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种喜欢》胡澎湃

4、第 4 章 他一直把陶

　　陶然出医院的时候潘文庄已经在门口了，旁边还站着她的未婚夫邱沛。
　　两个人一个是护士，另一个是警察，全是为人民服务的光辉职业。
　　去年过年回家，陶爷爷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数落陶然：“你看你姐姐、姐夫，再看看你。做什么不好要去玩游戏。”
　　陶然靠在潘文庄肩上朝陶爷爷撒着娇：“家里已经有姐姐和姐夫了呀。我要调皮一点，爷爷有人数落，嘴巴才不会寂寞嘛。”
　　陶爷爷被陶然气笑了：“就你鬼道理多。”
　　陶然带着姐姐姐夫到了餐厅，两边的长辈们已经开始热热闹闹地讨论着领证日期和婚礼细节了。
　　潘文庄坐下和邱沛说了几句话，侧身过来拿着手机朝陶然问道：“你看看哪件婚纱好看？邱沛太没眼光。”
　　邱沛有点委屈地凑了过来：“这件婚纱真的很像蚊帐啊……”
　　“下午有课没？陪我去试婚纱吧。”潘文庄脸上扬着笑。
　　“好呀。”陶然爽快答应。
　　虽然被说没眼光，邱沛下午还是乖乖地和陶然坐在婚纱店的大厅里，等待着他的新娘。
　　“嘿，你们俩。”潘文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
　　潘文庄把头发高高盘起，洁白的婚纱在灯下闪着光。
　　“怎么样？”潘文庄有点紧张。
　　“好看，但是好像有点太简单了。姐夫你说呢……”陶然撑着手评价了一番，转头问邱沛。
　　年轻男人还愣着，准备翻动婚纱图册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陶然笑，悄悄地站起来，退到邱沛身后，把位置让给两个人。
　　那年夏天他带着通知书向她告白。
　　他大冬天站在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被宿管发现之后拔腿往上跑，却不舍得挂掉电话。
　　他第一次穿上警服，兴奋地拍给她看。
　　他训练结束回宿舍，看见冻得鼻子通红偷偷跑来看他的她，笑得像个傻瓜。
　　他整理好歪掉的警帽，拿着戒指向她单膝下跪。
　　而现在，她穿着婚纱，朝他微微笑着。
　　那一刻，好像所有故事都在他的眼前飞快闪过。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可以把这么多小事记得这么清楚。
　　他想要把所有故事再经历一遍。
　　可是他更想，去经历有她的明天和未来。
　　陶然偷偷发信息给魏茴：“我以后结婚，你要给我当伴娘。”
　　“然然，来帮我看看这两条项链哪个更搭这件婚纱。”潘文庄叫她。
　　“来啦。”陶然关掉手机。
　　陪着潘文庄试完婚纱，陶然和爸爸妈妈吃了个饭，一直都没怎么看手机。晚上瘫在床上的时候，陶然突然想到下午的短信。
　　她拿出手机。
　　魏茴的消息已经静静躺在页面中：“当然。”
　　陶然抱着软软的被子，觉得幸福好像要溢出来。
　　陶爸爸和陶妈妈在A市呆了两天，参加完潘文庄的订婚典礼，就得回B市了。
　　明明已经一个人生活很久了，看到在安检口的爸爸妈妈，陶然还是没出息地掉了眼泪。
　　“好啦，然然。再哭叔叔婶婶会不放心你哦。”潘文庄摸摸陶然的头。
　　陶然听话地擦掉眼泪，眼睛红红地朝爸爸妈妈挥手。
　　好像无论长到多大陶然都讨厌离别。
　　第二天陶然恹恹地去了Tower的俱乐部。
　　二胖贼眉鼠眼地凑过来跟陶然说：“sk有妹子了！”
　　we闻讯赶到：“你怎么知道？”
　　二胖煞有介事：“他在休息室角落里和姑娘聊微信呢，我听见人妹子给他发语音了。”
　　“他还跟人家说马上去接她。”二胖压低声音。
　　果不其然，二胖话音刚落，sk就匆匆走出来拿上车钥匙和钱包，正准备出门。
　　二胖和we挡住他的路。
　　sk不解。
　　we“嘿嘿”阴笑：“人家姑娘在哪儿等着呢？”
　　sk一愣，旋即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你们都知道了？”
　　“偷着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二胖拿手肘戳他。
　　sk一脸不好意思：“这不是怕你们这群单身狗嫉妒，影响训练嘛。”
　　we奋力反驳：“我这是不愿意找好吧？上次吃饭都有女孩子认出来我，追着要我的签名呢。”
　　陶然看不下去了，和二胖一起“吁”他。
　　“好了，今天放你一马。”几个人说说笑笑，没多难为sk。
　　毕竟s嫂还等着呢。
　　sk道谢告饶。
　　sk出门后，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训练。
　　陶然笑着笑着，笑容越来越僵，最后整个脸都发白了。
　　石皓最先发现她的不对，皱眉过来问她怎么了。
　　陶然攥着肚子，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声音发颤：“我……肚……肚子疼。”
　　二胖和we慢慢反应过来，围过来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we，你去开车，二胖你把俱乐部的门关好。我们送陶然去医院！”石皓抱起已经意识模糊的陶然，大步朝门口走去。
　　再醒过来时陶然只觉得腹部阵阵作痛，睁开眼，头顶的吊瓶已经空了大半。
　　穿着护士服的潘文庄正拿着两瓶药水进了病房，看到陶然醒了，眼眶红红地冲了过来。
　　“然然，你吓死我了。”潘文庄眼泪滚下来，滴在陶然的手上，热热痒痒的。
　　陶然费力地扯出一点笑：“我……不是醒了嘛，姐姐不哭。”
　　潘文庄抹了抹眼泪：“还好只是阑尾炎。你刚做完手术，要好好躺着，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爸爸妈妈知道了吗？”陶然说话有些慢。
　　潘文庄反应过来：“做手术的时候字是我签的，我忘记给叔叔打电话了。我现在去打。”
　　“不用了……”陶然想要拉住潘文庄，却一下子扯痛了伤口，只好乖乖躺回来。“他们才刚回去，来回跑多……麻烦。反正不是什么大手术，就……不要他们担心了。姐姐放心，我特别好。”
　　潘文庄的眼睛又红起来。
　　“姐姐不哭，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陶然的声音软软的，“姐姐，我渴了。”
　　“好，我给你倒。”潘文庄倒了杯温水，扶着陶然慢慢喝下去。
　　“陶然。”sk拎着果篮走过来，身后跟着石皓他们。
　　“你们来啦。”陶然喝完温水，嗓子好受许多，声音也有力气了一些。
　　“哇桃子，你不知道，当时你忽然脸就发白了，给我吓一哆嗦啊......”二胖凑过来夸张地形容着当时的情况。
　　陶然坐在病床上认真听着，时不时因为二胖夸张的表述咧起嘴角。
　　石皓站在最后面，没怎么说话。
　　陶然不知道，最先反应过来的石皓原本以为陶然只是普通生理痛，还尴尬地想着要不要给她倒杯热水。最后陶然脸色越来越不对，他才反应过来，和二胖他们把她送去了医院。
　　石皓一直把陶然当做强大的队友、乐观的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那样爱笑的一个女孩子晕乎乎地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停了一拍。
　　石皓觉得，这是不妙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