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爱小魔女》陌上樱花

8、第 8 章

　　第八章

　　\"雨茜，你知道顾颐峰这个人吗？\"未等她开口问明来意，楚洛奇直接问道。
　　他心里有很多话，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忽然间想到了她！
　　\"我的确听过这个名字，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忽然提到他？\"她心里笃地一怔，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先不要管为什么，请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他诚挚地恳求。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她样子显得有些犹豫。
　　\"我想知道，可儿真正爱的是哪一个？\"这才是他心里最大的症结所在。
　　\"经过这么久，你还在对他有所怀疑吗？\"雨茜对他的质疑深感不悦，怪不得可儿会对他生气！
　　\"我也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她！可是你知道吗？那个人现在在台北开演奏会，可儿称病其实为了去看他！难道她一点儿不在乎我的感受吗？\"他的语气再也无法平静。
　　如果她早一点儿告诉他真相，他应该就不会这么在意了！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骗他？
　　\"她没有告诉你，正是怕你有所顾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想不到近来发生了这些事，不知道可儿现在怎么样了？
　　\"可她为什么会对我有所隐瞒？这是不是表示在她心里，那个人比我更加重要？\"他不怕与人竟争，但未比先输，未免难以令人心安！
　　\"我不是当事人，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或许，此刻不只是你，她自己同样也很迷惘！\"她只是个旁观者，如何能给这一切下结论呢？
　　\"所以可儿很有可能还爱着顾颐峰，对吗？\"他顺着她话里的意思猜测道。
　　他对她的爱，就这样付诸东流，叫他情何以堪？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吗？
　　\"人对待感情都是盲目的，我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我始终觉得，你在她心里的份量会更重些！\"雨茜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情的事任何人都帮不上忙。
　　\"不管怎么样，至少让我了解他们之间的一些事，可以吗？\"就算真的输了，他也该有权知道事件的始末。
　　\"那是她心里的一段苦恋，从那以后没人能再吸引她的心！\"她了然地叹息，继而说道：\"顾颐峰是可儿国高时的学长，两人同属学生会文艺部。听说他精通数门乐器，举凡钢琴、吉他、架子鼓、大小提琴，他都很拿手！\"
　　\"这些我都有所耳闻，他现在是首席演奏家，想毕很出色，但他为什么会离开？\"
　　\"男人通常都会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是吗？他去维也纳，自然是为了寻求更好的发展！据说是学校保送的，机会不常有，怎么能不抓住呢？\"这也是她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资料，可儿从来都绝口不提的。
　　\"这些年来，可儿始终是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看似很坦然，但我看得出来，她对那个人，从来没有真正放下！\"黎雨茜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但他们分开得太久，可儿对他只是一时迷恋！而你，才是能替她解开心结的那个人！\"
　　\"谢谢，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人生有很多时候都需要做取舍，有所得必然也会有所失！可儿正在做决择的关键时刻，你不去陪陪她吗？\"她急着说道。
　　\"请你帮我告诉她我爱她，不管她最后做什么样的选择，我始终是爱她的！\"如果那个人才是可儿心里想要的，他也只能祝福。
　　\"为什么你不亲自告诉她呢？\"她为此感到不解。
　　\"她应该有段时间冷静的考虑，而不是凭着一时的感动草率做决定！\"他需要的是她的爱而绝非感动，因为感动只有一时，爱才能是一辈子！
　　雨茜心中有些酸涩，却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事到如今，她再心急也毫无用处，一切只能让可儿自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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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雨茜知道可儿此刻需要她，所以楚洛奇刚一离开，她马上前往可儿的住所。果不其然，她正把自己关在家中苦想。
　　\"可儿，你这几天就一直足不出户地待在家吗？你不知道自己快要闷得生病了吗？\"看她的脸色，苍白的要命！
　　\"茜茜，我恐怕真的病得不轻！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混沌沌的，什么也想不清楚！\"连日来她一直食欲不佳、精神不振，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是心理医生，可我知道你得的是心病！其它一切都不要紧，当务之急是你必须搞清楚自己究竟爱的是哪一个？\"她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你也知道过去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颐峰！\"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如今你终于等到了，但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等待只是等待，不能代表任何事，等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正想要的。
　　世界会变，人亦是如此，当一切不复当初的旧模样，谁又能保证心亦如初呢？
