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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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今天，珍惜现在，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宫崎骏《萤火虫之墓》
“最新报道，已检测到新病毒感染人数已有二十八人，详细报道请听记者......”
“今天有什么好货。”
“来了，王哥，知道你好这口，这不，都给你留着来，你看看多新鲜。”
s市某一农贸市场，商贩老板穿着防水围裙，脚下踩着蓝皮雨靴，抽着烟，跨过店门前的海鲜，家禽等货物，领着一名男子向屋内走去。
啪，屋顶的灯泡闪着黄忽忽的光，借着这光，看清屋内摆放着一个个箱子，上面都覆盖着黑色的布，遮盖的严严实实。
商贩老板轻车熟路的把他称为王哥的那名男子领到一个黑箱子前，掀开黑布，箱子上还上了锁，老板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放心，保证安全。”说完又嘿嘿一笑。
打开箱子，一阵寒气袭来，里面的白炽灯照的清晰可见，原来这黑箱子是个小型冷藏柜，一个个黑色如鼠般的动物躺在里面，再一细看背部还多了一双双翅膀。
原来不是老鼠，是蝙蝠。
老板不知从哪变出两副透明手套，自己一副，给了男子一副。
从箱子里拿出一只，边翻转着边向男子解释：“王哥你是老客户，放心，我的货绝对新鲜，从杀死到运到我这不超过两天，味道没的说。”
男子点点头，掏出手机把钱转过去。
老板趁着功夫把蝙蝠打包好，听见自己裤兜里手机提示金额，笑的是愈发灿烂。
领着男子参观了其他箱子。
蛇，穿山甲，蝙蝠......
各种各样的原本永远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动物安静的躺在黑箱子里。
真是可惜，大自然不是它们最后的归宿，黑箱子也不是，人类无穷无尽的欲望才是。
……
“老婆，看看我今天给你带的啥，大补。”
“徐总，今天这顿饭我可是下了大功夫，一会上来包您满意，你看这合同...”
不同的时间地点人物，饭桌上摆放着同一种食物。
黑色的蝙蝠死后被摆放成客人喜欢的样子，一双翅膀硬生生搭在盆的两沿，像是睡着了一样，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看着把酒言欢的众人，死不瞑目。
……
医院里人满为患，医生，护士，病人都是神色匆匆，咳嗽声不断。
这几天医院人数增长迅速，甚至于成倍增长。
“我看见发热门诊那是人山人海啊。”
“你知道的，这不仅仅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
这是近几天发生并报道出的事件，被众多娱乐新闻，媒体八卦所掩盖住，没人察觉。
或许也有少数人察觉。
早晨七点。
我吃完早饭，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电脑上寻找这几天关于新病毒的新闻，右手拿着笔在纸上把杂乱无章的线索记录下来。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如果是因为食用野生动物而引起的感染，那也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人群。
毕竟现在的人，虽然说是有那么几个变态，但只是个例。
如果这次大规模发烧感冒只是季节性的，那为什么化验结果都显示病毒感冒。
我想起昨天在门诊看到的。
人与人挤在一起，说话，咳嗽，喷嚏，很少有人去做防护措施，连一个口罩都没带。
病毒，感染，致病。
我在纸上写下这三个词，左手无意识点着桌子，一下又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还是没有解出最关键的结。
虽然这个季节是疾病高发期，但是我这几年在医院的经验告诉我，人数太多。
而且在这个关键时期又有不知名病毒传染，虽然现在仅有几十人，但谁知道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数年前的那场灾难不会重演。
过去的那场流感，难道，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中浮现。
不会是，人传人吧。
手无意识的把这三个字写在纸上，最后那一捺还是抖了下才落了墨。
饶是我经历过以前的血腥残忍，在这个念头出现时也被惊到。
人传人，如果是真的话，真的是人类浩劫。
