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木思女奇

14、真相和情愫 瞳

　　瞳也上楼换了身衣服，等她下来的时候，郑芯焰已经坐在车子里等她了，看她出来发动车子，而瞳也却径直走向了主驾的位置，打开车门，这个举动，让郑芯焰一惊，“我来开吧。”
　　“好...”听话地下了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瞳也说完，猛地踩下油门。瞳也开车的技术出乎意料的好，速度很快，坐在车上却一点都不难受。
　　“你开车水平真的是一点也没退步。”
　　“那是自然了。”
　　“很喜欢开车吧？”郑芯焰问道，
　　“恩...从小就喜欢。还没成年的时候，我就学会了开车。”听到瞳也的话，郑芯焰点了点头，
　　“除了车，你还喜欢什么？”郑芯焰好奇地问道，
　　“女人...”瞳也说着测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个眼神看得她有些无措，看着她的反应，瞳也笑了，
　　“我从小就喜欢女人。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就知道。但我从来都没有希望说自己可以是个男的，相反的，身为女人，我感到很自豪，就算是女的，我照样可以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出色。”
　　“那你一共...谈过多少次的恋爱？”瞳也的话匣子打开了，郑芯焰大胆的问道，
　　“记不清楚了...”瞳也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初恋呢？”
　　“初恋吗？”瞳也转过头，看着她，似乎在搜寻什么答案的表情，只是一下子她又转过了头，看着前方，“初恋的定义是什么？是第一次喜欢上的人？还是第一次交往的人，还是说，是第一次发生关系的人？”
　　“这...”瞳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她的反问，反而问住了她，“看来这三，都不是同一个人啦。”瞳也到底交往过多少人，想起来，郑芯焰就感到很难受。
　　“那我呢？小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番话，你有曾经喜欢过我吗？”略带玩笑地语气问道，瞳也侧过头看着她，郑芯焰却看着窗外，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直视她。
　　“当然是...玩笑了。你忘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那都是童言童语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瞳也笑着说道，“恩...我猜...也是如此...”仍然别过头，不敢看她，因为她的眼眶红了。
　　很快就开到了海边，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所以江边一个人都没有，那么久没有出来，感觉外面的空气格外的好，停好车子，走下车，
　　“空气真好啊！”大声地叫道，顺手脱去鞋子，扔到一边，立刻往江面跑去，
　　“好冷啊...”
　　3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特别是深夜的海面，但是瞳也的心情却一下子变得极好，开心地玩着水。看着瞳也的样子，郑芯焰笑了，她不该被关在那里，她属于外面的世界。
　　“郑芯焰你玩吗？”当她看她看的出神的时候，听到了瞳也的叫声，
　　“等下...你先玩着。”
　　出门前，郑芯焰准备了很多东西，毕竟要在海边待到天亮。所以她准备先弄好，这样等到瞳也玩累的时候，可以直接休息。刚准备去后备箱拿东西，却一下子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转过身，是瞳也，
　　“等什么...先玩会吧！”说着一股劲地把郑芯焰拉到了水里面，
　　“啊！”她的裙子因为瞳也这样的举动湿了，
　　“都湿了！”
　　“来这里，你难道还准备干着回去吗？”瞳也说着蹲下身子，朝她泼水！
　　“呀！金瞳也你！好...！既然如此。”“呀！”
　　郑芯焰也毫不留情，两个人就这样跟孩子一样在海边打着水仗，直到两人都累了。才消停了下来。
　　瞳也帮着她一起铺东西，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凌晨3点了，再过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瞳也就会升起来了。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海边，等待着日出。
　　因为今天一天，瞳也都没吃什么东西，所以郑芯焰有准备些食物，当瞳也看到的时候，有些许的惊喜，很自觉地拿起东西吃了起来，
　　“我想喝红酒？”“红酒？我没准备诶。不过我有带饮料，要不要喝？”
　　瞳也摇了摇头，
　　“车里的冰箱里有。”
　　“啊？车里的...冰箱？”
　　“恩...我的习惯，车里都会放几瓶红酒，我的这个习惯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很久没开过车了。所以应该还在的。”
　　“那...我去拿吧。”打开车门，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瓶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一起拿了出来，关上车门。
　　“还在吗？”
　　“恩...”走到瞳也身边坐下，打开红酒，然后倒上，递给她，“干杯...”
　　“啊？”
　　“就当是，庆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瞳也。”
　　杯子碰撞声，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一口，就把杯中的红酒饮尽。略感酸楚的皱起了眉头。那抹神色，很快就消散了，可是郑芯焰却刚好捕捉到了。
　　“瞳也...”
