早安啊，我叫庄捷。”卓杨在一边补充：“这也是学霸，榜眼。”
庄捷笑着打哈哈，没应这句话，把焦点转到别人身上，他看着陈以牧：“这位才是真大佬，陈以牧是么？我听了一路你的事迹了。”又对周最说，“语文大神，周最是么？我们以前一个课外班，我静静地坐在最后一排听你读作文。”然后指指安醨，“这也是学霸，安醨，另一个理化满分。”然后伸手揽着卓杨的肩膀，“你不是大佬么？英语138的卓杨同学。”最后回到自己身上，“众神在此，草民岂敢造次。”
庄捷八面玲珑地照顾到在场所有人的面子，夸而不尬，还顺道又给卓杨提供了新的八卦话题，堪称“校园膜文化”的典范。
令陈以牧惋惜的是不管是熟人周最、八卦之魂卓杨，还是八面玲珑的庄捷同学都没有跟他分到一个考场去，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走进高三专用独栋小楼，并在拥挤的走廊上找到一个空的椅子。空椅子旁边坐的是个侧脸长得有点像木村拓哉的小帅哥，正拿着自动铅笔在一沓小便利贴上画画。
陈以牧弯下身去，问：“同学，麻烦问一下，你旁边有人吗？”
小帅哥抬起头，正脸也很像木村拓哉，他说：“应该没人。我叫林休谟，Hume那个休谟。”这自我介绍跟陈以牧在微博上关注的那个画手的简介几乎一样。
没等陈以牧自我介绍，他又说，“我知道你，陈以牧，你在今年考六中这些人里面特别有名。”
“我也认识你。”陈以牧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博，“你画画是真的好看，我好久以前就关注你了。”
林休谟也上了微博，回关了陈以牧。
林休谟是个在微博上发自己作品的美术特长生，画的是真的很好，粉丝不少，偶尔接一些画网图的小活，也算是半个网红。
陈以牧看着微博上的关注列表感叹：“原来粉丝被明星关注是这种感觉。”林休谟听了直接笑出声来。
好巧不巧，林休谟考号跟陈以牧相邻，笔试的时候，坐在陈以牧前面。陈以牧答着卷中间抬眼瞄他，发现林休谟答卷手速飞快，演算、打稿、誊写，除了换纸和翻页手下几乎不停。
笔试考五个小时，考完语数英休十分钟，考完物化生再休十分钟，最后考史地政。
文综收完卷，林休谟回过头，眼神有点飘忽：“你都答完了吗？”陈以牧仿若灵魂出窍，缓缓地摇了摇头。
陈以牧起身，下意识地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下楼，他看见周最和庄捷在楼梯口聊天。
他在迷茫之中没有忽略掉周最脸上淡定而自信的微笑。
“牧哥！”周最叫了他一声，然后跟庄捷说，“我先撤了。”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学校对面的麦当劳里头坐的几乎全是来六中考试的学生，座位早就被提前来的家长占完了，自力更生解决午饭的人也懒得走远，在墙根底下蹲了一排。
陈以牧领着周最在一个小角落里蹭了个台阶的边坐下，问：“答得怎么样？”
周最嘴里叼着吸管，声音有点含糊：“理科的我没学过，几乎靠蒙。”他喝了一口可乐，又说，“文科还可以，历史那个论文我写得挺顺的。‘以灾难与历史变迁为论题’，我感觉我写过类似的。”
陈以牧把脑袋凑过去叼走周最手上的一根薯条：“文科答这么好，你以后不会要去学文了吧？”
“千万别让我去学文，初中政治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我肯定要学理。”周最说，“你怎么样啊？”
“我只感觉到我没答完。说好的简单呢？”陈以牧叹了口气，“这笔试答得，丝毫没有去面试的欲望了。”
说是这么说，陈以牧还是认真的参加面试。
主考官是一个一看就很精干的年轻女老师，略带一些口音，问：“你在未来文理分科时更倾向于理科还是文科？你选择它的理由或你的优势是什么。”
“我会选择理科。”陈以牧答得毫不犹豫，他努力摆出一个谦虚与自信并存的微笑，“我最大的优势，是可以做到绝对的专注和用心，我一直很期望我有机会且有能力把这个优势应用到理科的解题中。但我选择理科最重要的两个原因一是我一直很憧憬T大的数学系。二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选择了理科，我一直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坐在主考官边上的一位年龄大一些的女老师本来一直低着头记录，听到这儿抬头看了陈以牧一眼，问：“可以分享一下，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陈以牧笑得更灿烂：“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名字跟历史上一位很有名的纵横家，同样也是外交家和谋略家一样，后世对那位历史人物的评价是足智多谋、能力很强，显然他也拥有这样的品质。他对我的影响很大，我的学习方法、包括一些特长和技巧都是他教给我的。没有他我不可能取得现在的成绩。”
无领导小组讨论的时候，陈以牧巧妙而主动地控了场，有意无意地带着别人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在回家的公交车上，陈以牧跟周最炫耀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周最笑了笑，说：“我们问了道选择题，一开始十个人里四个选A，就我一个选C的，我一个人说服了所有人，最后一起选C。”
陈以牧一直很服气周最的嘴皮子。他觉得周最是一个本身很有魅力，而且也能让自己看起来很有魅力的人。周最轻轻地说：“告诉你个秘密，让别人听得进去你说话，就把语言陌生化。”
周最没有刻意地靠近，但陈以牧就是觉得这句话是在他耳边说的。
陈以牧觉得耳边痒痒的，有点热。
周最的笑很温柔：“怎么说我爱你？你悄悄地偷走了我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