　　\"见到他时的那种感觉很微妙，我说不清楚！\"有些像久未谋面的亲人，也许她怀念的，只是那个对她诸多照顾的大哥哥。
　　\"然后呢？\"她不想多做感慨，可儿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好听众。
　　\"这段时间以来阿奇一直对我很好，我不确定那种感觉能否算得上爱，但我并不想放弃他！\"她只觉得与楚洛奇在一起很开心，被他误解时很痛心，这是爱吗？
　　\"我知道，他对你的好，我全都看到了。但是那不代表一切，关键是你爱他吗？\"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总要给自己出难题。
　　\"爱情像是一个让人费解的谜团，我现在深陷其中，找不到出口！这两个人都对我意义非凡，我不想伤到其中的任何一个，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帮帮我吗？\"她是真的不知道要何去何从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明白你心里的感受。可是事情已经摆在你面前，你必须要面对，更需要尽快做出取舍！\"世上万事万物皆不可兼得，也许万千奥妙尽在其中吧？
　　\"问题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决择？如果有一天，六年和三个月的男人同时在摆你面前，你会怎么做决定？\"连日来她一直难以安枕，天知道她有多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
　　有时候她会干脆想用掷钱币算了，可又似乎有欠公平，只得做罢！
　　\"我会凭心里的感觉！\"她坚定地回答。
　　\"心里的感觉？\"她默默地重复，要怎么样才能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呢？
　　\"对，这样才能找到你最爱的！\"
　　\"那究竟要怎么呢？\"
　　\"当你闭上眼睛，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的最爱！\"爱之深才会思之切，她也想知道可儿心里会想谁呢？
　　可儿轻轻阂上双眼，往事如旧电影般一幕幕回放。与楚洛奇在酒店初遇，相亲宴后落水，在停车场、精品店争斗，许许多多事就这样不经意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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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来楚洛奇第一次回\'腾飞\'，就得到陶咏蕙要辞职的消息。
　　\"楚先生，很感谢您在这段日子对我的帮助！但是很可惜，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我不得不离开，这封是我的辞职信。\"
　　\"为什么会这样？\"真想不通子铭都做了些什么，会令她忽然提出辞职？
　　\"请您不要过问了，可以吗？\"她恳求道。
　　\"是因为子铭？\"就算她不说，原因也铁定无他。
　　\"我不否认跟他有一些关系，但他并不是决定因素！\"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他抱任何期望，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会心痛呢？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他为此不解。
　　\"我需要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同时调整我自己，不想受任何外在的干扰！请您答应我的请求，好吗？\"时间是解决一切的良药，她一定会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如果你想要休息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放长假！你只需要递上来一份申请，而并非辞职信。\"连他也身心俱累，深知她此刻的感受。
　　\"对不起，您的好意我实在无法接受！因为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很可能是一年或者更久。所以，您还是准许我离职吧！\"
　　\"为什么这么想离开，是不是因你们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或矛盾？\"她的态度如此坚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他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从头到尾都不合适。我们之间不只是矛盾，还有着很深的隔阂！\"她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幻想。
　　\"如此看来，是因为你对他的做法不认同？\"子铭必然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他，不可能因我的想法而有所改变，我们也终究不适合！既然彼此不开心，早一点结束反而更好！\"她说得很淡然。
　　\"你们分手了？\"怪不得子铭昨天在电话里，声音怪怪的。
　　\"对，而且我决定离开台北！\"这里的一切她都不再眷顾，唯独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整件事是由我而引起的，不应该由你的辞职做为收场。如果在这儿你真的不开心，可以调回总公司任职！\"
　　\"可是我……\"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显得十分犹豫。
　　\"如果你愿意拿我当朋友，不妨坦诚的告诉我！\"他真挚地说道。
　　\"我……怀孕了。\"她不后悔把自己交给他，因为他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如今认清了他不爱她的事实，也就无需再眷恋了吧？
　　\"原来是这样，他知道吗？\"想毕不清楚吧？
　　\"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除此之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孩子可以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她可以有人陪伴，不必再孤单。
　　\"你打算就这样默默地离开吗？对不起，我无权干涉你们的私事，但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自私？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孩子的父亲！\"
