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楚黎

2、02

　　苏清远走在北方的街道上，天空下起了小雪，他立起大衣的领子，将脖子缩在暖和的栗料里，出门时忘了戴围巾，这天冷得让他加快了步子。
　　穿了几条巷子，他进了一家狭小隐蔽的水吧，这家水吧挨着大学，寒假已没了什么客人，苏清远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杯热咖啡。
　　过了一刻钟，一个穿着棕色羽绒服的男人走进了水吧，他四处望着，看见苏清远，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拉开沙发在他对面坐下。
　　“喝什么，我请。”苏清远见着这男人，浅笑着。
　　“不喝了，等下还要赶回局里。”男人是跑着来的，大冬天里额头上还挂着汗水，他脱了羽绒服，只剩一件单薄的白T恤，上面鬼画桃符着几串看不清的英文，这身打扮哪像什么警司，活脱脱一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
　　“哦。”苏清远失落地垂了眼，搅着没喝一口的热咖啡。
　　“这样急着找我出来，有新情况了？”男人从包里拿出笔和本，一本正经地开始了工作。
　　男人叫陈夏，C城刑事科三级警司，一年来一直办陆寒的案子，而苏清远，是他的线人。
　　“金科的王总找陆寒要了一批军火，后天到码头，要得很急。”苏清远推开咖啡，拿过烟灰缸，点了烟。
　　陈夏埋头记录着苏清远的话，闻到烟味蹙了眉，他看也不看，抬手拿过那人手上的烟，摁在烟缸里。
　　“你继续说。”
　　陈夏和陆寒都一样，见不得苏清远没完没了的抽烟，但也有不同的，陈夏见着他吸烟只是闷不吭声地给他摁了，而陆寒嘴上总要嚷个不停，把烟夺过来含在自己嘴里。
　　抽抽抽，总有一天命也得抽没了！
　　陆寒的口头禅总是这样一句，还有点长。
　　“没了。”没了烟抽，苏清远无聊地玩起了纸盒。
　　“哦。”陈夏也不埋怨他给的情报太少太短，他收了本子拿起羽绒服起身就走。
　　“陈SIR……”
　　苏清远看着空荡荡的位子，懒懒地唤了一声。
　　“嗯？”陈夏在他身旁停下。
　　“你带围巾了吗？”
　　陈夏听了，从包里掏出一根白色的长围巾递给苏清远，刚才在路上跑着觉得热，就取了放在包里。
　　围巾上，沾着三宅一生的香味，属于女人的香水味，苏清远闻了想吐，但还是将他缠在了颈子上，自虐似的。
　　“谢谢。”苏清远道了一声谢。
　　“你自己小心点。”
　　陈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水吧，门外挂着的风铃被门拍得叮当作响，他是背道走的，苏清远起身坐到还残留着那人体温的位置上，看着被臃肿的羽绒服包裹着的男人消失在小雪里。
　　沙发很温暖，苏清远脱了鞋子，缩了进去。
　　好像被那人抱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