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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裴空乐了,屁股也疼了 逗过头了 ...

  •   梅雨天气连绵不断,空气潮湿无比就算了,连室内的墙壁都开始染上了一片水。

      凌秋凡就那两三件替换的衣服,这样的梅雨天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恶劣,他拿着自己湿冷的衣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惨。

      他抱着衣服回来,就见裴空穿上雨衣,将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凌秋凡问:“你这是去哪?”

      裴空将雨衣的帽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一边绑着绳子一边回着:“我得去果园一趟。”

      “这种天气,去果园干什么?”

      “就是这种天气才要去,估计垃圾都快将水渠给堵满了,到时候水排不出去,果树容易烂根,黄叶。”

      凌秋凡不解:“那等雨停了再去啊,现在雨这么大,多危险啊。”

      裴空看凌秋凡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他说:“我等雨停都等了三天了,这鬼天气什么时候停雨了?”

      “那让工人去啊,你家不是聘了工人。”

      “你可算问到点了,前两年也是让工人去处理这件事情,结果啊,果树的根烂了不少,收成一点都不好。”裴空说着还穿好了雨鞋,“我走了。”

      裴空刚跨出一步,手臂就被抓住,他回头看着凌秋凡,只见凌秋凡坚定地回视自己。

      “我也去。”

      “不是,就算你要去,你也没有雨衣啊,这种斜雨要是撑雨伞的话一下子就打湿全身。”

      凌秋凡将自己湿冷的衣服丢在凳子上,倔强又固执:“不行,我要跟你去。”

      “行吧。”裴空去了一趟杂物房,再次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哆啦A梦可可爱爱的雨衣,“那就将就着用一下我姐的雨衣。”

      如果不是每天在视频里接受裴娅恶魔般的训练,凌秋凡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么可爱的东西会用在那么英姿飒爽的女孩子身上。

      凌秋凡低着头将雨衣穿在自己身上,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也没有多想,在他低头套着雨衣的时候,完全忽略了裴空那强忍的笑意。

      其实那雨衣不是裴娅的,是裴空以前还没长个时候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雨衣,完全就是因为裴娅个人的恶趣味,现在裴空终于明白了当时裴娅的乐趣。

      还别说,挺快落的。

      裴空:“奶奶,我去趟果园。”

      奶奶朝着窗外看了眼:“这么大的雨,要不别去了?凡凡你就在家吧,这么大的雨跟着去不都淋湿了。”

      凌秋凡连忙朝着门口挪了两步:“奶奶,没事的。”

      “那你们小心点啊。”奶奶叮嘱道,“水可以排得出去就回来。”

      “知道了。”

      还是那辆哆啦A梦的电动车,和凌秋凡身上的雨衣相辅相成,凌秋凡问:“我能开吗?”

      裴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他打死都不要坐后面去。

      凌秋凡才不管,冲了过去把裴空挤走,然后直接将开车的位置占据:“坐后面去。”

      “你……”

      凌秋凡催促道:“快点啊,再不快点这天都要黑了。”

      裴空满眼都是怀疑:“认路吗?会骑吗?腿能撑到地吗?”

      “认路,会骑,你看我脚。”

      裴空看着凌秋凡踮起来撑着电动车的脚,严重怀疑凌秋凡的技术,他走了过去,然后直接揽住凌秋凡的腰,轻而易举就将他给抱了下来:“乖乖坐后面去。”

      凌秋凡在裴空面前人矮气势弱,他咬牙切齿不满地坐在了后座上,鼻子还不满地“哼”了声。

      “还哼上了,就你这小短腿。”裴空还当着凌秋凡的面将电动车座椅调高,“想用爸爸的电动车,先把个长高了再说。”

      凌秋凡气得脸都红了,最后憋不住蹦出一句话:“那这次你不许骑着骑着就站起来。”

      “我站起来干什么?”裴空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怕我放屁啊,还别说,我还真有个屁。”

