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反攻追定你》摸鱼喵

43、第43章 还不如凡凡

　　“你就是凌老酒的孙子吧，也不知道凌老酒这是得罪谁了，那天看着他被拖下楼，哎呦喂，我都不敢回想了，那脸啊，肿得跟猪头一样，被打得满身都是血，你爸不是留了挺多钱给你吗？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凌老酒欠钱被打？难怪凌老酒说你没有良心。”

　　凌秋凡要说点什么，但被裴空拉走了。

　　裴空看不出情绪，他说：“大妈就是爱嚼舌根，有些事情别放在心上。”

　　“嗯。”凌秋凡跟在裴空身后，沉默了一会解释道：“我爸车祸后的保险补偿……”

　　这话还没有说完呢，凌秋凡的后脑勺就被裴空揉了揉，裴空还打断了他的话：“你有没有钱，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刚见到你那会，向阳说你晚上在网吧网也不上，还足足待了三个晚上。”

　　凌秋凡双手插在裤兜里：“这不是人生地不熟，没地方可去。”

　　“更重要的是没钱。”

　　“喂。”凌秋凡不满地看着裴空，“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好吧，给点面子咱们还是好兄弟。”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落魄的、努力的、怕鬼鬼怪怪被吓到还倔强的、睡觉还被蚊帐兜住的、动-情的、拿到好成绩后意气风发的……都喜欢。

　　凌秋凡见裴空一脸姨母笑，将浑身鸡皮疙瘩抖了下去，终止了这个话题：“行，我说不过你。”

　　裴空和凌秋凡去了一趟象牙网吧，井向阳正坐在前台上哈欠连连，看见凌秋凡后，还吆喝了一声：“你们好久没来了吧，这是暑假了，准备浪一浪了？”

　　“找你有事。”裴空一手搭在吧台上，“凌老酒之前不是被仙人跳，然后被关了一阵子，现在呢？”

　　向阳看了凌秋凡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凌老酒啊，最近天天呆在警察局里，我爸妈每次回来都要吐槽一番，但是又不能轰走，轰走了凌老酒，他就会在外面偷电瓶车然后又被抓进去，而且凌老酒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只要从警察局出去，就会被抓起来打，所以他现在躲得跟猫似的。”

　　凌秋凡垂眸，什么也没有说。

　　向阳又问了：“你们现在准备去哪？没事做的话，跟我来打两把游戏。”

　　裴空：“不打，凡凡想要帮凌老酒还点假酒医药费。”

　　向阳轻叹一声：“凡凡，这是个无底洞，而且这是成年人的事，你这个未成年好好读书就行。”

　　凌秋凡干笑一声，弱弱开口：“我不给的话，良心有点过不去，毕竟那只老鼠……是我踹下酒缸里的。”

　　向阳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想起凌秋凡原来学校做的那些事，他好奇问：“故意的？”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凌秋凡着急解释，“就老鼠爬到我的脚上，然后我踹一脚就掉进去了，后来我想捞起来，被他骂了一顿，我老鼠都没捞就跑出来了，跑出来后还被裴空打了一顿。”

　　凌秋凡越说到后面，语气听起来就越可怜，裴空面子上挂不住：“什么叫被我打了一顿，你也还手了啊。”

　　向阳这次站凌秋凡：“你人高马大，你看凡凡额头上现在还一个疤呢。”

　　裴空看着凌秋凡脑门上那个被石头磕出来的伤疤，扶了扶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晚跟你打架。”

　　向阳打趣：“不打不相识，打一打还能增进感情。”

　　裴空认真脸：“真的？”

　　“什么真的？”

　　“打一打真的可以增进感情？”

　　向阳斩钉截铁：“能。”

　　凌秋凡看裴空眼神一亮，打心底深处升起一抹不安：“打架伤感情我跟你说。”

　　向阳摇了摇头：“诶，有时候人就要发泄，打一打还能一笑泯恩仇呢。”

　　裴空冷静下来了：“那算了，我跟凡凡没仇，凡凡，走。”

　　等凌秋凡和裴空走了后，向阳后知后觉，卧槽，差点就怂恿裴空去和凌秋凡打架了。

　　*

　　凌秋凡兜里还放着直播赚来的几千块，他和裴空站在一户人家门口。

　　裴空问：“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凌秋凡把钱塞到了裴空手里，然后后退了一步。

　　裴空无奈地看着凌秋凡，然后伸手摁响门铃，从里面出来一妇女，那妇女看见裴空后，一脸笑容：“裴空，你怎么来了，你爸妈回来没有？”

　　“差不多回来了，阿姨，叔叔身体怎么样了？”

