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封魔錄》Zheng(政)

3、末日封魔錄，第一章，綠毛人 每當波仔拿

　　末日封魔錄，第一章－綠毛人

　　「小子，你都多大了？成天只會在這裡發呆！」

　　每當波仔拿出『相片』時，老爹就會走過來念他這句；對波仔的老爹來說，波仔這傢伙所做的事對部落一點幫助都沒有－－一個整天只會呆望『相片』中的『人』，而且還不時笑出聲來的傢伙。

　　即使這個『相片』在部落來說非常珍貴，但老爹卻對這個不能當飯吃的東西沒什麼好感，只是因為上面畫著『人』，部落裡的同伴和長老們，就將這個奇怪的東西視為珍寶；而老爹會將這個『相片』收藏起來的原因，純粹只是想從『相片』中學習點繪畫技巧。

　　雖然老爹自己就是部落中最會用彩炭筆繪畫的人，但這個被長老稱為『相片』的東西，上頭的景色可是老爹摸透各種方法都畫不出來。

　　這對老爹來說實在是神乎其技，能在一張薄薄的鬼東西上，畫上繽紛、甚至連彩炭筆都沒有的色彩，其中的筆觸更是細膩到讓老爹嘆為觀止，『相片』上的景物也是描繪的栩栩如生；也因為這樣，老爹才捨不得把『相片』丟掉，但他沒想到十多歲的兒子會迷戀『相片』到這種程度。

　　如果兒子是要跟他一樣當個繪畫家就算了，但兒子只是對著『相片』中的『人』呵呵笑著，口裡也老是念念有詞：『我好希望能夠遇見人喔！』

　　老爹再也受不了了，他伸出長滿綠毛的綠手搶走波仔手中的『相片』，喊道：「別再作夢了！人雖然是我們的祖先‧‧‧但他們早已滅絕了！」

　　「既然他是我們的祖先，又怎麼可能會滅絕？」波仔對著老爹大喊，他著急的想拿回老爹手中的『相片』。

　　「他們變成了我們！但是為什麼？這點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問長老們，」老爹張大了瞳孔，他死盯著波仔，「但是你得給我爭氣點！你再過兩個月就要成年了！還有空在家裡發呆？你學學其他的孩子們好嗎？」

　　老爹咳了一下，說：「我可不希望你在『成年祭』出事，但我也不希望你到時帶回來的獵物是隻青山雞！」

　　波仔將又大又圓的黑眼珠望向比他高一個頭的老爹，他說：「我也沒辦法啊‧‧‧我又不像其他人一樣，生來就這麼壯，我也不像他們一樣，天生就喜歡打獵；而且，憑『成年祭』帶回來的獵物來決定在部落的地位‧‧‧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即使你不願意也不行！」老爹大喊：「這就是我們部落！」

　　「現在，你馬上去外面學學一些打獵和求生的技巧，」老爹高舉著『相片』，他的另外一隻手像是要把『相片』斯掉，「不然我就把這個鬼東西撕掉！」

　　「好啦！我知道了。」波仔心不甘情不願的說。

　　波仔走出他那用洞穴做成的家，離開時還不時回頭望向老爹手中的那張『相片』，他想再看看『相片』上那美麗的『人』，但老爹的臭臉只能讓他無奈的低頭離開。

　　兩次蟬鳴期後(兩個月後)，成年祭的時間來臨了。

　　波仔和其他成年的少年們，排排站在部落的廣場上，他們綠色的臉孔早已被村莊的老女人們畫上一條又一條的獵人妝；而他們手上握著的東西，是由長老們一一為他們挑選的武器：波仔拿到的武器是一支矛，一把用尖銳石頭外加一隻粗糙的木棍作成的矛。

　　大長老站在紅木製的站台上，在他用『人』語劈哩啪啦的說完祭詞後，另外一位長老出現，這位長老發給波仔和其他人各一份地圖－－這份地圖能夠讓他們去到成年祭的指定地點。

　　成年祭，這是部落中最重要的傳統。

　　當部落裡有族人剛成年時，這些人就得到指定的地點生活一年：在這段期間內，他們必須想盡辦法生存下來，並在一年後帶回獵物給長老們，長老們會依他們帶回來的獵物大小、強弱來決定這些族人的地位。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回來部落；能回來的人，一定得要熬過不少孤單寂寞的日子、渡過不少猛獸相陪的夜晚才行，這些都還算基本的，有些人甚至還會遇到雪崩、山崩、雷擊、疾病等這種危險災害。

　　這種危險、死亡率極高的『成年祭』，在波仔部落所生存的世界是必要的；在他們生存的險惡環境中，他們得面對突如其來的天災、三不五時就來部落的巨大猛獸、以及莫名出現的危險傳染病－－只有自己能保護自己，並且能夠獨自一人活在危險的山林之中，這才有生存的基本資格。

　　在大長老的一聲命下，一台牛車載著波仔他們到部落外的森林；波仔他們在到了部落外後，便開始一一擁抱對方，分別向對方道別，隨後，他們就各自踏上了旅程。

　　波仔揹著用細木條做的木簍，這木簍裡裝著一些食物，好讓他能在到達指定地點前有些東西可以吃，而他將矛當成拐杖，以免路途中太費力。

　　他一步一步的朝目的地走著，當他走累時，他會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灰色的天空，他總是會思考，為什麼他們的天空不是灰色就是黑色？而『相片』上的天空，除了黑色、灰色外，還有美麗的藍色，藍色，一個讓他心曠神怡的顏色。

　　夜晚來臨，他找了個洞窟升起了火，他坐在洞窟裡面啃著帶過來的果實；他從木蔞裡拿出兩張『相片』來，他把這兩張『相片』放在火光最明亮的岩地上，他仔細地瞧了瞧這兩張『相片』。

　　第一張相片是一個白皮膚的人，這跟他的綠色皮膚完全搭不起來，這真的是他們好久好久以前的祖先嗎？而這張相片中的人還有長長的金色捲髮，他拉起自己頭上的長長綠髮，他在比較自己的頭髮和相片中的金髮後，嘆了口氣，接著，他把視線轉到第二張相片上。

　　第二張相片是蔚藍的天空和青綠的草地，草地上還有一個應該是『房子』的東西，這張相片真是太漂亮了！波仔每次看到這張相片都會目不轉睛，這次也一樣！他的黑眼珠瞪的跟以往一樣大。

　　風兒的一個惡作劇，碰巧加上波仔的一個不小心，這張相片掉進了火堆裡。

　　「哇呀呀！！」波仔連忙大叫，他趕緊衝出洞外提水，以撲滅火堆。

　　但很可惜，他努力地來回澆水卻是徒勞無功，相片隨著木炭變成了一堆灰燼；他傷心地撥開這堆灰燼，他試圖找尋相片殘留的遺骸，這時，一個薄薄透明的『新相片』在灰燼中冒出了頭。

　　波仔拿起這個『新相片』，他感到驚喜又訝異：這個幾乎快要透明的『新相片』，上面畫著一個人，還有一段像是『人語』的文字寫在『新相片』上；波仔無法分辨出相片的顏色，他沒見過這麼淡、這麼陰暗的顏色，這讓他頗為驚訝，而他也試著用學過的人語來解讀相片上的文字。

　　「親、親愛的‧‧‧查、查特‧‧‧親愛的查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