　　\"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彻底！我希望孩子成为我们之间的牵绊，他不知道反而更好！\"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万一他爱你，也爱这个孩子呢？\"就这样放走她，有人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觉得他会吗？\"她露出一丝苦笑道。
　　\"会！他表面上看起来玩事不恭，事实上很重感情的，他只是需要时间来理清对你的爱。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给你和孩子很好的照顾！\"
　　\"但我不希望他给我的只是同情和怜悯，更不希望孩子变得像他那样！留在这里，我可能无时不刻都会见到他身边有别的女人，那对我们太残忍了，不是吗？\"
　　\"他……\"他想再做一些劝解。
　　\"不要再为他说好话了！或许离开他，我跟宝宝会过得很辛苦，但我一定会教好他的。楚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主意已定，不需要再劝我！\"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不知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这样也算是帮她自己，让一切就此做个了断！
　　\"还有什么地方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很乐意效劳！\"楚先生一直都待她非常好，就算再困难的事，她也定会尽力而为。
　　或许，这将是她在台北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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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儿，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实在是太高兴啦！\"顾颐峰的声音兴奋不已，连日来他一直忐忑不定，终于等到结果了。
　　\"颐峰，你知道吗？你刚回来的那几天，我简直兴奋得不得了。真想不到时隔六年，还能再见到你！\"日子过得实在太快，他和她也分别得太久了。
　　\"我知道，刚见到你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大敢相信呢！\"他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到可儿的表情有异。
　　\"是啊，这一切就好像空中楼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成为泡影！\"太过容易得来的东西，往往就更容易失去，谁又能真的掌握住命运呢？
　　\"不，这绝对不是海誓蜃楼，而是真实存在的！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宣誓。
　　\"听起来很美，可惜我们已经错过太多的时间了！错过就是错过了，不单是一句弥补就能够挽回的，又何必又要一错再错呢？\"或许真的有命中注定，注定了他们是有缘无份！
　　\"我们之前是因为缘份的捉弄，才没办法走到一起！但现在不一样，我们有时间可以重头再来，为什么你不愿意了呢？\"他极力劝她改变心意。
　　\"从前和现在，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吗？从前的你选择了音乐，难道今天你就会选择我吗？\"尽管过去了许多年，有些东西还是永远不会变的。
　　\"为什么还要选择？你和音乐不会再有任何冲突的！\"他不甚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根是乐团，而我的根在台北，这永远是我们之间的矛盾所在！我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她无可抑制地大声道。
　　\"即使我在乐团，但这一切并不受影响啊！\"他真的不理解她在为何烦恼，音乐和她并没有冲突，不是吗？
　　\"你必须跟你的乐团走在一起，而我的家、我的事业、我的爷爷，一切一切都在台北，你一年又能到台北几次？我想到世界各地去旅游，过随心所欲的生活，你又有时间陪我吗？\"他刚到台北之时，她的世界像是被迷雾蒙住了，因此失去了方向。
　　如今她总算看清楚了，他和她之间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啊！
　　\"我们其实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命运之神早就将你我分开了！有缘再见已经令我很欣慰了，相信你身边有更值得你守护的人，祝你早日找到幸福！\"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因为她相信这样决定是正确的。
　　两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滑落，算是跟过去六年的苦恋，做一个彻底的绝别！
　　看着可儿的背影，顾颐峰的心中满是不解，为什么？前程非但没有让他得到她，反而是失去了！谁能告诉他，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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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奇，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可儿一进门立刻说道。多亏雨茜帮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与顾颐峰讲清楚之后，她马上到了楚洛奇的办公室。几日不见，他还是那么俊朗，丝毫未见差异！
　　也好，她心爱的他就该是这个样子！
　　\"既然你有很多的话，那就让我先说吧！\"要是等到她说完，那他肯定就无法再开口了。
　　\"也好啊，你想要说什么？\"她高兴地应着，是不是有什么想她之类的话呢？
　　\"我要结婚了！\"不过是短短几个字，却何止是千斤重？
　　\"怎么这么快？\"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她的天地就这样不经意地成了灰色的。
　　\"家人早就希望我这样，否则也不会一再地安排相亲，这样算是给他们一个交待！\"他故意不带情感地回答道。
