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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杨宇桁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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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安静下来。”
看不出老覃虽然挂着二十四小时微笑脸,实际还挺有威严,在下课的时候往讲台上站了不到两分钟,走廊上的人就非常有眼力见儿地纷纷回到了教室,在他出声之后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大家认识一下。”
老覃冲着杵在门边恍神的杨宇桁招了下手,刚才老覃带着他走到高一(5)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才他就来过这儿,而且还碰上了之前误以为是老师的那位□□同学,而且他就在隔壁高一(3)班后门的位置上坐着,翘着椅子腿斜虚靠在门边上,看到杨宇桁路过的时候冲他笑了笑竟然还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去,我这么有名?
杨宇桁的第一反应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他之前在的Y市离这儿倒没有千里,初中嘛,正是最中二的年纪,谁还没干过点儿脑残的光荣事迹呢……等等,他忽然又灵光乍现般地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名字——
『沈奕』
他的……小学同学。
如果他的脸盲症这个时候没有犯的话,杨宇桁应该是奇迹般地在模糊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位瘦身拉长版的□□的名字了,当然这和那位除了身高以外其实五官基本上没有长变也是有很大关系的。
这座城市虽然不大,但是人口密度惊人,往近了说,比如十一中——L市最大的高中,眼前这高一(15)班一个班也有近七十来个人,往远了说,曾经他上过的L市的第一完全小学,那一个班平均也是八十多个小孩儿扎一堆,以至于让人一回想各种脸脸脸脸脸…估计就只剩密集恐惧症了,不过按照这个规模和概率,碰上一两个有过交集的老同学,倒也很正常。可惜的是,这位『老同学』以前和他也并没有过什么交集,再普通不过的同班同学。
老覃咳了一声,把杨宇桁快追溯到幼儿园的回忆杀截胡了,他这才走上讲台,拿起讲桌上的一截粉笔唰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我叫杨宇桁,请多关照。”从虹姐那儿学来的公式化表情。
然后他扭头看向老覃,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座位在哪儿。
“嗯…你暂时先坐那儿吧。” 老覃笑着指了指旁边,也没管他的自我简介在教室里带起一波小声议论。
第一组第一排第一桌…
已经塞得满当当的教室里也只有这么一个空在墙壁角落的课桌了,澄澈的阳光正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第二、三排的座位上,刚好他的位置夹在一片荫凉中,紧靠着教室前门的墙壁。
啧,战地条件略差啊…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看黑板和讲台倒还是视野不坏,不过因为靠着墙壁,对于抢占第一个出教室、上课打瞌睡、玩手机吃东西什么的,却是大大的不利——头顶正对着个摄像头,离讲台近,同时又靠窗,简直腹背受敌,被抓包率对于身手敏捷的杨宇桁同学来说预计也可能高达80%。
“”劳驾…”
教室座位的整体布局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以三个小组排成一个大组,也就是三人排排坐,所以杨宇桁落座他那个墙角的战地之前还得请旁边两位同桌起身让他钻进去。
这时他才看清跟他同桌的还是俩女生,一个梳着马尾,起身的时候冲他笑了笑,另一个挨着他坐的留着BoBo头,略长的刘海儿遮住了她的眉间,一直垂眼看着自己的书,从杨宇桁的角度看过去像颗黝黑发亮的小蘑菇,倒没看清长相。
他大致瞟了一眼这个班男女比例差距还是挺大的,他座位的四周全是女生,衬得他如同花团锦簇之间一点绿,在失去战地优势之后,再加上这一点还真是…让人心情微妙啊。
老覃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安排完了之后就还和挨着讲台下的几个同学闲谈了几句才走出了教室,整个环境里嗡嗡的说话声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逐渐闹腾起来,新来一个同学可能算是众多日常话题里比较新鲜的一个吧,杨宇桁隐隐能听见有人念自己的名字。
『叮铃铃』
杨宇桁刚拿出自己的和书本和文具上课铃就响了,他抬起头的时候一位戴着眼镜穿着一身运动套装的中年男老师就已经出现在了讲台前。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课前礼仪还没结束的时候杨宇桁就感到不妙,果然他的名字还整整齐齐地挂在黑板中间。
“嗯,新同学的字写得不错。”
男老师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大致向四面扫了一眼就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杨宇桁,看来眼光也很毒辣。
“很高兴认识你,他们都叫我李老师,你别看我穿得跟个体育老师似的,我负责教你们数学哟~”
说完,他还走过来跟呆如木鸡的杨宇桁地握了下手,要不是他说,杨宇桁几乎要以为这一身运动品牌和大将风范,起码得是个什么教练级别的体育老师才能到位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这位数学老师十分擅长其乐融融的教学风格,时不时还会讲一两个小段子逗得男女同学们都笑得花枝乱颤。
杨宇桁不由得想起初中时候他换过两次班级,而且两次班主任都是数学老师,似乎这些年头数学老师都在走幽默搞笑路线,不过也是从那段日子开始,他陡然察觉自己处在一个难以言喻的处境中了。人啊,总是在错过一些值得铭记的场景后,才觉得耐人寻味,不过他并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绝不会后悔。
思绪慢慢和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跟符号黏糊到了一起,杨宇桁很想和数学交朋友,但是对方似乎不太乐意,这次转学原本就是一场意外,一颗悬着的心,此刻也终于没有原来那么高高挂起了,就这么一放松,杨宇桁就仿佛魂游天外了,像是在挽留夏天余温般嘈嘈的虫鸣、纷杂而压抑的争吵声以及裸露在皮肤上的淤青…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模模糊糊让人想挣破的茧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