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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细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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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另乔和远看着林修瑾,白月泠在城西街茶馆的灯笼下捡到了林修瑾。
心想怎么醉成这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林修瑾抓住她的手,抬头看她,泪眼朦胧。在橙黄色的灯光下化掉了平日的冰锋,像只收起刺的刺猬,团成一团。
“颜郎君得罪了你?”白月泠想起那个青年人。
林修瑾摇摇头。
“他一世清白,就不要趟我这趟浑水了吧。”
白月泠冷声说你不是浑水。
林修瑾笑笑说:“好好好,我不是浑水。”林修瑾想她是什么呢,是该死却未死的罪人,是过街老鼠。可白月泠不愿听到这些。
上一次听到这些,白月泠把那些骂她的人都打了一顿,十七岁的少女护在她面前,回头冲她柔柔地笑笑。这笑便印在她心里很多年。
她的白月泠啊。
思及此林修瑾看向白月泠,“只是我不愿同他周旋了。”站起,慢慢推手推椅,“回去吧。”
白月泠从怀中找到烧酒递给林修瑾,“呐,晚上风大,热热身子。”
“都说秦王府上美女如云,今日看来都不及我们云安半分。”白月泠自顾自地说着。
林修瑾默默地喝了口烧酒,暖意贯穿她的心肺。她放缓了脚步慢慢走。
“其实颜常宁只是生得好看罢了,琴棋书画皆不及你,你不愿同他周旋也好。”白月泠看看林修瑾,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夜已深,万家灯火俱灭。唯有月光照着眼前路,前夜下了雨,路上水坑闪光粼粼,林修瑾听见白月泠的声音,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又喝了口烧酒。
好像谁家小儿半夜惊醒,有母亲温柔地哄着。
林修瑾想起那些个睡不着的夜晚,她也一定要看着才白月泠才能睡着,半夜噩梦惊醒,也有白月泠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云安,不要怕。
她的白月泠啊。
林修瑾想让这条路延长,延长,她想就这样同白月泠走一路,可是又舍不得让白月泠在夜风中受凉。
“云安啊,若是有了意中人,便告诉我,”白月泠笑笑说,“让他为你盘头发。”说着将一只簪子放到她手上。簪子并不华丽,却看得出是上品。唯一的装饰就是镶了一块玉,雕的是海棠。
春分,一候海棠,二候梨花,三候木兰。
“只是看你这般不开窍,我不知等到何时能盼得你觅得良人呢。”白月泠说着,林修瑾不语。
“云安?”她唤了一声。
感到肩头一沉,“嗯,如歌。”白月泠转头看,差点吻上林修瑾的额。林修瑾醉了,枕着白月泠的肩,不知是做梦还是半醒,她又唤了声如歌。
她的白月泠啊,她的如歌。
白月泠这才发现她们已回到宅子里。
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湿了满地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