　　\"那么，新娘会是谁？\"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很快掩示了过去。
　　她和他不过几日未见，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就与人定了终身？莫非会是他以前的恋人吗？可是，如果他早就有了喜欢之人，又何来相亲一说呢？
　　\"你也认识的，她叫陶咏蕙！\"他淡然地应道。
　　\"陶咏蕙？\"她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她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力图在脑海中寻找她的影子。
　　\"你上次来宋氏的时候见过她的，她是我的秘书！\"他帮忙提醒道。
　　\"原来又是一段办公室恋曲，怪不得来得这么是时候！可是我想知道，娶她真的是因为你爱她吗？\"如果他的答案是肯定的，说不定她会就此死心了吧？
　　\"我爱的人是你，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我娶她不仅仅是为了顺应家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地别过身道：\"她怀孕了，而我需要负一部分责任！\"
　　\"她……怀孕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他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如果说他是为了负责而娶她，那么她会怀孕多久？新娘总不会等到大腹便便的时候，才步入结婚礼堂吧？可如果刚怀孕不久，大概也就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他和她相识正好是三个月，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同时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
　　也就是说，他在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同时，一直在欺骗她！
　　\"是的！\"他故意不去看那张令他着迷的脸，刻意忽视心中那种强烈的刺痛，不做任何感情的回应。
　　\"这么说来，你是双喜临门哪？那我就在这儿道一句恭喜啦！\"难道说几个月来她所付诸的情感，不过是一场骗局，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昨日的一切如今像是一场梦，她看着依旧英俊迷人的他，始终没办法相信！
　　\"你会怪我吗？\"他听得出她话语里的酸涩，还是忍不住转回头看她，轻声地问道。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叫我拿什么理由，又凭什么资格怪你呢？\"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如果她不是这么的犹豫不决，他也许就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你不是还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吗？\"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头数不尽的不舍。
　　\"本来是想告诉你，我刚刚和顾颐峰彻底得说清楚了，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的事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你们分手了？\"得知这一点，他倒是有几分诧异。
　　原来在可儿的心里，还是他更为重要的，对吗？
　　\"错，我跟他并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听起来很可惜是吗？她和他之间真的有如昙花一现，匆匆地开始，又草草地结束，甚至没有给人惋惜的机会。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也许，他真的错怪可儿了吧？
　　\"没什么，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如果她把一切尽早告诉他，现在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呢？
　　这世界上最难买到的就是如果，假设的东西永远是那么的不真实、不切实际！
　　\"可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其实他想问，她能否原谅他，可话到嘴边又换掉了。
　　\"我不知道！最近这段日子过得太沉闷了，也许我下一步会到各地去旅行。我走了，希望你和她永远幸福！\"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欲转身离去。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在这时被打开了，同时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你是……\"可儿还来不及离开，就差点儿与匆匆闪进来的人影撞在一起。她抬起头，发觉是楚洛奇的那位好友，只是她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何子铭，我们之前曾在此有过一面之缘，很高兴再见到你！\"他发现她的神情不大对劲，和上次见到她时，那种精明的感觉竭然不同。
　　\"你是来找他绪旧的吧？你们好好聊，恕不奉陪了！\"这里的空气令她感到窒息，她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等一等，凌小姐，我的确有些事情要问他，但我希望你也留下来！\"他拦住了她，继而要求道。
　　\"对不起，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而你和他要谈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他和她从前一刻起，已经不再有任何瓜葛，她更没有丝毫留下来的理由，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不，我担保和你有关！\"说完，他转身看楚洛奇道：\"我听说你要和咏蕙结婚了，是吗？为什么会这样？\"
　　\"你也是来送祝福的吗？\"他明知故问道。