　　妇女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进了医院的人大半条命都没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我去做，都快累死了，阿姨缺钱，到时候你们家要摘果的时候，叫上阿姨。”

　　裴空点了点头：“好，阿姨，官司下来了吧，凌老酒被判欠你们多少钱？”

　　一提起这个，妇女的脸色就立马变了，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她愤愤地开口骂道：“就是喝了假酒我家男人才引发了各种病，这事本来就该凌老酒全负责，结果法院判下来各负责一半，要凌老酒付清四万多，他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出，气死老娘了。”

　　凌秋凡默默往裴空身后挪了挪，四万多，好多啊！

　　裴空沉重地开口：“这样啊，那这件事还是挺难的，我来也没有买点什么，真是不好意思。”

　　妇女摆了摆手：“没事，到时候你家摘果子一定要叫上我。”

　　“好，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凌秋凡见裴空要走，迟疑了一会将裴空的手腕拉住，然后伸进裴空的兜里，将那几千块钱掏出来，接着迅速将钱塞到了妇女的手里，涨红着一张脸：“你好，我是凌老酒的亲戚，四万多我还不起，先还这么一些，对不起。”

　　凌秋凡说完后迅速弯了个腰，妇女握着钱，一愣一愣地看着凌秋凡，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裴空暗叹了一声，他本来就想这样把凌秋凡带走的：“阿姨，他还是个学生，四万多肯定很难还的，就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还一些，剩下的你找凌老酒，这样可以吧。”

　　“你们小小年纪的……本来我也不好收你的钱。”妇女一边数钱一边说，“你应该就是凌老酒的孙子吧，那我收也是应该的，阿姨本来就困难，父债子偿，爷债孙偿也理所应当。”

　　凌秋凡低着头，攥紧自己的衣袖。

　　裴空笑容收敛：“阿姨，法院的判决书可以给我们看一看，我们还要一张复印件，这钱也是在那四万内，所以你得给我们签一张收据，没问题吧。”

　　“没问题。”妇女让开门，让凌秋凡和裴空进去，然后在凌秋凡身旁开口：“靠凌老酒有点困难，所以孩子，你有点良心的话就不要跑了，凌老酒当时还大声囔囔，说你爸的保险赔偿全在你手里。”

　　裴空打断了妇女的话：“阿姨，我们还有点事，麻烦你快点。”

　　“来了来了。”

　　全程要签什么，要复印什么，都是裴空搞定的，妇女也没有撒谎，法院确实是判凌老酒赔偿四万五千多，精确到后面两位数。

　　裴空收好收据和一些必要复印文件后，然后带着凌秋凡离开了。

　　凌秋凡一句话都没有说，裴空侧头看他：“在想什么？”

　　凌秋凡挠了挠头发，刚才裴空要这个、要那个文件的时候，有点像商业精英在跟人谈判的样子，他真心夸赞了一句：“裴空，你好厉害。”

　　“嗯？那是我爸妈不经常在身边，所有事情都要我去做，有句话叫啥来着。”裴空笑看凌秋凡，“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这个小公子是不会懂的。”

　　“你穷？别闹了。”

　　“怎么不穷，你看我家种地的。”

　　“那就是财富啊。”凌秋凡挥了挥手，“懒得跟你争，我回去直播赚钱还债。”

　　裴空问：“你是要将全部债还清？”

　　“走一步看一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承担这件事，反正这事也不止我一个人的过错。”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

　　暑假天气很热，除非必要的出门活动，一般情况下凌秋凡都是躲在裴空的房间里直播。

　　自从有了第一次露脸，直播间经常充斥着要凌秋凡继续露脸的弹幕，有时候凌秋凡承受不了粉丝的央求还是露脸了，裴空偶尔的加入，都能让直播间掀起一番热潮。

　　粉丝涨得很快，收入还过得去。

　　这天晚上，凌秋凡还在直播，裴空不仅没有睡觉，还换了一套衣服。

　　凌秋凡问：“你要来吗？”

　　“不来。”裴空将手机收好，“我要去约会小姐姐了。”

　　凌秋凡并没有关麦，直播间的粉丝都知道凌秋凡和裴空两哥们住一起，粉丝听到裴空要去找小姐姐的这句话，一连串心碎的图案。

　　凌秋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玩游戏，裴空等了一会也不见凌秋凡什么反应，继续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哦。”

　　好冷淡的反应，裴空皱眉：“你不跟我说点什么？”

　　“啊？”凌秋凡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银行卡，“不要亏待妹子，今晚的钱爸爸出。”

　　裴空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刚好一个电话来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将桌子上的银行卡拿走了，然后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关门那瞬间，凌秋凡一个操作失误，不慎被对方残血收割人头，他对直播间的粉丝嘻嘻笑：“失误失误。”

