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高考倒计时88天 明明看不清 ...
-
孔轩一边听着英语老师讲阅读题，一边盯着卷子上的“dispirited”发呆。
坐在旁边的向野一边听讲一边在卷子上做笔记，眉头微微皱着，表情看起来略微些凝重——向野一模没有考好，上周考试成绩公布之后，他画画用的本子就一直躺在书桌里，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光了。
孔轩的笔在他指尖旋转几周后无力的掉落在桌子上。仿佛被笔掉落的声音惊醒了一样，孔轩的眼睛微微聚焦，随即向右边侧了侧头，瞟了一眼——向野在很认真的做笔记，现在讲到第三篇阅读了。
孔轩搔搔头，也开始跟着英语老师的声音做笔记。
“......记单词和词组不要只记前两个意思，我讲的都要记好了：pick up 的第六个意思，搭讪；第七个意思，接收信号......”
下午的第九节本来是自习课，但是一模刚刚结束，班主任老吴决定“大赦天下”，把自习课改成自由活动让大家放松放松。班级里一大半的人出去了，剩下的人要么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要么就留在座位上看书做题。
孔轩拒绝了基友出去打会儿球的邀请，咬着笔对着黑板发呆。
要找个机会才行......
孔轩放下笔，咳嗽两声，站起身来，做了两下伸展运动，向门口走去，但是没走两步，就好像刚刚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问道：“我想下楼买瓶咖啡，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向野表情纠结，感情复杂，略显嫌弃地盯了孔轩五秒，也放下笔起身跟着走了出去，出了教室两个人边走边聊：
“戏过了啊，太做作。”
“嘁~那是你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曾经被我那一转身的帅气所迷倒。”
“......你，你扶我一下。”
“怎么了？！”
“我想吐。”
“......”
买完东西之后，孔轩提议去二楼的圆厅那里走走，两个人就拎着一兜饮料和零食走到了圆厅中央的大窗户前。这里本来是情侣约会的圣地，但可能是因为其他所有班级都在上自习课的缘故吧，二楼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走廊里没有开灯，傍晚略显昏暗的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大厅里。但是由于是阴雨天的缘故，大厅里还是黑漆漆的。
向野靠在柱子上，向窗外眺望，远处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街上的霓虹也渐渐亮了起来。孔轩坐在柱子旁边的台阶上，打开一听可乐猛的灌了几口。
“那个......感觉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想聊聊吗？”孔轩抬起头看着斜上方的向野问到。
向野收回目光，也坐了下来，语气冷淡地回答：“没什么，就没考好呗。”
“真的？”孔轩皱着脸看着向野，“只是没考好也不至于一周都这样吧，每天都死气沉沉的，而且也没见你画画......”
“我周末在家里画画被我妈看到了，她说我不务正业，怪不得成绩下降这么多。您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向野双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侧身看着孔轩，表情有几分戏谑，脸上分明写着：我不想说，你偏要问，我说了，你想怎样。
完蛋，生气了。
孔轩把头侧到另外一边，努力想办法缓和尴尬的气氛。“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如果你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个忙什么的。那个......所以你就决定到高考为止都不画了吗？”
向野看了一眼疯狂喝可乐掩饰的孔轩，目光重新落到脚下的台阶上。“恩，高考之前不再画了，就像你高考之前不再打篮球了一样。”
“我觉得不太一样，我高考之前不再打篮球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出了意外会客观上影响到我高考，而画画只是你休息解压的方式，就像咱们班的徐明江，他每天晚上慢跑半小时；就像邹师文和我，喜欢看土味言情小说......”
啊哈！你承认了，你才不是因为无聊所以朝别人借了言情杂志才看，你就是喜欢看。向野神色微妙的转过头，却看到孔轩像少女一样双手托腮，一边左右晃着头，一边想办法开解自己，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你觉得高考在即，想要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那么大画家，你可以先把你的小本本收起来，封笔一段时间，但是如果你是想把这次考试的失败归咎于画画的话，那么我觉得它有点太冤枉了，不是吗？”孔轩一边慢吞吞地措辞，一边用手一粒粒地拈地上袋子里的旺仔小馒头。
向野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
孔轩偷偷瞄了向野一眼，看到他的表情轻松了一点，就继续开展思想工作：“我觉得呢，这些道理你不是不懂，就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被别人否定了，所以有一点落差，再加上这次考试没有考好，心情比较烦躁。说白了，就是现在这个阶段咱们的压力比较大，所以你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而觉得不开心，只要跟别人聊一聊或者是碰到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你就不会这么钻牛角尖了。”
向野继续观察地砖，但是同时也点了点头。
“所以，心情不好就要找人聊天，明白了吗？合理使用一下我们，让你的朋友发挥一下作用吧。”
孔轩拍拍向野的肩，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叉腰俯视向野说道：“怎么样孩子，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让我们回教室重新投入模拟试卷的怀抱吧！”
向野白了孔轩一眼，拎着塑料袋站了起来，指着里面的零食似笑非笑地说：“这就是你捏碎了我半袋旺仔小馒头的原因？转移我的注意力？”
空气静止了两秒，孔轩立刻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回去吧，知识的海洋在等着我们！”
向野慢慢地跟在孔轩的后面，看着孔轩走进走廊深处的男厕所把空了的可乐罐扔掉，然后回到楼梯口等他。
孔轩一只脚墙里一只脚墙外，侧着身，不耐烦地左右乱晃，一会儿看向楼梯上面，一会儿又看向楼道这边。
真奇怪，明明是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为什么他会觉得对方在注视着自己呢？
向野又一次低下头，把笑意藏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高考倒计时88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