      裴空说着就要站起来,凌秋凡坐在后座气得大叫起来,并且手中的力度一点都不轻,裴空乐了,屁股也疼了。

      到了果园,裴空停好车揉着自己的屁股:“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再说了,我要真的放屁,早就被雨衣给隔绝了,哪里还传你鼻子里去。”

      凌秋凡无语看天,这个学霸为什么一点都不斯文。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果园,雨水打在树叶上淅沥沥响,两人走过没入脚跟的野草,将野草上的水珠都给碰落了下来。

      “秋凡,你站这里一下。”裴空指了个位置。

      凌秋凡不明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就站了过去,裴空抬腿用力一踹树干,然后猛地往旁边一跳,留在叶子上的雨水悉数落在了凌秋凡的脑袋上,同时裴空也因为躲避太着急了,没找好位置落脚,脚一打滑就扑进了水沟里。

      水花四溅,特别漂亮!

      凌秋凡在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了惊天的哄笑声:“哈哈哈哈。”

      裴空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里了,他从水沟上爬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叶子,看凌秋凡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捧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己,他问:“是不是很好笑?”

      裴空生气了,不能笑,凌秋凡立马停下笑声,伸手揉着自己的脸,然而并没有保持多久,他又捶地大笑:“哈哈哈哈。”

      裴空是又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他颇为无奈:“走啦,再不快点天都要黑了。”

      “哦。”凌秋凡站了起来,但笑声还是没有停下来。

      果园果树众多,占地面积还大,只有他们两个走在路上,除了雨声也就只能听见凌秋凡的笑声,裴空清了清喉咙,他说:“跟你说个事。”

      凌秋凡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你说。”

      裴空压低声音,故意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你知道这里没有改造成果树之前,是什么地方吗?”

      凌秋凡摇了摇头,老实巴交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东西最养植物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裴空这么说话,加上天又开始暗了下来,凌秋凡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摇了摇头。

      裴空说:“尸体最养植物了。”

      凌秋凡一个激灵,再也笑不出来,瞪大眼看着裴空。

      裴空非常满意他的反应,继续压低声音说:“这里啊,以前可没有果树,是乱葬岗。”

      凌秋凡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强作镇定:“哦,嗯,我……我还听说……学……学校以前也……也是乱葬岗。”

      裴空忍着笑:“是啊,咱们那个学校以前还是医院,那个操场就是以前的乱葬岗,我姐说她的老师,就是学校最初的一批学生,那批学生在运动场上跑个步都能踢出人骨出来,腿骨,这么长。”

      裴空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凌秋凡不由自主将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给抚了下去,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诶……”

      强行平静的外表下已经嚎叫了起来,什么东西?他就随口一说,难道是真的?妈呀,好可怕。

      裴空轻咳一声:“跑题了,其实这里以前也是乱葬岗,也就几十年前吧,埋了数千具尸体。”

      凌秋凡扯了扯嘴角,小步紧跟裴空身边。

      裴空继续说:“后来啊,我爷爷奶奶就在这里种上了果树,小时候果子成熟了,向阳还吃过一个熟透了的果子,一口咬下去,血红色的液体迸了出来,从唇角滑下。”

      凌秋凡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立马捂着自己的耳朵:“我不听了,你别说了。”

      裴空将手搭在凌秋凡的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痴痴地笑着。

      水渠出口的地方被好多枝叶给堵住了,凌秋凡看着裴空熟练地抄起锄头,将那些枝叶给扒拉开,水开始加快速度地从出口流了出去,而天空也开始黑了下来,裴空整个人都快被黑暗给掩盖。

      凌秋凡时不时喊一声:“裴空。”

      “啊。”

      “裴空。”

      “我在。”

      “还没好吗?”怎么这么慢?

      “还有一点呢。”

      凌秋凡蹲在原地,听着裴空方向传来的动静,水流声和枝叶被捞起丢在一旁的声音。

      凌秋凡问:“如果我没有跟着你来的话,你一个人不怕吗?这么黑。”

      裴空反问:“怕什么?难道你在怕?”