　　宝贝最大：【哟哟哟，吃醋了。】

　　人善貌美的那颗星：【不要啊，我萌的CP在线发刀，快让大帅哥回来，回来陪你一起玩游戏，女人什么的，哪有游戏重要。】

　　我是最帅的不接受反驳：【你们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人家是单纯的兄弟情，好好一个直播间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

　　小越是个小可爱：【凡凡，你咋不说话了？】

　　凌秋凡深吸一口气：“我今晚决定……”

　　一连串【决定啥？】的弹幕飘过。

　　凌秋凡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继续说：“我准备开小号，无铭文两天内单排上王者。”

　　小凶许：【受刺激了？这么肝。】

　　我考研过啦啦：【身体要紧啊，宝贝。】

　　凌秋凡一边活跃直播间的氛围，一边开小号准备开肝。

　　*

　　井向阳坐在车内，等了一会才等到裴空下来，他问：“凡凡呢？”

　　“在直播。”裴空打开副驾驶座门，坐了进去，扣好安全带。

　　井向阳挑眉：“不带凡凡去？”

　　“算了，路这么远。”

　　“你这是心疼他了？”向阳一边打趣一边启动车子。

　　裴空看向车窗外，好半响才吐出一个单字：“屁。”

　　井向阳开着车：“裴娅的飞机凌晨四点到，也不知道KFC这个点有没有粥，她坐了这么长飞机肯定累了，你去定两间房，我们在机场休息一下再回来。”

　　井向阳扭头看了一眼，就见裴空正在观看凌秋凡的直播，他没忍住，操了声：“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裴空随手打赏了一个520，然后漫不经心回答：“知道了。”

　　“你吃饱了撑着吧，在直播间打赏给凡凡，还得被平台抽取，是不是傻？”

　　裴空：“你管我，倒是你，我姐都说了在镇上车站接她就行了，你非要跑机场这么远，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啊，到底是谁傻？”

　　井向阳反驳：“这能一样吗？裴娅上回回来就在机场碰到不怀好意之人，还说你是当弟弟的，这么不关心裴娅，亏裴娅这么关心你，每天还得抽空给你视频，问你功课，你要是我弟，我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裴空听着凌秋凡在直播间里的感谢打赏的话语，回味了一番，扭头看着金向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姐什么心思。”

　　井向阳十分淡定，还不屑地开口：“我能有什么心思？”

　　“象牙，取自你和我姐的名字吧。”

　　井向阳炸毛了：“呸，牙跟娅同音吗？”

　　裴空：“呵呵。”

　　井向阳：“呵你大爷。”

　　裴空：“我姐这么厉害，这么聪明，年薪上不了亿就不要来娶我姐了。”

　　“那干脆让你姐孤独终老得了。”

　　“我姐老了我也可以养她，反正啊，像那种大学不读辍学，事业还没一点起色的，就不要肖想我姐了。”

　　井向阳咬牙切齿：“你在内涵我，我要喜欢你姐，她送的衣服我可能一直放在衣柜里不穿吗？”

　　裴空：“呵呵。”

　　车子停下，等待着一分钟的红灯，车内一片安静，井向阳看着时间一点点再减少，减少到只有个位数的时候，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

　　“我这么聪明。”

　　井向阳打断了裴空的自夸：“我知道你聪明，我瞒得这么好。”

　　裴空垂眸：“是瞒得挺好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姐来着，直到我姐送给你的衣服，你吊牌也不拆放在衣柜里，我说卖给凌秋凡那个同学宰一顿你也不肯，你睡我家，进屋的时候都喜欢朝着我姐的房间看一眼，太多了。”

　　井向阳啧了声：“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我没有恋爱，被拒绝了。”

　　“谁让凡凡是男的，他要是女的分分钟跟了你。”

　　裴空不满：“什么叫跟，是我在追凡凡，我在等凡凡收了我。”

　　井向阳受不了裴空这个劲：“行了行了，就说不得凌秋凡的不好，裴娅回来后你注意点啊，她不一定接受得了这种事情，毕竟裴家你就一个独子，你也别太当真，可能现在就是个新鲜劲，再长大几岁你还是觉得女人好。”

　　裴空斩钉截铁：“不可能。”

　　井向阳语重心长：“凡事不要太绝对。”

　　裴空慢悠悠说：“苏缘在我手机上留下的爱情动作大片，我看起来觉得恶心，还不如……”

　　“不如什么？”

　　“没什么，开车吧，我困了，先睡一觉。”裴空调低座位躺了下去，还不如凡凡红着脸双手抓着他肩膀时候的模样来得带劲，虽然只见过一次，但那次就足以让他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