　　\"你觉得，我像是来祝福你们的吗？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洛奇爱的人不是凌可儿吗？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还要那么深地伤害她？在你对她做尽了错事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告诉我你喜欢她？\"
　　\"我……我承认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她！可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忽然说要娶她？你真的爱她吗？你能带给她幸福和快乐吗？\"
　　\"不管怎么样，我愿意一直照顾她，我一定会带给她幸福的生活！\"他望了站在门边的可儿一眼，不得不这么说。
　　\"少在我面前装蒜，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你能照顾她又怎么样？我要知道的是，你爱她吗？\"那咏蕙呢，又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这么的不理智，又这么的怕失去！
　　\"或许我和她之间没有爱，但是她值得我用心去守候，所以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何子铭伸手拽住楚洛奇的衣领，愤怒地质问。
　　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到说什么？既然不爱她，又怎么能给她幸福？她又能快乐得起来吗？
　　\"你都已经听清楚了，还需要我再重复吗？\"他对他的怒气不予理会，以不变应万变地反问。
　　\"她是人不是雕像，不单是照顾就可以的，她需要有人用心去呵护！你心里还爱着凌可儿，这种做法对她太不公平！\"
　　\"说得很好，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现在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先说你爱着别人，要怎么对待她？\"
　　\"她知道我的心意，所以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既然这样，你和我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请便吧！\"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改变主意，是吗？\"
　　\"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管你怎么说，都没有用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心中则暗暗思索，该如何了却这些是非情爱？
　　\"你……\"何子铭为之气结，想不到他竟变得如此顽固不化。
　　\"对不起，这个地方我待得太久了，我还是走了！\"事以至此，她还妄想要挽回什么吗？
　　\"婚礼订在下个月初，希望到时候，你们会来参加！\"
　　轰！她的世界彻底塌陷了，思维极度混乱。她咬紧下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败笔，祝你们幸福！\"而后，她转身跑掉了。
　　\"凌小姐。\"何子铭无奈地转回头，见楚洛奇未做任何反应，知道多说无益，便追可儿去了。
　　他，却无法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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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姐，你的心情我能体会，我和你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子铭在一旁安慰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他，他却这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老公，老天也未免太会捉弄人了吧？
　　\"我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可惜就算我们什么都失去了，地球还是照样转，太阳每天依旧东升西落，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想不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自嘲，可是你真能看得开吗？\"
　　\"你认为呢？\"
　　\"呜……\"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滑落，她真的很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真是要佩服造物主，想不出到底人心是什么做的，可以容得下那么多那么多复杂的情感？
　　\"哭吧，好好大哭一场之后，天就会晴了。\"他把可儿轻轻拥入怀中安抚道。
　　两个失意的人，就这样依偎街头，彼此慰寄。但他们都没有发现，远处有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
　　\"地球虽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是对你我而言，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我也觉得整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令人深感措手不及！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我和他意见不和，所以连日来一直没见过面！我今天刚想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得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后来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
　　\"能告诉我你和那位陶小姐是怎以回事吗？\"
　　\"咏蕙其实是我喜欢的人，我和她之间也存在着某些误会，想不到她竟一夜间成了楚洛奇的未婚妻！\"
　　\"世事真的是变化万千，并非我们所能掌握的！\"可儿紧握双拳，暗暗下了决定。
　　既然只剩下最后的筹码，那么她只有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