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种喜欢》胡澎湃

12、第 12 章 陶然叹口气

　　“这么久还不回，是碰到急诊病人了吗？”准备去上课的陶然关掉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相熟的同学坐在教室后排跟她招手：“陶然这里！我帮你占好位置了！”
　　“不想了，肯定是忙着呢。”陶然叹口气，往同学那里走去。
　　“你坐外面吧，我在里面玩会手机。”同学嘿嘿朝她笑。
　　陶然点点头，在外侧坐下。
　　一堂课上完，陶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唉~”刷着微博的同学叹口气。
　　“怎么了？”陶然低头整理着笔记。
　　“D市地震了，上到了热搜第一。”同学把手机拿给她看。
　　D市在A市附近，是个刚兴起的小城市，基础设施还比较落后。
　　这次地震来得突然，救灾设施又跟不上，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窗外阳光明媚，可是手机里的新闻图片却是一片灰暗。
　　陶然正准备再往下看看，上课铃忽然响起。讲台上的老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上课了，头转过来、手机收一收。”
　　陶然把手机还给同学，却隐约有点不安。
　　到了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陶然还是没能等到何清许的回复。
　　第无数次拿起手机的陶然盯着已经烂熟于心的对话发呆。
　　“今天那群混蛋没来找我了，听说我还是被‘男朋友'接回去的啊？”魏茴的消息弹出。
　　“是啊，不搬出‘男朋友'不行，那群男生比我想的还难缠。”陶然想起昨天那群男生，眉头皱起来。
　　“是上次那个请我们吃饭的医生陪你过去的吧？”魏茴语气调侃。
　　陶然愣了下，回复的速度变慢了些：“是，昨天去接你的时候刚好在电梯里碰见他。早上还说要请他吃饭来着。”
　　“是麻烦人家好几次了。”魏茴边打电话边下楼，“去吃饭的话你陪同，我报销。”
　　陶然随便应了一句，重新点开那个仍然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叹了口气，然后关掉手机。
　　下了课，陶然回家的时候顺便带了两碗粥和一笼蒸饺，和魏茴就着醋解决了晚餐。
　　吃完饭魏茴在房间里练声，陶然走向客厅，随便点开了一部综艺，靠着沙发打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陶然忽然被一阵门铃声吓醒。
　　她揉着眼睛去开门。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何清许还穿着白大褂，身后立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我这几天可能要去D市，家里的猫没办法照顾了，你能帮我喂一下吗？”
　　何清许看上去很赶时间的样子，陶然连忙答应：“好、好的。”
　　“对不起我没时间把猫带到你这里来了，要麻烦你去我家把它带出来。”何清许看了看手表，递给她一把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待会儿用微信发给你。麻烦你了。”
　　陶然接过钥匙，愣愣地看着疾步往电梯走去的何清许。
　　“何、何医生！”她忽然叫住他。
　　何清许回头。
　　“注意安全……”陶然忽然没由来地紧张。
　　何清许缓缓地朝她点点头：“一定。”
　　魏茴拿着空杯子走出来：“刚谁来了？”
　　陶然叹口气：“何医生拜托我们照顾猫。”
　　“何医生还养了猫啊？怎么忽然要你照顾？”魏茴说着，走到餐桌旁倒水。
　　“他去D市当救灾志愿者了。”陶然有些疲惫。
　　魏茴一愣，好半天才开口：“那……那先把猫接过来吧。”
　　陶然握着钥匙：“走吧。”
　　何清许住的地方只比她们高几层，去他家爬楼梯也不过几分钟。
　　陶然打开门，一只胖胖的猫咪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玄关。
　　“喵。”枕头声音软软的。
　　“喵。”陶然下意识应了一声。
　　“喵。”枕头靠近陶然。
　　陶然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瓜。
　　“你们俩在进行什么神秘莫测的交流？”魏茴在门口看着，有些黑线。
　　猫包猫砂和猫粮都在玄关处放着。
　　陶然试着抱起枕头，枕头又“喵喵”叫了两声，倒是没挣开。
　　把枕头抱进猫包里递给魏茴，陶然拿着猫砂和猫粮，最后看了一眼陈设简约的房间，慢慢关上了门。
　　陶然放下手机，把今天的猫粮倒好，看着乖乖吃饭的枕头发呆。
　　“发什么愣啊？”魏茴走过来，拍了拍陶然的肩膀。
　　陶然摇摇头：“没什么。”
　　“我听说D市已经没有余震了。”魏茴把手机递给她看。
　　这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新闻了，她早就看过好多遍。
　　陶然从前不知道，只能从新闻里了解情况原来会是这么地焦虑和无力。
　　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何清许只是短暂地联系过她两次。
　　她想要多问两句他的情况，却又不敢多耽误他的时间。
　　“桃儿，去房间睡吧。”魏茴把沙发上抱着手机的陶然叫起来。
　　陶然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往卧室走去。
　　“叮。”
　　手机响了一声。
　　陶然眯着眼睛点开。
　　晚上11：31
　　最厉害的医生：我回来了。
　　她脚步一顿。
　　“怎么了？”魏茴看向停在那里的陶然。
　　陶然关上手机，嘴角上扬：“猫主人回来了。”
　　魏茴望着朝她傻乐的陶然，笑着叹了口气：“回来就好......还有点舍不得我们猫大爷呢。”
　　陶然笑，忽然就不困了，乐呵呵地去逗枕头：“枕头，你走了会不会舍不得姐姐？我可给你买了好多小玩具。”
　　枕头看了一眼打扰它睡觉的陶然，颇为敷衍地“喵”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开，跳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位置窝起来了。
　　陶然正准备再逗逗枕头，手机忽然响起来。
　　“喂，皮皮？”陶然笑，“怎么了？”
　　“我听说清许哥去D市了。”周可郁闷地叹口气，“我竟然到他准备回来了才知道。”
　　“你知道了有什么用，陪他去D市舔空投捡医疗箱吗？”陶然一心二用地逗着枕头。
　　“是，你能帮的多，你现在和清许哥住得近，他连猫都给你照顾了。”周可没好气地哼哼。
　　“你怎么知道？”陶然倒是意外。
　　“我刚刚看见在A市的同学问谁要收养猫来着，一问才知道给了清许哥。我颠颠地跑去找他，然后才知道他去了D市。”周可语气哀怨。
　　“所以……你是来找我要猫的？”陶然摸着枕头的背。
　　“你的思维能不能正常点啊？”周可嘟囔着，“明天清许哥就回来了，我要去坐飞机A市接他。”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是让我接你的？”陶然不相信周可有这么无耻。
　　“基本、大概、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周可嘿嘿笑。
　　“皮！皮！”陶然咬牙切齿。
　　“哎！”周可忍辱负重。
　　“下次收钱了我告诉你！”陶然翻着白眼。
　　“好的，乐陶陶接车服务公司。”周可语气和善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