　　“恩？”“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
　　“你到底为什么...要被囚禁在那个屋子里，不出去。能告诉我，原因吗？”
　　瞳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看着郑芯焰认真的样子。许久，瞳也淡淡地舒了口气。
　　“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其实梦妍从来都没有要囚禁我。是我自己自愿的。因为梦妍觉得我狡诈，觉得我有意图的接近她，搞得她家破人亡，她恨我。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害得她家破人亡？你不会的。怎么可能？”
　　“你知道黄氏吗？那是她家的公司。其实从一开始，我们两个公司就是对头。她爸爸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爸爸。在我眼里，她们公司是我事业上的一大绊脚石，可是这样的想法，在我第一次见到梦妍的时候，立刻变了。”瞳也转过头，看着郑芯焰认真聆听的样子，微笑着，喝了一口红酒，
　　“我从小，就很叛逆，什么事都不想按照家里的安排来做，爸爸对我一直很头疼。你知道吗？我交往过的女人中，有多少人是为了钱，跟我在一起，又有多少个因为我爸爸的钱而离开我，所以我不相信爱情，直到我遇到了梦妍。她是个，很单纯的人，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刚来韩国，韩语烂的不行，甚至连自己的名字的发音都发的很不清楚，她真的很可爱。其实刚开始，我也只是抱着作弄她的心态，追求她，可是后来，我真的爱上她了，很爱很爱，爱到，为了她我可以放弃跟她爸爸的竞争，可是那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地改变了我们。”
　　“什么事？”郑芯焰追问着，
　　“她爸爸因为投资失败破产了。”
　　“那怎么会怪到你身上？”
　　“因为那个项目，是我之前打算做的。本来是想投资的，那家公司一开始也有意跟我们合作。可是后来因为梦妍的关系，我放弃了。我把这个案子让给了她们。结果出了意外，那个项目失败了，出了很大的纰漏，让黄氏很受影响，她爸爸觉得，是我设陷阱陷害他们，故意把他们推进这个泥潭，好让他们破产。”
　　“你不会这么做的。”郑芯焰下意识地接到，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那么做...”因为郑芯焰的肯定，瞳也微笑着反问道，“我认识的瞳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你。”
　　“谢谢你相信我。可是全世界都不相信我，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我故意设陷阱陷害黄氏，包括梦妍。”瞳也说着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后来，她爸爸因为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郁郁寡欢，最终生了场大病死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她很恨我，甚至是恨透了我。”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
　　“没有用的。她根本不相信我，而且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跟我也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看好那个案子，那么想投资，她爸爸也不会想做这个案子。而且我最终还是，还有帮上忙。”瞳也的眼神很是暗淡，眼角，还有一丝的湿润。
　　“所以，你自愿让出自己的公司，囚禁在金宅，只是为了求得她的原谅。”瞳也点了点头，“你这个傻瓜，你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自己。”
　　“因为我爱她。因为我觉得只要这样一直待在她的身边，迟早有一天她会发现，她会相信我，会原谅我，因为我爱她。”
　　只是这句话，让郑芯焰没有一点反驳的话语，的确，她爱她，她做的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心痛。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在她们的这段感情里，自己根本一点立足的位置都不可能会有。可是她却已经对她动心了。即使只是这样在她身边看着她，她也很满足。
　　郑芯焰的眼眶红了。在海风的吹拂下，变得更加的湿润了。
　　后来，她们之间没有再谈其他，就这样，很自然地躺在沙滩上面，等待着日出，瞳也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样看着天空，她的心情很复杂。
　　经过了这些年，她跟梦妍之间已经变了，已经变得不再似当初般纯粹了。如果说，当初的她对她还有爱，那么现在的梦妍真的对自己只剩下恨了吧，她已经恨到不愿意见自己了，那么自己又何必留在那个家里，即使连生日这天她也不愿意回来看自己一眼，那么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
　　想到这些，瞳也的眼眶湿润了，不想让自己无止境地往下想，转过头，侧过身子，映入眼帘地，确是郑芯焰的睡容，她们之间离得好近，不到10公分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嘴唇微启，她的嘴唇很薄，看起来很粉嫩，应该很软，[我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郑芯焰动了下身子，瞳也一紧张，身子往后挪了下，郑芯焰一个转身背对着她，双手抱着肩膀，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点冷吧，把自己身上，刚才她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拿下来盖到她的身上，然后在躺下，看着她的后背，显得很是单薄，她明明就很瘦小，跟刚来的时候比起来，她似乎瘦了不少。明明就是千金小姐，却为了自己，一个人孤身来到韩国，自己还经常凶她，今晚这些东西，那么多准备，她都做到面面俱到，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好像自从她来了以后，自己的心情也变得不再似以前那么烦躁了。看着她的背影，瞳也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收了手，立刻坐了起来，
　　“金瞳也！你想干嘛。”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她，现在的天气，晚上这样在海边睡觉真的挺冷的，想起这个，瞳也脱下自己的外套，又盖到了她的身上。就这样坐着，就这样坐着，看着她。
　　太阳总算慢慢地升了起来，瞳也就这样，一夜未眠，看着微微发亮的海平面，再回过头看着郑芯焰，她还在睡觉，该叫醒她嘛？还是应该让她多睡会，犹豫间，眼前的那个人却动了动身子，醒了过来，半眯着眼睛，却发现瞳也正在看着自己，看到她醒了过来，瞳也转过头，
　　“太阳...出来了。”
　　“刚出来吗？”郑芯焰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因为刚醒还晕乎乎地身子有点晃，瞳也下意识地扶了她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郑芯焰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好快好快，因为刚睡醒她的脸颊有点微红，看起来很是粉嫩，瞳也看的有些失了神。可她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
　　“恩...你慢点。”
　　“恩...恩...”自己的身上盖纸她的衣服，是她给自己盖上的吗？想起这个，郑芯焰的心跳又加快了一些，郑芯焰调整了下姿势，好好地坐了起来，看向海平面，日出真的很美，转过头看着瞳也，她很认真地看着海面，可是她的眼神却很是哀伤，是在...想她吗？
　　瞳也的心很深，深的即使她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仍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她哀伤的眼神，郑芯焰的心也不自觉地变得哀伤了。
　　瞳也在看日出，而郑芯焰，一直只是在看着她。只是想要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