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水症》椰浆芝士

20、Chapter 19

　　似乎风波真的已经过去了，路嘉宁在周一终于回到了熟悉的上学的日子。
　　李笛箫甚至起了个大早，在七点半就到路嘉宁家门口按铃。路嘉宁一开门，李笛箫一把推开他，跑进厨房找了碗把豆浆倒进去，又把油条包子找了个盘子乘上。把餐具都放好后，才招呼路嘉宁过来吃。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路嘉宁拿着筷子夹起一根油条泡进豆浆。
　　“啧啧啧，油条这么泡就不脆了，真搞不懂软的油条有什么好吃的，你这么喜欢。”李笛箫先发表了一番意见，才回答他：“今天你不是要回学校嘛，这算接风洗尘了。”
　　“接风洗尘是这么用的吗？况且这些东西略有些寒酸吧。”路嘉宁看着眼前的早餐三件套说。
　　“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什么叫仪式感吗？你就不能想象一下这是山珍海味鱼翅燕窝熊掌鲍鱼澳龙神牛吗？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李笛箫挥着筷子指点路嘉宁。
　　路嘉宁嘲讽道：“想得倒是很丰盛。”
　　“那是，我收藏里的美食视频伴随我度过了亿万个饭点。”李笛箫几口吃完油条，又喝完了碗里的豆浆，撑着脸看了一会儿路嘉宁吃饭，终于耐心告罄，等他夹起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便起身收拾碗筷，还指挥路嘉宁：“快吃，我来洗碗，你搞快点我们一起去学校，别迟到了。”
　　“还早呢，别慌，我家走过去也就十多分钟。”路嘉宁提醒她。
　　“万一路上塞车呢，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意外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李笛箫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路嘉宁小声嘀咕：“我们难道不是走路过去吗？”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进卫生间洗漱。

　　毕竟是即将高考的日子了，路嘉宁喝李笛箫提前十分钟到了高三L（5）班的教室，此时教室已经接近满员，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路嘉宁叫了声老师好便打算回到座位。
　　班主任叫住他把他带到了办公室，关心地问了问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又说如果有事一定要和老师讲之类的话，这才进入正题：“你妈妈给老师打了电话，说打算让你到她那边读大学是吗？”
　　“是的，她和我提过这个。”
　　“提过？那你的意见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你们没有达成一致吗？”班主任有些奇怪。
　　“是的，我妈妈让我申请过那边的学校。”
　　“那你收到通知书了吗？如果收到了就比其他同学轻松很多了。”
　　“收到了，但老师我还是想参加高考。”路嘉宁回答。
　　“好啊，那你加油吧，什么都经历一遍也挺好。”班主任拍拍他的胳膊，说：“我就了解下情况，你回去上课吧。”
　　路嘉宁和老师打了招呼走出了办公室。

　　“路嘉宁。”
　　路嘉宁想着自己的事，出了门便直直往教室走，却被人叫住。
　　对上李笛箫的眼睛，想到刚才和班主任的对话，路嘉宁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决定去国外读书的？”李笛箫显然很生气，但顾及到在班主任门口，还是压低了声音问他。
　　路嘉宁张口想解释，突然想到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拉起李笛箫的胳膊，把她带到楼梯间。
　　“当时你就决定出国了？你还骗我说要读B大？你那个时候就在骗我了？”李笛箫盯着路嘉宁，想从他口中得到确认。
　　路嘉宁叹了口气，说：“去年我妈找人监督我要我申请学校，她一直在哪说，我嫌烦就申请了，但是当时真的没有想去那边读书的想法。”
　　“那你当时怎么从没透漏过？是觉得告不告诉我无关紧要吗？“李笛箫冲路嘉宁吼道。
　　“不是，”路嘉宁有些慌乱，“我真的没有那么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有了那样的想法不和你说？我不告诉你真的纯粹是因为没想去！”
　　“那你怎么又想去了！”
　　“不是说了我妈让我去，我妈担心我在这边她照顾不到……”路嘉宁讷讷地回答。
　　“你知道你现在满口谎言的样子很难看吗？”李笛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路嘉宁一愣，低下头，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上次导致两人不欢而散的问题重新摆在台面上，李笛箫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了，她好像才明白路嘉宁的人生与自己毫无关系，两年前是路嘉宁将她从泥沼中拉了出来，可能那时候起她就有了错觉，被路嘉宁的表象骗了，有些得意忘形。可能路嘉宁会帮助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但他的手是暖的但心是冷的，他对所有人都好的近乎无情。
　　一直和路嘉宁强调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于是自己真的深信不疑，到这时才发现只有自己当真了，路嘉宁随时可以抽身，随时可以把“朋友”这样的身份安在任何人身上。而自己既追不上他，也不能影响他的决定，甚至约定好的事情，也可以轻易改变。
　　上课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动，李笛箫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乌鸦嘴，原来即使是提前到了教室，也能在第一节课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