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水症》椰浆芝士

17、Chapter 16

　　李笛箫走到路嘉宁小区门口时，刚好看到他提着几个袋子从远处走过来。她跑过去，伸手想帮路嘉宁拿两个袋子。路嘉宁用身体一挡，拒绝了她，笑着说，“怎么敢麻烦高考生。”
　　李笛箫伸手一拍路嘉宁的背，说：“嘲讽地太明显了！”
　　路嘉宁笑着问她：“这么明显啊。”
　　李笛箫翻了个白眼，拉住路嘉宁袖子，说：“看我口型！”
　　待路嘉宁转头看向她，她一字一顿地发音：“辣——鸡——”
　　路嘉宁直接笑出了声。

　　两人又走了几步，进了小区，路嘉宁突然开口：“李笛箫。”
　　李笛箫瞬间头脑有些懵，路嘉宁几乎没怎么对她直呼过自己的大名。
　　路嘉宁没有给李笛箫反应的时间，用又一个炸弹击中了她：“你去考Z市师范大学吧。”
　　李笛箫依然没有回复他的话。
　　路嘉宁自顾自说了下去：“还有几个月，虽说你基础比较差，但自从高三以来你基本都在好好上课，我帮你好好补习，应该能考上。Z市离这边也近，你应该会比较习惯那里的生活，Z市师大算是个比较好的选择。当然，你有能选择别的学校，但我这是我认为比较合适你的学校。”
　　他说了很多，列举了上Z市师大的各种好处，然而一路上李笛箫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路嘉宁说着说着，也停了下来。

　　两人安静得进入楼梯，爬上六楼，打开大门。路嘉宁率先进了门，换上拖鞋，余光看到李笛箫站在门口没有动，他无奈的叹口气：“先进来吧，有什么进来再说。”
　　李笛箫踏进门槛，找出拖鞋换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路嘉宁看她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便也没说什么，走进了厨房准备做点简单的午饭。
　　从冰箱里拿出剩饭，路嘉宁想着可以拿豌豆和腊肉炒个饭。
　　“路路。”
　　李笛箫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路嘉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面上，等着李笛箫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笛箫斟酌了一下语言，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什么？”路嘉宁神色平静。
　　李笛箫仔细看路嘉宁，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只好接着问：“你之前从没问过我想考什么大学，为什么今天这么突然关心这个？”
　　“你不想考大学吗？”路嘉宁反问她。
　　“你在转移话题！”发现路嘉宁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李笛箫提高了音量。
　　“之前你问过我觉得你可以上什么学校，现在我正式回答你，不好吗？”路嘉宁语气平静得让李笛箫几乎想打他
　　“你打算永远这么答非所问吗？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从那个人死了以后你就一直这样了，没有问你是想你主动告诉我，不是等着你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把我推远。” 李笛箫怒了，不等路嘉宁说话，又继续质问他：“我相信你这个选择是对我好，但我也说过，你在哪上学我就要去哪，你当时说你要读B大，那现在让我去Z市是什么理由呢？你说过你不想再回Z市，总不能是你现在又打算去Z市读大学了吧？”

　　“我要出国念书了。”
　　路嘉宁一句话让李笛箫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我妈让我去她那里读书，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不能和你一起上B市的学校了。我也再没有办法继续给你一个遮风避雨的屋檐了。”
　　路嘉宁的每一个字都让李笛箫听不懂，她的脑袋里嗡嗡地响，她不懂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中午怎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根本不应该来关心他，不该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人待着太孤单去做不好的事情，至少等到周末再来找他，这样还可以让她在路嘉宁会一直待在她身边的梦里多待几天。
　　“我记得你妈妈早就问过你要不要去，当时你拒绝了。”李笛箫想起来很久之前不经意听到的那个电话。
　　“我妈知道了我这边发生的事情，她觉得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边了，她说她害怕我发生任何事情她没办法及时陪着我。她说着说着哭了，我没办法无动于衷。”路嘉宁伸手拿起鸡蛋打到碗里，拿起筷子慢慢搅了几下。
　　他抬头刚好看到一滴泪水从李笛箫眼里流了下来，滴到了她的校服上，瞬间被吸入布料中，洇开成一小块斑驳的深色痕迹。
　　李笛箫沉默地流着眼泪，她想，真可怜啊，我没有理由可以留下他。
　　路嘉宁低下头，叹了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问：“你可以来帮我打一下鸡蛋吗？”
　　李笛箫走过来，她抬起手肘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拿起放在碗上的筷子快速打散鸡蛋，路嘉宁拿出了腊肉，慢慢切成丁。刚擦过的眼泪又从眼眶落下了，李笛箫没有抬手，而是放任它一滴一滴落到了操作台上。