不是一个两个人，是成百上千，成千上万，是一个个国家，乃至整个地球。
谁知道再难会不会再次重演，甚至是更加严重可怕。
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当年那场疫情发生时我还小，还尚在温室里欢声笑语。
可是大人的交谈，封闭的家门，刺鼻的消毒水，不断的救护车声，让小小年纪的我也感知到恐慌。
我思索再三，愈发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比我想的还要高。
病毒，病毒。
现在医院里，市立，甚至国家对这次病毒感染都没有很重视，对病菌研究一定不会很彻底，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病毒成因结构。
最先诊断出病毒感染的那名患者，好像就是从我所在的医院就诊的，看来一会得去医院一趟。
理清思路，做出方案后，我进了卧室，从里面拿出一个旧电话。
依旧能正常使用，打开通讯录，上面仅有几个号码，每个号码名称都是数字符号。
Ⅰ，Ⅱ，Ⅲ，Ⅳ，Ⅴ。
我看着Ⅲ，迟疑了一下，拇指按了下去。
嘟嘟嘟，咔哒，电话通了。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宗的英式发音，声音年轻，已有些许男人的磁性。
可传来的话像是地狱中的问候。
Why are you still not dead？（你怎么还没死？）
分割
三天前
市立医院的牌子高挂在楼顶，楼前车水马龙，人群拥挤。
人这一辈子谁没有个头疼脑热，总得进回医院啊。
“梁子，哥来接你了。”
男子站在医院楼前，看着人来人往，低声喃语。
如果有人能看到男子口罩后的那张脸，大都会被吓了一跳。
一条刀疤横贯在脸上，从上到下。
男子正是几天前夜晚运货的刀疤男子。
而他身后的人也很眼熟，不就是前几天医闹几人的领头。
“哥，进去吧，梁子的事我都办好了。”
“恩。”
太平间领取尸体时，应当面辩论，严防领错尸体。
并核对“登记卡”和“死亡证明”，并做到签名移交手续。
医院保安凭已签名的“登记卡”放行，并保管好“登记卡”定期上交医务科。
走完上述流程后，刀疤男将尸体领走。
尸体从冷柜里领出来，冰凉的。
没有到殡仪馆里去火化，他们老家是有说法的，死的人得回家，上告宗族，下告父母，该有的规矩一个都不能少。
漆黑的棺材装着穿白衣的人，一行人上了车，渐渐从路上不见了踪影。
分割线
电话那边挂了线。
直挺的脊梁松了，把自己瘫在沙发上，这一刻什么规矩礼仪我都不要了，我想放松一会，就放松一会。
这通电话像是让我重新过了那三年一样，掉进地狱，沾满鲜血，从地狱中爬出来。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与以前的人再有什么联系，哪怕是以往曾并肩作战的所谓的战友。
不过还好，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看结果，结果是我想要的，那就好了。
我会想办法从医院里把那名患者的血液带出来，我想医院里应该还有存留下来的标本，交给Ⅲ号在国内的实验室，他会把检验结果发给我。
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站起身，掬了把凉水打在脸上，收拾收拾自己，拿车钥匙出了门。
尽快吧，快到中午了，时间不等人。
得先搞清楚病毒结构再说。
车停到车位，从车上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单独包装的医用口罩，拆开戴上，又拿了个未拆开的放进包里，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下了车门。
锁上车门，从我旁边车辆上下来一个女人。
我看了看车型，是贵且低调的车。
车主人背对着我，看不清面貌，但仅从背影上也能猜出一定是位漂亮的的女人。
我看了一眼，向电梯走去。
路过那辆低调的车时，看见车门前地上掉落了一张纸，大致看到纸上板板正正的印刷出来的，应该不是废纸吧，我想。
看到车主人还未走远，快速从地上捡起，没有看上面的内容，毕竟是别人的隐私。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是您掉的东西吧。”离她还有几步时，我在身后轻轻问道。
前面那人转过身来，我看清了她的脸，愣住，手上的纸再度掉在地上。
而我满眼只有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女人。
“余，余愁。”我只敢在心底这样唤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