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楚黎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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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远在医院里醒来，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的陆寒激动地亲吻着爱人苍白的唇，还没来得及修理的胡渣刺着苏清远的脸，让他活回现世。
　　阿灏熬的玉米粥一直搁在床头，陆寒用微波炉热了热递到苏清远身前，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苏清远安安静静地吃着香甜的玉米粥，他好似换了个人般，所有骄躁和冷漠都卸了下来，此前的痛苦与挣扎仿如从未发生过，安详的神情好似初生的婴孩。
　　苏清远看来是饿了，一碗粥很快就被他喝尽，当陆寒准备转身去盛第二碗时，苏清远却抓住了他的手。
　　“你什么都别说，就让我陪着你。”
　　陆寒或许已猜到苏清远想说的话，他拉起他的手，默默地亲吻，断了还未出口的话。
　　苏清远没有多言，难得这样听话的顺从，他从陆寒的唇边抽出手，身子微顷，紧密地贴近那人的胸膛，额头有些发烫，好似连着对方的心也烧了起来，陆寒也温柔地回应着，伸手环住苏清远的身体，让他安心地陷入自己的领域，如此缠绵悱恻的姿势，恍如第一次亲密的拥抱。
　　在医院静养的日子，苏清远的身体却日渐消弱，他时常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液里总能见着腥臭的血丝，陆寒每日都会陪着他去花园走走，可时间一长苏清远也直喊头痛欲裂，见着爱人被病痛消磨着身体，陆寒头上已急出丝丝白发。
　　苏清远曾试探地问过陆寒关于自己的病情，而陆寒始终以医生还未下诊断的话敷衍着他，连一向对他诚实的阿灏也守口如瓶，而苏清远自己却已察觉了端倪。
　　一日深夜，陆寒被帮中兄弟的一通电话给急招了回去，苏清远想办法支开了阿灏，独自在病房里按下了床旁的呼叫器，值班的护士知道这间VIP病房的病人特殊，在十秒钟之后赶到了房里。
　　“你好，苏先生，请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像有点发烧了。”苏清远撑起身子，一脸无害的摸着自己的额头。
　　“是吗？我看看。”
　　护士走近病床，用手探向苏清远的额头，而就在这一刻，苏清远伸手使劲一带，就将护士牢牢地钳制在自己手中。
　　“苏……苏先生……”护士被吓得全身无力，一脸惊恐的望着这个看起来一脸孱弱的男人。
　　“小姐，不要害怕。”苏清远轻描淡写地笑着，俯下身轻声地说着，动作优雅如君子，“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病情。”
　　“只是……只是一般的肺炎而已……”
　　护士虽然胆战心惊，但却不肯老实说话，苏清远皱皱眉，伸手拿过早已备好的水果刀，刀面贴着护士的脸，一下下地轻抚着，但只需一用力，这张美丽的脸蛋就会翻滚出血肉。
　　“真的吗？我可不信呢。”
　　“啊！”护士见着刀子，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她发出一声惨叫，却被苏清远紧紧地捂住了嘴。
　　“听着！我不想和你在这浪费时间。”男人被激怒，阴冷的笑变作狰狞的面容，“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绝症？”
　　护士再也不敢欺瞒，为了保住性命使劲地点头，泪水滚落脸颊，湿了苏清远一手。
　　苏清远终于放开了她，缓缓躺进了被窝里，护士得到解脱，哆哆嗦嗦走向门边，然后推开门落荒而逃。
　　阿灏端着一碗莲子粥进屋，看见苏清远将自己死死地蒙在被窝里，正想上前询问，却听见被窝里的人用浓重的鼻音说着。
　　“告诉陆寒，我明天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