      凌秋凡嘴硬着:“没有,我才没有怕。”

      “也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好怕的,你说是吧,秋凡。”

      凌秋凡欲哭无泪,这天一下子就暗下去了,他又近视,只能隐约看见裴空所在方向一团黑乎乎的,他只能咬牙撑着,可一想到裴空说的那些事,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裴空终于将水给排开,他将锄头扔在一边,从兜里将手机掏了出来,正想要打开手电筒,但看见蹲在地上的凌秋凡后,他又默默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真怕?”

      凌秋凡听到裴空的声音,立马抬手抓住裴空的手臂,这才仿佛找到了支撑点一样有了点力气,他说:“我看不见。”

      裴空问:“不怕?”

      凌秋凡壮着胆子:“谁怕了,我就是看不见。”

      裴空看凌秋凡睁眼说瞎话的模样,他故意缥缈着声音说:“可是秋凡,我在你右边,你抓的是谁?”

      凌秋凡瞳孔一缩,恐惧激发自己的武力,朝着眼前的人影就拳打脚踢了过去。

      裴空没想到凌秋凡表现得这么激烈,他连忙将凌秋凡抱住:“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是我。”

      凌秋凡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裴空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还隐约带着哭腔,凌秋凡站都站不稳,一直抹眼泪。

      裴空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玩大了。

      手机手电筒照亮整条道路时,裴空回头看了一眼凌秋凡,见他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的,他伸手牵着凌秋凡的手腕:“走吧,回家。”

      凌秋凡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往自己眼睛上擦着,裴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抓心挠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蹦出三个字:“对不起。”

      离开果园,凌秋凡坐上车后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只是将头靠在裴空的后背上,裴空后背一僵,好半响才说道:“以前我爷爷奶奶在果园养鸡,结果得了鸡瘟全死了,后来养鸭,鸭也全死了,那些家禽都埋在土里了,而且都过去几十年了。”

      “向阳吃的那个果子是西瓜,对不起啊,秋凡,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裴空反手揉了揉凌秋凡的脑袋,“以后不会吓你了。”

      凌秋凡抽了抽鼻子,愣是没有回答。

      回到家,爷爷奶奶等着他们吃晚饭,凌秋凡对奶奶说了句抱歉,身体有点不舒服,然后就上了楼。

      奶奶问裴空:“凡凡这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裴空摸了摸鼻子:“奶奶,哪有,我去看看他。”

      凌秋凡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换上还湿冷的衣服,直接朝着床上蹦了上去,用被子将整个人给盖住,裴空上来时候就看见团成一团的凌秋凡。

      啊,他都不知道凌秋凡这么胆小。

      裴空没有哄人的经验啊,他挠了挠头,这比解答难题还要更难。

      “秋凡,对不起。”

      凌秋凡闷闷的声音在被窝里响了起来:“我小时候跟着我妈去扫墓,回来后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准时被噩梦吓醒,我梦见床底下都是墓地。”

      这是有心理阴影了,裴空道:“对不起啊。”

      “我要一把小刀。”

      “啊?”裴空都不忍告诉凌秋凡,小刀能有什么用。

      凌秋凡闷闷的声音又从被窝里传来:“我妈当时在我的蚊帐上挂着小刀,后来我就没有梦见过了,你给我挂一个,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敢情是心理暗示啊。

      裴空马不停蹄就找了小刀,将小刀挂在了蚊帐上,这小刀还是削铅笔的小刀:“行了,你给过目过目。”

      凌秋凡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他看着蚊帐上的小刀,又看了一眼裴空,裴空的表情要多自责就有多自责。

      凌秋凡钻了出来:“我没事。”

      “那饿不饿,奶奶等着我们吃晚饭呢,你忽然跑上来,奶奶还以为我跟你吵架了。”

      凌秋凡指着裴空:“再敢有下次,背负投警告。”

      “哪敢啊。”裴空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你胆这么小啊,逗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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